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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现在回答,晚不晚? 大年初一, ...

  •   大年初一,在徐逸生家里,陈鸣亦睡到中午才起来。

      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许久未喝酒抗性更差,还是徐逸生所说的酒精饮料根本名不副实,度数超标。总之他起床仍头晕,看周遭事物都要重影。

      手机被他扔在沙发缝,没电了。充电开机的间隙,他想起徐逸生和爱人及朋友一起去了庙会,难怪屋里如此冷清。

      开机后,消息潮水般涌进来。他却一眼看到吴悠、黎丰分别打的5个和7个电话,发的微信,在众多祝福中格外显眼。

      陈鸣亦的心慢慢飘起来,先听了吴悠的语音。她哽咽道歉,还说给他寄了一兜丸子,年初三到晓日。

      他知道她的纠结痛苦,现在短期也确实无法释怀,只好回复一句“新年快乐,妈妈”。

      然后,他点开黎丰的界面。他只发了两条,一是问他在哪,另一条是“我想见你”。

      陈鸣亦有点混沌地给徐逸生拨电话,对方先开口说:“Ming,还好吗?冰箱里有饭,你可以热一下吃!”

      陈鸣亦说抱歉,他要回家了,黎丰在找他。

      徐逸生惊呼,恭喜他“爱情年到了”,把他说得更加晕头转向。

      回到北京家里,陈鸣亦拨一拨吉他,弹弹钢琴,却做什么都心不定,只好拿手机看了又看。

      直到四点半,黎丰才回复了他发位置的微信。他说好的,刚下飞机,大概半小时到。

      陈鸣亦坐着等他,到此时,才敢慢慢回想和黎丰重逢后的点点滴滴,快乐和纠结,冲动与不忍。

      这好比身体里有一撮潜伏多年的病毒,本以为实现和平共处,不想在和黎丰相处后,快速发作,他只能由着它肆虐,神经被它侵占,心跳和话语由它支配。

      他不太确定,但黎丰正在赶来,或许带来的是特效药,能根治这场攻击力极强的疾病。

      五点零二,新月挂上天空,黎丰准时按响门禁。

      开了门的陈鸣亦反而变得镇定,飘到天上的一颗心降落回胸腔,对黎丰说“新年快乐”,给他拿拖鞋,问:“黎导你从哪里赶过来?有急事吗?”

      “上海。有。”

      黎丰关上门,注视他眼,一一回应。

      “陈鸣亦,我喜欢你。现在回答,晚不晚?”

      “陈鸣亦,你不要对别人敞开心扉,请你给我幸福。”

      被叫名字的人呼吸临停,陷入白日梦境;他站在18岁春夜的操场上,被灯光下一见钟情的青年牵上舞台,唱一曲《1874》,被注视着表白。

      他说我喜欢你,然后下面的观众开始欢呼,然后晚霞挂上夜空,青春正式开场。

      “鸣亦,你在听吗?”

      黎丰更靠近一些,从梦境里唤回他,让他意识到,不论何时,他都无法从这双眼睛里全身而退,八年前,一个月前,三天前,或是现在。

      当你被注视,你只能认命。

      陈鸣亦的心跳变慢了,如同进入安静的密林,灵魂应去之地。

      “在听。我觉得,回答不算晚。”他声音不大,但很确定地回答。

      然后他仰起头,在黎丰的嘴边按了一下。

      “我有点困,想再睡会儿。”

      嘴唇只相碰一秒,陈鸣亦如触电般仓皇逃离,却被黎丰勾住了脖子。

      “陈鸣亦,你二十七岁了。”黎丰眼中泄出一丝笑意,“还不会接吻吗?”

      说罢,他将陈鸣亦拥进怀里。准确来说,是勒进怀里,肋骨隐隐作痛,心脏嗡嗡作响。

      然后柔软的,丰盈的,被舞台灯光照着的,送出飞吻的,在夜风里发红的嘴唇,被咬在另外两瓣嘴里,上下揉搓。

      丝状液体被扯出,又被谁舔回去,在温度升高的口腔里来回传送。

      陈鸣亦在体验一场从未经历过的溺水,不恐惧而快乐,快乐到他简直想流泪,却又因为没法呼吸而急于上岸。

      “嗯,嗯……”

      他试图发声,就被黎丰抓住机会,舌头探进他嘴里,在每个角落吸吮。他为了不下沉,只能紧紧环住黎丰的腰,抱住浮木。

      黎丰吻得太用力,从玄关,带着他撞上客厅的木桌,陈鸣亦腰上硌得疼,手就一紧。

      “痛不痛?”黎丰终于松开他,陈鸣亦半靠着他胳膊大口呼吸,摇头。

      见对方头又凑上来,他忙又点头道:“疼,歇歇。”

      “没想继续,我给你揉揉。”

      黎丰真就准确按住他撞着的地方,手法专业地揉起来。

      陈鸣亦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受不了了,再次吻上黎丰的嘴,自己跳回海里。

      这次他适应性明显加强了,双手攀上黎丰的肩膀努力回应。

      “鸣亦。”

      黎丰把他推开,空气瞬间灌进肺里,陈鸣亦觉得不满,还要向前凑时,眼睛一扫,意识到为什么黎丰要推开他。

      他有反应了。

      陈鸣亦脸腾一下红透了,低声问他,要不要进来。

      黎丰低低地笑了,眉眼完成新月的弧度,美得没边。

      他手指关节擦上陈鸣亦的下颌线,轻轻地蹭。“别急,男朋友。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等黎丰借用洗手间,离开他的视线,陈鸣亦靠住木桌,指腹贴到上唇,感觉瞬间回笼,仿佛唇瓣再度贴上,给他渡气,又让他窒///息。

      他觉得自己大概现在也没能完全清醒,怀疑这是场梦,或是踩在云里。于是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额头靠在玻璃上。

      是冷的,和那天下雪许愿时相近的温度。但心是热的,这也不是梦。

      “男朋友。”

      他额头蹭着玻璃,晕乎乎念叨着这三个字,怎么看月亮,怎么觉得可爱。弯的,鹅黄的,时而被乌云遮挡,时而露出全貌的,一枝金色的奖杯。

      只有真诚的人,才能得到它的青睐。

      陈鸣亦想下一首歌应该要送给月亮,想啊想啊,忽然从后面被抱住了。

      带着水雾的柠檬香气包裹住他,又很快松开。

      陈鸣亦转过来背对窗外,从黎丰的眼里找到更美的月亮,安静地亲他。

      亲了一会儿,陈鸣亦拔出脑袋,找到手机说:“可惜北京不让放烟花,我要放一个庆祝。”

      说罢,他点击,小程序里烟火升空,劈里啪啦,五颜六色,绚烂夺目。

      在烟火声里,两人又吻在一起。

      欲望和爱情同生长,陈鸣亦相信黎丰说的“不急”,但他已经忍了八年,现在终于抱了亲了,他一点都不想做正人君子。

      他把黎丰带到凳子上,自己半靠桌子,没有阻碍地脱下他卫衣,扔上沙发。

      “鸣亦,会受伤。”黎丰摩挲他脖子,不知是阻拦还是鼓励。

      陈鸣亦跨坐在他腿上,上半身完全贴合他胸膛,用气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

      他的模样和语气,一颗真心,没人可以招架得住。

      黎丰轻轻呼了口气,单手搓//起他衣服,手和嘴游走。

      陈鸣亦平时基本算得上纯真来着,此刻却无师自通,俯下身去,用鼻尖碰触,再舔了一口。

      黎丰发出一声喟叹,把陈鸣亦抱起来,一路去到卧室。

      陈鸣亦咯咯地笑:“你怎么知道我家卧室在哪?”

      但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黎丰咬住他。

      陈鸣亦陷在一股股的海浪里,觉得自己要快活到晕过去了。

      这种快活是写出最好的桥,最美一段和弦降临大脑的瞬间也无法比拟的,是令灵魂升空,三魂出窍的快乐。

      他握住黎丰的头发,缓了一会儿,敢看黎丰的脸时,难以自控地变得更加快乐。

      他灵感的源泉,慌张时的镇定剂,缪斯,他的导演,已经成为他的男朋友。

      陈鸣亦受不了这种冲击,很快交代了。他试图出来,但是黎丰箍着他,于是他只能送到黎丰嘴里。

      “快擦擦吧。”他把纸递给他。

      黎丰把他的手从脸上移开,同他接吻。

      陈鸣亦大脑被冲击得七零八碎,急切地问:“黎丰,……?”

      他念咒语一般地召唤。

      “等你准备好。”

      黎丰还是平和淡定的语气,但把陈鸣亦翻了个面,沿着他后背亲……

      陈鸣亦有点后悔这么积极。他太……,让他发昏发疼,腰都幻///痛。

      最后,黎丰又把他翻面,亲到他嘴里。

      “太累了。不要亲了。”陈鸣亦无力地垂着手说。

      黎丰扳过他的脸,轻笑。“这才哪到哪,我的男朋友。”

      “下次,这只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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