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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暗涌 两人闹到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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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到七点多,黎丰起床,煮了袋速冻饺子。吃完饭,陈鸣亦提议看电影。
“《精疲力尽》,你最爱的电影之一。我听你访谈知道的,看过几次,确实不错,蛮抽象催眠。”
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说出一直以来对黎丰的关注。
黎丰朝他伸手,他就很快地过去握住他手。
穿着T恤的陈鸣亦像个火力很旺的大学生,被黎丰搂住,又很乖地攒到沙发上。
“我和团队看了你替廖潜唱歌的舞台,觉得他们乐队风格不错,自由中带苍凉,悲伤里又有洒脱,希望扁舟和你一起做《山夜》推广曲,OP你一个人来,可以吗。”电影片头,黎丰贴在他耳边说。
陈鸣亦自然乐意,但又震惊于他竟轻易地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
“黎导都是随便让人唱OST的吗?”他笑。
黎丰深深望着他说:“不随便,艺术本来就是瞬间的火花,像爱一样。”
又说:“我相信你对影片和音乐的感知,鸣亦。”
黎丰的语气无比肯定,仿佛交给陈鸣亦,所有人对音乐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
陈鸣亦忍住吻他的冲动,掰开头看电影。
这部法国新浪潮时期的代表作,确实是黎丰的心头好。
上一秒男女主正在旅馆里调情,下一秒又跳到紧张的追击和躲避,黑白画面里,女主角的大眼里闪动爱和危险的光。
陈鸣亦看着,忽然问:“你说,这电影导演活了很大?”
“嗯,戈达尔活到92岁,2022年去世。”
“那他看过电影领域的好多变化啊,可能会失望。还好没看见我这样的业余人士插足电影。”
“不会。”黎丰很快地回答,“电影不看出身,只看你是否适配角色。是你赋予了祁岁宜新的生命,鸣亦。谢谢你。”
陈鸣亦看着他眼,总感觉像在梦境和现实的边缘来回踩踏,有奇妙的失重感。
“不客气,但刚才我其实是想说,希望你也活那么大,黎导。”
电影没看完,两人又亲到床上去了。最后,黎丰还在和陈鸣亦说话时,他已经抱着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鸣亦满后背都是黏的。
他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去放水洗澡。洗发液还没来得及涂时,黎丰就冲了进来。
陈鸣亦又紧张又心动地问:“你怎么……”
“我听见水声,以为你掉进湖里了。”黎丰眉心轻蹙,“昨天没给你洗,就是担心你害怕。”
陈鸣亦朝他伸手,黎丰走进来,蹭掉他下巴上的水,在淋浴下吻他。
陈鸣亦感受黎丰的嘴和水一齐滑过他的温柔,下意识闭上了眼。在这一刻,水没那么可怕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溺水。
有一双手正在环着他,他绝不会窒息。
这种久违的安全感令陈鸣亦想哭。
本来只是冲个澡,结果两人又在浴室磨蹭四十多分钟。
黎丰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后面跟着个忿忿不平的小可怜,指着自己左边脖颈说:“你亲在这里,我穿什么出去??还要遛栗子呢!”
“穿我的衣服,比较大,遮一遮。”
黎丰一副餍足的模样,平和又慵懒。
“或者我去遛它,它主人太累了。”他说着话,又靠近,在他右边脖颈也吸了一口。“这下对称了,好看。”
两人又煮了袋饺子,边看春晚重播边吃饭时,叶春停女士打来电话,责怪黎丰答应陪他走动,却不见人影。
“我在北京,鸣亦家里,下午就回去。”
陈鸣亦险些噎着,对上黎丰坦荡的眼神,却好像和叶春停隔空对视。他听不清母子二人对话,只知道黎丰垂着眼“嗯”了几声。
“叶阿姨接受能力怎么样啊?就这么告诉她,她不会拿着钱来劝我分手吧?”
黎丰被他逗笑,问:“要是她真来找你,同意吗?”
陈鸣亦想了想说:“给的钱够多就可以,够我拿着钱买私人飞机,带你出国拍电影,冲击奥斯卡。”
黎丰赞许:“有规划,有野心。”
飞回上海之前,陈鸣亦带黎丰去到徐逸生家里,和徐逸生及其爱人李筹吃了顿饭。
黎丰很快和两人熟络起来,互相祝福新年快乐和幸福安康。
徐逸生大呼自己是媒人,感叹最近总经手苦情歌,现实中却有大喜事。
黎丰向他表示感谢。“没错,要不是Ethan的直播,提醒我鸣亦可能随时离开,我也许还要困顿一段时间。”
徐逸生却笑说他最清楚了,陈鸣亦根本没有找别人的心思,他因为喝一点酒就说的醉话,现在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清。
陈鸣亦气他一点面子不给,黎丰却说,之后会尽量不让陈鸣亦喝酒。
“歌手要保护嗓子,烟酒都不碰。”
这话陈鸣亦说过,黎丰记得很清,让他脸又发红。
饭桌上,徐逸生非要向他们讨个东西,说大年初一结的缘,缘分深,最有彩头。
黎丰立刻掏出一枚草编书签。“我那里还有一麻袋,你朋友需要的话,也可以送。”
徐逸生叹道:“原来Raymond幸福的笑是这样,Ming,你好有眼光。”
李筹给他夹块排骨,推推眼镜,徐逸生就从善如流地握住他手说:“当然,还是我更有眼光一些。”
一顿饭吃得快乐安逸,只是吃完后,黎丰就要准备走了。
刚在一起就告别总是不舍,但叶家新年事多,黎丰回去也是无可厚非。他提出让陈鸣亦一起去上海,被否决。“新年事少,我可以安心做音乐。《听山》的编曲,已经耽搁很久了,我特意让逸生给我开了棚。”
黎丰抱住他。“初六回济川,我来找你,一起过去。”
说来好笑,到了机场,黎丰下车,陈鸣亦才有真谈上恋爱的实感,大概因为此刻难以抑制的想念。他头一次恨机场即停即走的规则,否则他一定要下车抱他。
只过几天就能见面了,他想。这些时间长度和八年相比,都不值得一提。
叶春停女士好整以暇地和高管开会,讨论海外新盘的新年销售情况,挂了电话,才看黎丰一眼,只说让他准备着,下午去江苏看一位叶家的世交。
“我和陈鸣亦在一起了。”黎丰言简意赅。
叶春停并不惊讶,只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哦,心病解了?别给人家造成心病就行。”
黎丰知道她的意思。瞒过,错认过,他要尽快抉择,是否找机会和陈鸣亦将一切解释清楚。
好消息是主动权仍在他的手上,坏消息是故事太长,他不确定陈鸣亦对这场贯穿他少年时代的心事,能接受几何。
初三,家里送走一拨客人后,黎丰收到蓝氏集团送来的年会邀请函。其总裁蓝风雷也马上发来了微信,提醒他三月底务必要来,这次年会的安排精彩得很。
蓝氏对艺人的培养体系完善,旗下有相当出色的演员,和黎丰的关系也一直不错。他没多想就同意了。
他回复时,邮箱提示他有新邮件。发件人署名是Ian_Z。
黎丰眼波轻颤,在删除键上犹豫两秒,还是点开。
附件是几张他和罗念一起走路或谈话的照片,虽然他没有表情,但角度选得好,显得有些亲密。
邮件正文十分简短:
“阿丰,恭喜你又得奖。没要紧事,我只是想提醒你,罗念这位演员,他这些被粉丝发到网上的照片,很像他团队授意甚至主导的,你要当心他持续利用你炒作。
你拉黑我没有关系,请你顺利。
Love,
Ian”
如果不是用Love作为署名结尾的话,邮件单纯像朋友间杞人忧天式的关怀。
一个“Love”让内容变得讽刺,但黎丰回想下,这好像是自己赋予对方的嚣张的权利,因为他真的曾经写下过“我爱你”。
黎丰删了邮件,却没有再拉黑这个邮箱。他走到落地窗前给陈鸣亦打电话,一直是忙音。
直到中午,陈鸣亦才给他回拨,带着兴奋说:“新年时灵感很多,一切顺利。但我工作时不看手机,不好意思哦。”
说罢,他发来一张录音棚的照片,玻璃上映照人影。
黎丰放大看了一会儿,温柔地说:“你不需要不好意思。工作顺利,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他依然觉得自己所做不错。
陈鸣亦很幸福,不该在这时口不择言,随便坦白,影响他的心情。
他希望陈鸣亦,一直可以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