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猎人》文丹青

11、第11章 冰冷的皇椅 九个新猎人

　　九个新猎人围上来时，我数了数自己的胜算。

　　零。

　　圣剑在手中嗡鸣，冰霜覆盖了剑身，可我的左臂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动作比平常慢了一拍。第一个新猎人扑来时，我勉强侧身，剑锋划过他的胸口，冰蓝色的光芒炸开，将他冻在原地。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从左右袭来。他们的速度比初生血族快得多，力量也大得惊人。我格挡、反击、闪避，剑锋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可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们是吸血鬼和猎人的结合体，”布雷坐在王座上，声音冷漠，“圣物水晶给了他们魔法，圣水给了他们力量。费雷斯，你赢不了。”

　　我咬紧牙关，一剑斩下第四个新猎人的手臂。黑色的血喷涌而出，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用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利齿朝我脖颈咬来。

　　我抬膝撞开他，后撤一步，背抵住冰冷的石柱。五个新猎人呈扇形围上来，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野兽的眼睛。

　　“放弃吧，”布雷说，“我不想杀你。”

　　“你已经杀了，”我喘着气，“你杀了所有人。”

　　第五个新猎人挥拳砸来，我举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虎口发麻。第六个从背后偷袭，我感觉到利爪划破了我的皮甲，刺入后背的肌肉。

　　剧痛。鲜血涌出。

　　我跪倒在地，圣剑插在地面，支撑着我的身体。新猎人们围上来，像一群嗅到血的狼。

　　“结束了，”布雷说。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大厅侧面的高窗破入。

　　玻璃碎片如雨般洒落，月光倾泻进来。那道黑影落在地上，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他抬起头，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起金色的光，向烈焰般燃烧。

　　弗雷。

　　他抬起头，海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碎裂成金，像冰层下涌动的熔岩，又迅速沉回深蓝。某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冰山突然跃出海面，却只浮现了一角。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变成了半透明的晶体质地，只维持了片刻便恢复如常。嘴角露出两颗尖牙，淡金色的光在他皮肤下流转，像被困住的闪电，时隐时现。

　　“放开他，”弗雷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新猎人们僵住了。他们眼中的红光开始闪烁，像是遇到了某种更高位的压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弗雷瞬间来到我的身侧——速度快得不像他自己，却踉跄了一步，扶住石柱才站稳。他经过第一个新猎人时，只是轻轻抬手，那人的脖颈就发出一声脆响，软倒在地。第二个试图反抗，弗雷的眼瞳微微一缩，海蓝与金黄交替闪烁，那新猎人便惨叫着捂住眼睛。

　　“走，”弗雷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陌生的沙哑，“现在……我撑不了多久……”

　　“费雷斯的助手……”布雷从王座上站起身，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你是……什么？”

　　弗雷没有回答他。他弯腰扶起我，手指冰凉，却极有力量。

　　“还能起身吗？”他问。

　　我点头，血从嘴角溢出。

　　“走吧。”

　　他揽住我的腰，带着我朝大门移动。新猎人们试图阻拦，可他们在弗雷面前像被抽走了筋骨，纷纷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费雷斯！”布雷在身后喊，声音里带着某种破碎的东西，“别走！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别像花一样离开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花没有离开你，”我说，“是你推开了她。布雷，你坐在那张椅子上，终于变成了你最恨的那种人。”

　　我们冲出皇宫，冲进王都的夜色里。弗雷的速度快得惊人，他揽着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屋顶和街巷。风在耳边呼啸，我紧紧抓着他的斗篷，感觉意识在逐渐模糊。

　　失血过多。后背的伤口太深了。

　　“坚持住，”弗雷说，“就快到了。”

　　“去哪？”

　　“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