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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真心话 楚心然脸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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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然脸刷一下就红了,局促地攒起了手,眼睛止不住地往陈鸣亦这边瞄。
而陈鸣亦第一时间就往左看,绕过楚心然,盯住黎丰的脸。
对方也正在转过头看他。
“明啊,你这游戏正规吗?”顾年在旁打圆场。“心然是咱们这里最小的吧,有特权换一个。”
“我,我要真心话吧。”楚心然小声说。
“是我弄的版本不对,我切温和版。”谢明特别不好意思地重抽了个真心话。“回答右数第四个人提的一个问题。”
巧了,七个人,右数第四还是黎丰。
顾年点头。“这个好,又水又有新意的,你提点年轻人的问题啊,老黎。”
黎丰的目光从陈鸣亦脸上移开,温和地问:“心然,在剧组还开心吗?”
“我就知道,没趣得很。”顾年摊手。
楚心然用力点头说:“特别。不仅和大家学到了好多东西,被前辈们照顾,更加让我认识了很重要的人。”
她没有抓着机会大肆拍马屁,反而眼睛全落在陈鸣亦身上。
罗念笑道:“听起来心然意有所指。真有好事,那就祝福了。”
陈鸣亦一口橙汁差点没呛着。他期待着楚心然说些什么正好澄清,结果她只微微点头道:“谢谢。”
谢,谢谢?
这可不行!
但他要抢着澄清,不是也奇怪吗?人家谁也没点他名字啊!
陈鸣亦震惊地再看楚心然,发现小姑娘耳朵都红透了。
这不能对。
“下一位——鸣亦!我的阿岁!”
谢明点到了他,他只好随口说个真心话。
“真心话——说一个除了你本人之外,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注:不能和吃喝拉撒等生活习惯相关。”
楚心然仍盯着他,充满期待的模样。
黎丰也在看他。如海目光中,带那么一丝好奇。
陈鸣亦低了头。
其实他大可说些小时候放跑了奶奶家的鸡,摔坏了搪瓷花瓶却怪给表弟等琐事,但他陷入黎丰的眼神里,在这一刻,极其想要澄清约会绯闻。
他对待欲望像对待旋律那样诚实,于是说:“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从18岁听他在操场上唱歌起,一直喜欢到现在。”
此话一出,楚心然一下就呆了。谢明的嘴掉到了下巴,席凡儿夹着的茄子掉在碗里,拉他道:“明哥,这能追问不?”
太莽撞了。陈鸣亦后知后觉。喜欢这么多年,哪里差这一时半会的呢,怎么就这么着急……
他也不敢看黎丰,抬手搓着鬓角,把那一块都搓热了。
“下一个人吧,不是就一个问题吗?”顾年望望几人,开始cue流程。
谢明答应着,赶忙摇出新号码,高声道:“黎导!”
“真心话。”黎丰说。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顾年鄙夷道:“你作弊吧小谢,他这问题也太简单了。”
谢明连声喊冤。
黎丰想了想,思索道:“是父母离婚,我妈带走陪我九年的拉布拉多的时候。”
“十多年前的事,狗也早就去世了。”
桌上又是一阵寂静,只有罗念轻碰了他胳膊几下,好像安慰。
良久,顾年咳嗽一声道:“我建议下一个不管是谁,都选大冒险啊,寿星说,妥不妥?”
谢明连连点头,结果抽出下一个,还是黎丰。
“和右边第二人做超过60%身体面积接触的动作——难不成还要量啊?”
黎丰右边第二个是陈鸣亦。
顾年都忍不住笑了:“哎先等下,我发现今天不愧是郑屿过生日,都冲祁岁宜来的啊。”
“还是‘三角恋’,黎导,岁宜和小屿,风头最盛。”席凡儿跟着打趣道。
“来吧。”黎丰已经走到了陈鸣亦身边,拍拍他手臂。“抱一下。”
他木偶般地起身,被黎丰轻轻环住了。
“哎我说,你们俩题目这么简单,怎么也完不成?这才50%。”顾年活跃着气氛,点陈鸣亦道:“你得回抱啊,小陈。”
确实简单。动作不算暧昧,不过是个拥抱,还是在两个男人之间。
但陈鸣亦心里有鬼,他不清白,他浑身发热,他觉得困难。
“黎导,小狗的事情,我很遗憾。但你在想它的时候,它也在想你,你相信它快乐,它就会快乐。”
陈鸣亦说话很快,转移自己注意力,然后以安慰的名义,回抱黎丰。
“我就是这样活的,相信我所相信的。”
16岁,24岁,32岁的黎丰一齐被他环抱住了,哪怕他并不知道。
一时间,两颗心脏,隔着衬衫和T恤,跳到同频。
“通过。”顾年做出评判。“小谢啊,放过你家黎导吧,一把年纪了,挺不容易的。”
黎丰掣开了手,转身归座。陈鸣亦也在楚心然的注视中,紧攥着拳坐下。
破绽太多了,他的心不听脑子的指挥,血液更是不给他面子,哗哗往脸上冲。
可能因为对他而言,只有两样东西,灵感与爱,无法忍耐。
他掏出手机,打开澄清微博,点击了发送。
下一个被抽中的终于到了桌子对面,顾年公主抱着谢明做了三个深蹲,大家起哄,比刚才气氛热烈不少。
玩了半天,都没有轮到席凡儿。
谢明收尾道:“欧皇结算时间。来吧,凡儿有一次任意提问机会。问啥都行,被点的人必须回答。”
“问问你们黎导之后还想找谁合作啊。”顾年撺掇。
“不,我还是要问最长情的祁岁宜——”席凡儿满脸好奇,“你喜欢的那个人,现在还常见面吗?为什么不表白?”
“这是两个问题,你得挑一个。”顾年公正地说。
她立刻道:“那我问为什么不表白。”
“因为还没找到机会。”陈鸣亦答,“我现在……能见到他的。”
两个问题都答了,实诚得不行。
“其他演员前辈对这种感情问题都讳莫如深的,鸣亦,你真坦诚!”席凡儿看起来从嗑疯了,快变成要粉上陈鸣亦了。
“再次声明,真心话留在餐厅,出去后可不许乱说。”顾年点了点几个小年轻。
陈鸣亦感激地朝他点点头。但其实,他很早就在一期深度访谈播客中说过这事,只不过播放量不高,除了极少粉丝外没人知道罢了。
聚餐结束后,陈鸣亦主动找到楚心然。她正在看他的微博。
“抱歉,公司想炒一把,给你带来困扰了。”楚心然有些低落。
陈鸣亦:“澄清是为了不影响咱们继续出去玩啊,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楚心然瘪嘴道:“我是真的对你……鸣亦哥,你真的有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吗?怎么坚持的?”
陈鸣亦想想说:“真的,说实话有时候挺痛苦的,你和他离得很远,只好安慰自己,只要都活在一个地球上,机会就不等于零。”
楚心然没经历过这种心情,似懂非懂。
“因为有他,我也一直分得清爱情和友情的关系。所以,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就做同事,如果不介意,还愿意让我做你的朋友,那我也很高兴。”
看着眼前十分真诚的陈鸣亦,楚心然快走两步,抱了抱他,低声道:“我之前也曾经喜欢过同组演员,怪我太迷恋吊桥效应了。”
“不是啊,证明你入戏,共情能力强才能当好演员呢。”陈鸣亦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后面,黎丰和顾年并肩走来。
顾年打趣说:“别说,小年轻抱一起,还是很养眼的。”
楚心然赶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往前走了。
黎丰就在眼前,但陈鸣亦觉得自己十分想他,于是说:“黎导,关于祁岁宜的部分,我还想和你商量商量,现在可以吗?明天拍摄节奏更紧了,我担心……”
“可以。”黎丰几乎没犹豫地答应了。
顾年建议他们就在宾馆外面的石桌石凳上聊。
“与其被拍来拍去,不如大大方方的。是不是,两个焦点人物?”
虽是玩笑话,但济川初夏的夜晚,兼有春的芳香和夏的潮意,的确适合在室外待着,也适合沉思,怀念与追忆。
石凳清凉,陈鸣亦坐在上面,晚风一吹,就开始走神。
“陈鸣亦,你到底想不想讨论祁岁宜?”黎丰靠近他,叫他。
“哦,想的。”
陈鸣亦抬头,鼓捣鼓捣,从吉他包里拿出蓑草本册夹。
“先把这个送给你,黎导,可以放剧本用。”
黎丰没推拒,拿过来说:“这是你那天去古镇上买的。”
陈鸣亦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黎丰:“看到照片了。”
“那你不好奇我和楚心然是不是真的吗?不好奇我喜欢了八年的人是谁吗?”
对写歌,对爱情,上头了的陈鸣亦都有点不管不顾。
黎丰的视线如羽毛般落在他睫毛上,轻轻摇头。“那是你的私事,我无权过问。”
“现在我们回到祁岁宜吧?”
黎丰缓缓说。
陈鸣亦冷静了大半,理智的细胞在排队回归。可惜没冷静的一半依旧在热烈地燃烧,还要为自己辩驳一句。
“那天廖潜说,我是因为要学音乐被我爸赶出来,其实只说对一半,”不理智的小半把陈鸣亦烧红了,语无伦次。“还有一点是因为我出柜了,十八岁。”
黎丰看着他,半日,很温和地点头说:“我也因为喜欢男生,被父母训得体无完肤。”
“这不怪你。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