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风鸣》陌上一棵草

10、第10章 买到礼物 没吉他也没

　　没吉他也没戏份的陈鸣亦，是剧组最清闲的人。因此当楚心然约着他出来逛逛时，陈鸣亦欣然应允。

　　来济川后说是采风，其实一直没出五彩山片区，他也觉得可惜。

　　出发前，他给黎丰工作室发的澄清声明点了个赞。

　　楚心然打车来接的他。小姑娘二十三岁，脱掉戏中奇琦一身灰暗的衣服，更显青春靓丽。车往济川的古镇景点开，周围渐渐变得热闹，山风逐渐吹成人间烟火气。

　　吉他，祁岁宜，黎丰；这几个意向陀螺似地在他脑子里转过几圈儿，目的地就到了。

　　“鸣亦哥，其实找你出来，还想跟你道个歉。”楚心然下车后说，“我把你要求改戏的事情告诉经纪人了，结果他和于琛姐认识，转头跟她说了。真是不好意思。”

　　陈鸣亦歪头想了想道：“什么改戏，我都不记得了。”

　　楚心然感激地笑笑，又说：“可是我好奇，最开始你试戏的时候，没对祁岁宜的剧本提出想法吗？”

　　陈鸣亦疑惑道：“你试了奇琦的第一场戏？”

　　“当然，不演角色的戏，怎么能知道适不适合呢。”楚心然被他问愣了。

　　陈鸣亦回想自己的试戏过程，心中疑惑更甚。这时，他忽然感觉镜头一闪。

　　“你是，陈鸣亦是不是……？”

　　一对情侣认出了他，上前合照。楚心然退后两步，却被拉进镜头，一起照相。

　　女孩高兴地说：“我朋友好喜欢你的《明天好》这张专辑，我告诉她，一定羡慕死了！”

　　陈鸣亦给签了名，连声感谢。

　　“喏。”两人走后，楚心然递给他一个口罩，“这是我为自己成为大明星预备的，现在提前派上用场了。”

　　陈鸣亦接过来戴上。其实他对于被认出来无所谓，遇见粉丝也开心，但是影响楚心然的体验就不好了。

　　他们来的这条古街和当地山水融合得很好，随处可见写意笔墨和芦苇丛丛，颇有新意。

　　楚心然对各类小玩意儿爱不释手，看过胸针看毛笔，在每个小摊挑挑选选。陈鸣亦便自己往前走，停在一处卖草帽的摊位前。

　　摆摊的老翁在用草丝编动物，随便绕几下，就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蜻蜓。再取草丝扭几下，就是一只青蛙。

　　陈鸣亦看了半天，看中了人家放在底下的一个草编的板夹：蓑草纹路整齐漂亮，疏密得当，深浅棕色搭配得恰到好处，内里嵌一块薄木板，闻起来有树木香气。

　　用来装剧本正合适；他几乎能想到黎丰拿着它看剧本的样子。

　　老翁说这是他自己用的，不卖。这时楚心然提着买的东西找过来，笑道：“好说，您卖了这个，我们再多买几样其他的，您不亏呀！”

　　她悄向陈鸣亦道：“还没见过人家买奢侈品配货吗？”

　　最后陈鸣亦买了三个蜻蜓，俩□□，俩钥匙扣，成功拿下剧本夹。

　　“你真的是很文艺哎，鸣亦哥。”楚心然已经戴上她买的蝴蝶胸针，可爱得没边。

　　咔嚓。陈鸣亦又感觉到镜头在拍。他不忍扫楚心然的兴，又有些警惕，拉着她找个小店吃东西去了。

　　陈鸣亦嚼着红豆看草蜻蜓，想，之后有机会，要带黎丰来。可对方比自己大好几岁，也不知道还有没兴趣像小情侣一样约会。

　　“怎么追事业有成的成熟男性呢？”不自觉就嘟囔出来了。

　　“什么？”楚心然漏听了这一句，反而举着手机朝他说：“罗念哥空降超话，回应和黎导的事情了。”

　　陈鸣亦放下蜻蜓，凑近了看。

　　罗念Shawn：大家不用担心，我要什么都会正经争取，不会走旁门左道，但也不会放弃。

　　下面不少粉丝秒回。

　　#1 宝宝你来了！拍戏辛苦了！

　　#2 小念老师看看我，等你回复等得很辛苦好吗？你的九宫格啥时候出！[撇嘴][撇嘴]

　　#3 啊啊啊我们不担心啊啊啊，担心你拍戏不好好吃饭啊啊啊啊，不要减肥了！！

　　楚心然边划边说：“好高的人气，黎导真是他的贵人。”

　　然后她忽然坐直了说：“哎等等，这句话也没否认和黎导的关系啊，还想要的不会放弃，感觉怪怪的……”

　　她划回广场，给陈鸣亦看说：“现在都是嗑CP的哎。”

　　确实如此，黎丰发布澄清后，有关两人私会的词条被撤下，风向已从谴责变成了嗑糖。

　　粉丝甚至把罗念两年前发的微博翻出来，发的是他拍戏时和睡着的黎丰的合照，配文：导演已就寝，演员能溜不？

　　陈鸣亦在楚心然的手机上放大图片。那时的黎丰和现在，甚至和八年前都没有太大分别，绛红色的笔记本摊在膝上，侧脸美好得如同春水，圆月，一切美好的事物。

　　“不知道，”他朝她笑着摇头，“黎导这种人被喜欢，也在情理之中吧。”

　　喜欢黎丰追黎丰，远不算没品。

　　回到家，陈鸣亦写下这一路的见闻，给写歌积累素材，写着写着就想起那张照片里的黎丰。

　　不知道那时候的他能否容忍演员改剧本，是否会争执一番后，答应调整思路。

　　唰唰。

　　门外声响打断他思绪，陈鸣亦凑上前，轻轻打开门——

　　正在门口放吉他的小年轻抬头，和他对上了眼。

　　“……”

　　“……”

　　“这我捡的！”小孩涨红了脸说。

　　“原来如此！”陈鸣亦点点头，“楼道里的监控修好了，你跟我去看看，从哪捡的，又是谁偷的。”

　　小孩忙大喊：“不行！”

　　还真让黎丰说对了，年轻人偷拿的。陈鸣亦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偷窃是错，知道还回来，却撒谎？做事不敢当？”

　　小男孩看了他半天，瘪气了，嗫嚅道：“我想学吉他，我妈嫌费钱不给买，从门缝里看见你的，就想拿来试试。”

　　“对不起。”

　　这副模样，有点让陈鸣亦想起刚学吉他的自己。

　　他照着他肩膀头子杵了一下，男孩吃痛，忙向后闪，嘟囔着：“我道歉了！”

　　“偷还有理了？音乐不是偷来的懂不懂，小孩！好在你还了，还有救！”陈鸣亦鲜少生气，现在也不例外，只是想告诉他是非而已。

　　谁想少年反手一指道：“你自己写的啊，音不准了，不还，我学错的嘛！”

　　陈鸣亦被反将一军，给气笑了，拎起他领子说：“我还写谁还回来有酬谢呢，你不要点什么？”

　　“别抓我就谢天谢地了。”小孩忙说。

　　陈鸣亦给吉他照了张相，发给黎丰，又说：“看在你喜欢音乐又还算诚实的份上，这吉他借你玩两天，大后天上午八点还我，能做到吗？”

　　少年眼中亮起了光，站直了点头。

　　“还有，”陈鸣亦眯着眼看他，“我这吉他开过光，用过的人，要是再干坏事儿，晚上被琴弦缠脖子，懂？”

　　“行啊小陈，这么吓唬人小朋友啊！”

　　陈鸣亦跑来片场给黎丰讲吉他回家记，惹得在旁听故事的顾年连连发表感想。

　　“不小孩了，看着得有十五，都过了戴小天才的年龄了。”陈鸣亦摆手道，“看在他对音乐充满热情的份上，我原谅他了。”

　　“看来阿丰的纸条真管用。”顾年笑着拍黎丰，而陈鸣亦的眼神也终于从空中落到黎丰身上。

　　他要是早一点看他，就能发现对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

　　只一天半没见，黎丰却感觉隔了很久。昨天他甚至隐约有一个设想，如果陈鸣亦有两把吉他，再丢一把，再让他去帮一次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不是嘛，而且黎导是个很守承诺的人。”陈鸣亦眯着眼睛笑，“所以，找回吉他不止我开心，祁岁宜也高兴。”

　　黎丰摊手道：“我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鸣亦一箭三雕——找回吉他、“拯救不良少年”、给祁岁宜改变命运的机会，心情美得有点飘飘然。

　　直到接到廖潜的电话。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托谁拿了一把吉他，却忘了告诉人家不用了。手忙脚乱接了，只听那边声音很大地说：“鸣子，我到山底下了，你们这山从哪上啊？”

　　“顾导，”陈鸣亦流了冷汗，“我给朋友报备一个探班……”

　　廖潜一路点评着上了山，一会儿说选这里亲近自然，选景有眼光，一会儿又说太苍茫没人气儿。结果到了片场外，看见来人，话突然停了。

　　“潜哥！”

　　“顾年！”

　　“小陈你怎么不说朋友是潜哥，我招待不周！”

　　俩人凑一块，不正经得都有夫妻相了。一问才知道，原来廖潜之前给顾的电影写过OP，当时二人喝了顿酒，性格又像，就熟了。

　　“给各位介绍，扁舟乐队主唱兼吉他手，著名歌手，廖潜老师！”

　　廖潜一撩头发连番摆手：“你知道我就不爱人叫老师！但是这位，顾年，我真得托你多照顾。”

　　他一把薅住高半头的陈鸣亦，往自己肩膀头子挤。“陈老师！这是真有才华。”

　　黎丰对完道具，抬头就看见个戴大墨镜、留齐肩黑发的中年男子，正在架着陈鸣亦，胳膊重在一起。

　　“当然了，别人不说，我第一个喜欢小陈。”“合理！欸，晚上吃饭去啊，边吃边聊。这附近有家串店，老香了。”

　　还没等顾年答应，黎丰已经走到跟前。

　　“廖哥，这是我大导演，黎丰。”陈鸣亦忙说。

　　“哎呦，幸会幸会。年轻有为啊导演！”

　　黎丰伸出手，笑着握了握，眼睛从陈鸣亦被廖潜拥着的手臂上滑下来，又回到他脸上，问：“大家在约着吃饭？”

　　“是啊，大导感兴趣，也去。”

　　来济川之后，陈鸣亦一顿饭都没约过黎丰，没想到被廖潜随口提了。但烤串，黎丰吃吗……

　　“好啊。”黎丰欣然点头，甚至没问是哪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