《春夜风鸣》陌上一棵草

22、第22章 赶来看你唱歌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陈鸣亦叫着“渴”睁的眼，意欲爬起来找水，被黎丰拽住，接吻。

　　“还渴吗？”黎丰舔着他嘴角的津液，笑着说。

　　再亲一会儿又要出事。陈鸣亦逃难似地披上衣服下床，谁想一只脚还没站稳，就跟踩电门上了似的，疼得他整个身子都弓起来。

　　“小心。”

　　黎丰在他倒地前扶住他胳膊，笑得温柔又颇有深意。

　　“想在地上再来一次？”

　　“你什么时候去意大利。”陈鸣亦抽着凉气问。

　　黎丰边给他揉腰，边搀着他向外走，点头道：“这就烦了，赶我走了。”

　　陈鸣亦哀怨又害羞地看他一眼：“……我怕报废。腰还在其次，嗓子要是废了我拿什么唱歌。”

　　黎丰敛了笑说：“今天下午就要回北京，明天飞。”

　　“这么快啊。”

　　陈鸣亦一怔，脱口而出。盼着他走是嘴上说说，实际肯定是舍不得的。

　　“一路顺利。”陈鸣亦挂在他身上抱抱他。

　　两人交换着温度和呼吸，黎丰摸着他头发，轻轻点头。

　　“你也是。”

　　下午陈鸣亦陪黎丰到了高铁站，一路上两人安静地牵着手。到了地方，黎丰捏了捏他手，和林蔓一起进站。

　　一次送机，一次送车。陈鸣亦朝黎丰背影叹了口气，想自己活这么大，才懂和爱人分离的苦。

　　青青倒是挺开心，说黎丰离开，是给他安心工作的机会。

　　“青，你不要把我想得荒//淫///无///道，他在我身边，工作更起劲，明白吗？”陈鸣亦拍拍她说，“我会更努力写歌，明年把专辑端出来，年底希望能启动巡演。”

　　青青“啊”了一声，倍感欣慰，并表示真如此的话，要感谢黎丰这“嫂子”。

　　黎丰离开，剧组工作如常，这边开机拍空镜时，陈鸣亦也抱着吉他上山，在冒头的野花里写歌。

　　顾年偶尔路过，看他感叹：“当初阿丰还说什么让你更像祁岁宜，结果倒把祁岁宜改得面目全非了。”

　　“什么叫让我更像祁岁宜？”陈鸣亦不解。

　　顾年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祁岁宜这个角色是黎丰的心头好，谁知道他怎么捏出来的。”

　　顾年的话令陈鸣亦心中一动。那从前在他心底晃动的疑影，在此刻又探出了头。可是廖潜又在叫他了，他只能先撂开这事，去工作。

　　早上，陈鸣亦定了五点的闹钟，起床收拾好，黎丰的电话也打进来，跟他说落地了。

　　马尔彭萨机场嘈杂，可他声音在其中分外清晰。陈鸣亦轻声答应，夸飞机一点没延误，而黎丰问他，是不是昨天写歌睡得晚，不用撑着，再睡会儿。

　　陈鸣亦没否认，却也不挂，安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陪他入关，上车，一直到米兰街头。

　　“我在填我的专辑，一首送你，一首送月亮，一首送五彩山，一首送编蓑草夹的大爷……”

　　黎丰很笃定地说：“其实都是送我的。”

　　陈鸣亦轻笑：“这么自信。”

　　“等等。”

　　黎丰忽然挂了电话，然后给他打来视频。

　　陈鸣亦心跳加快地点击接听，映入眼帘的是米兰古旧的有轨电车，和纵横不规整的街道。

　　“你看，米兰街头拉小提琴的人。”

　　黎丰把手机拉近，陈鸣亦听到微弱的，从街头杂音中钻出来的琴声。

　　“我看见他，就想起当时你演的心动。你说二十年太久，十年行不行。”

　　陈鸣亦热得把脸埋进被子里，说：“因为我那时真有心动对象，就会带入啊。我又不是专业的演员，只能想着生活中的人，才能演得好。”

　　黎丰噙笑道：“现在就不是心动对象了？”

　　“也是，就是身份变了。”陈鸣亦觉得自己脸红的毛病没救了，“都没到十年就追到了，我好幸运吧。”

　　一曲终了，小提琴手优雅鞠躬，黎丰给他献上硬币，随后把镜头切到自拍视角。

　　陈鸣亦感慨怎么有人奔波一路也如此优雅，英俊到看见他的人大概都移不开眼。

　　“所以我也应该有一首，等了我八年的歌？”

　　“有啊，就是不成熟，一直压在箱子底，还没编曲呢。”他倒也实诚。

　　黎丰点头道：“暴殄天物。限你这两天背起来，我要听。”

　　对着这一张脸，陈鸣亦没法说不。

　　“既然陈歌手在填专辑，这一首不知道够不够格被收录？”

　　陈鸣亦想了想道：“那样就是两首送你的了，对月亮和老大爷公平吗？”

　　“刚才不是承认了，都是送我的？”黎丰故作惊讶地反问。

　　陈鸣亦看着他就要呼吸不畅，听他说话就像喝迷魂汤，仿若一双手还环绕在他胸前耳后，让他如坠云间。

　　“是，都送你。”

　　他在爱人的注视下，说着无师自通的情话，而心中的疑影，又被暂时地驱散和遗忘了。

　　四天后，陈鸣亦出发去参加慈善演唱会，在机场看到林蔓朋友圈发的视频，才知道黎丰会说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

　　画面里的黎丰难得穿正装，Zegna哑黑套装搭配暗门襟白衬衫，手腕一串奇楠手串，在他喝水时才露出，更显握着玻璃杯的手指修长。

　　他在那些深眼眶高鼻梁的欧洲人中穿梭、交谈，不仅身高、容貌、气质毫不逊色，反而为宴会添一丝东方神韵；一笑一饮，都是风景。

　　青青凑过来看，叹道：“确实是个挺完美的男人，真让你给追上了。业界都说他从来不和电影里的演员谈欸。”

　　“什么？”

　　陈鸣亦看得入迷，没听清青青的话。他刚给视频点了赞，视频里的主人公就发来了消息。

　　黎丰：[照片]

　　黎丰：开胃菜有失意大利人水准，不如盒饭好吃。

　　前一秒在灯光下用意大利语谈笑风生的人，下一秒同他抱怨吃食。突如其来的偷情感令陈鸣亦莫名开心。

　　陈MY：你爱吃什么菜呢？没听你说过。

　　黎丰那边很久没回复。

　　直到他们走到登机口登机，黎丰才发——

　　：蛋花汤吧，多放鸡蛋和紫菜。

　　陈MY：好朴素啊。

　　陈MY：那意大利人确实难投你所好。

　　陈MY：还是快回中国吃吧。

　　两分钟后。

　　黎丰：好的。

　　黎丰：我也想你。

　　直到进馆排练，陈鸣亦仍要把这句话看来看去。这根本是比他之前的幻想，比梦都要好。

　　在后台，有两个小演员来和他打招呼，心情大好的陈鸣亦和两人加了微信，约饭都爽快答应。

　　他们走后，青青感叹陈鸣亦在演艺圈真如一张白纸。

　　“喏，俩人签的芮合，是蓝氏集团的子公司。蓝氏老总和黎丰关系好，演员或有机会搭上，但子公司就不一定了，得抓住各种机会自荐。”

　　陈鸣亦困惑：“那找我有啥用？”

　　“要不说你单纯，你刚演了黎丰电影的男三号，不找你找谁？总得抓住各种机会。所以你就藏好男朋友身份吧，不然有你闹心的。”

　　不知怎的，他非常喜欢[男朋友]这称呼，每次听到眼睛就闪一闪，让青青大呼刺眼。

　　这演唱会的部分收益捐给聋哑儿童慈善项目，陈鸣亦从出道起连着参加第三年了，和主办方熟悉，彩排轻松愉快。上台前，有工作人员找他闲聊，说他第一次上场时紧张又沉重，像上战场，今天放松太多了。

　　陈鸣亦笑说：“可能因为长大了。”

　　抱着吉他唱歌的陈鸣亦就是最自在的，一首改编的《明天好》不仅动情，还比原曲多了些悠长，余韵不尽。

　　他唱完最后一个音，向下看时，忽然心中一动。在黑色的馆，和花花绿绿的灯柱中，他感觉有双眼在一心一意地注视着他。

　　主持人采访，问他有什么话送给聋哑小朋友，陈鸣亦摘下耳返道：“虽然老生常谈，但还是希望你们都可以勇敢，去做梦，去爱人。请你们相信，命运不会放弃懂得坚持的人。”

　　“鸣亦的下一张专辑也在筹备中了，对吧？最近也参加了电影拍摄，这算是正式跨界吗？”

　　被那道眼神注视的感觉又来了。陈鸣亦心跳有点快，对着欢呼的歌迷笑笑，回答道：“我干什么，看喜欢我音乐的人希望我干什么吧。毕竟我是个唱歌的。”

　　“电影是意料之外，我尽力了，也希望能给大家一点意外之喜。”

　　演唱会接近十点半才结束，陈鸣亦婉拒聚餐的邀请，从后街离开场馆。车还没开出三百米，就被一辆辉腾追上了。

　　青青：“鸣，你出息了，也有私生了？？”

　　“开辉腾的私生吗……”

　　陈鸣亦不解地说，然后眼睁睁看黎丰从车上下来，抱着手臂，含笑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