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福波斯的光芒》莱克西瓜

22、独身主义 开工第一天

　　开工第一天，代晗带着他的拐来了公司。一路上，他跟人解释了不下十次自己的腿是怎么弄的，走到办公室时，代晗松了口气，暗自决定自己今天下班前不会再走出去了。
　　事情堆了一个星期，代晗一直忙到九点多才结束，下班的时候他在电梯里碰到了同样刚刚收工的裴静。
　　“代工。”裴静和他打了个招呼。
　　代晗笑了一下，“忙完啦？”
　　裴静点点头，很礼貌的对代晗微笑一下。
　　电梯停下后，裴静很麻溜地跑出去了，“我先走了代工，再见。”
　　代晗拖着脚步跟在她后面出来，心里挺纳闷。这裴静之前跟自己的关系明明还挺好的，怎么从年前开始就不爱搭理自己了呢。

　　上车后，代晗给周既白发了个消息。
　　-代晗：白白下班没？
　　-周既白：嗯，今天没值班。
　　-代晗：明天下午有空来一趟吗？需要你帮忙解决点问题。
　　-周既白：你的问题还是公司的问题？
　　-代晗：公司的问题。
　　-周既白：哦。有空。
　　-代晗：如果是我的问题呢？
　　周既白正洗着澡，盯着手机“哼”地轻笑了一声。
　　-周既白：那就没空了。
　　-代晗：滚蛋。
　　-代晗：明天下午三点。
　　-周既白：知道啦。
　　看代晗没了下文，周既白把手机放回洗漱台上。他最近总有种恶趣味，喜欢看代晗被他惹毛后张牙舞爪的样子。

　　第二天下午，周既白如约来了代晗公司。
　　他没和代晗说自己已经到了，而是让小陶去公司楼下接他。
　　“周医生，”小陶爽朗的笑笑，“先去贵宾室稍坐一会吧，我们准备好了就喊你。”
　　“不用，是我来早了，你们代工在不在办公室？”周既白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陶也就是跟他客气一下，周既白从跟他们合作开始就没进过贵宾室，每次都是去代工办公室。
　　“在，我带你过去吧。”虽说都是同龄人，小陶看周既白却总有种莫名的敬畏，可能是因为周既白总板个脸，也可能因为他是医生的缘故。总之他觉得周医生没有他们代工那么好相处，真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周既白礼貌地摆摆手，抬起食指示意他噤声，“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小陶点点头，由他去了，开会前他还有一堆事儿要忙活。

　　周既白煞有介事地敲了敲代晗的门。
　　“请进。”屋内传来回应。
　　周既白没动，又敲了一次门。
　　“周既白你进不进。”第一声门响代晗就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了，周既白每次开会都要提前来骚扰他一下。
　　周既白闪身进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很难吗？”代晗瘪瘪嘴巴，他每次一跟周既白说话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完全不见他友好又热情的一面。
　　“想喝什么自己倒。“代晗指指他那个茶水区。
　　周既白走过去，洗洗手开始做咖啡，“你就这么招待客人？”
　　代晗停下正在打字的手，装作要起身的样子，“那我给你倒。”
　　“你待着吧，别老起来走。”周既白终于说了句人话，“你上班别老到处跑，第二次复查之前还是静养为主。”
　　“嗯，”代晗点点头，幽幽地补了一句，“你不来找茬我其实不用到处跑。”最近被周既白欺负了太多次，他必须要找一次回来。

　　周既白笑了笑，端着咖啡走到代晗旁边，倚在他办公桌上，“好，那我还来吗？”
　　代晗答非所问，“你今天下午没工作？临时喊你也过来了。”
　　“本来有台手术要跟，跟刘主任说了一声，他就换人了，医院还是很重视这个项目的。”周既白说。
　　“手术都推了？那你不是少了一次学习的机会？”代晗没想到周既白还费了这么大功夫。
　　“常规手术，没太大学习意义，我都跟过好多好多次了。”周既白说。
　　“下次不这样临时问你了，昨天刚开工，事儿都堆到一起了，临时发现了问题才急着喊你来的。”代晗说。
　　“嗯，没关系。”周既白忍住想搓代晗头发的手，“明天晚上有空吗？还记得我妈让我带你和我小舅一起吃饭的事吗？他刚刚联系我了，说明晚有时间。”
　　“可以啊，今天开完会就差不多了，明天上班再整理一下就好了。”代晗放松地靠在办公椅上。
　　“那我和他约一下。”周既白说。

　　两人正聊着，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敲了两下，“代工。”是裴静的声音。
　　“请进。”代晗正坐起来，周既白也从办公桌上起身，他俩那么懒散的样子让别人看见太不像话。
　　裴静伸了个脑袋进来，快速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情况，周既白正拍着裤子往沙发那儿走，一看就是刚从办公桌的方向离开，代晗倒是坐得挺端正，但明显是故意把背挺得那么直。
　　“代工，周医生，会议要开始了。”裴静说。
　　“好，来了。”代晗很温和地说。
　　周既白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走在他前面。
　　“周医生，可以帮我拿一下我的拐吗？”代晗说，周既白坐在他桌子上聊天的时候嫌他的拐碍事，一脚给他扒拉到书架后面去了，代晗不想在下属面前瘸着腿跳过去拿。
　　周既白转过身，好声好气地答应着：“好，来了。”
　　他不光帮代晗拿拐，还体贴地一路扶着代晗的胳膊把他送到了会议室。

　　裴静一路跟在他俩身后，嘴角都要藏不住笑了。
　　自从平安夜发现这两人的关系，裴静觉得自己简直是发现了稀世珍宝的寻宝图。想起他们在槲寄生下接吻的那一幕，裴静至今还会激动。
　　她原本对代晗是有一些好感的，代晗温柔有礼貌，还很会体贴下属，但是这点好感在她发现代晗和周既白的恋情后马上就烟消云散了。毕竟，看两个大帅哥谈恋爱他不香吗，既得到了视觉上的满足，又不用担心会受伤。爱情这东西，她本来也觉得不一定非要亲自体验。
　　想到一会儿在会议上又要迎来一场视觉盛宴，裴静上班都有动力多了。

　　下班后，裴静在电梯里又碰到了代晗和周既白。
　　周既白握上代晗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代晗看了他一眼，电梯里好多同事，他没说什么。
　　“你小心点。”周既白提醒了一句。
　　代晗嗯了一声。
　　下电梯的时候，裴静很热情地跟他们告了别，“拜拜代工！拜拜周医生！”随后她步伐很轻盈地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真奇怪，她今天心情咋这么好。”代晗边走边和周既白说。
　　“她昨天心情不好？”周既白用他标志性的冰块语气反问着。
　　“她前段时间见我就躲。”代晗说。
　　“哦。”周既白应了一声。
　　代晗琢磨着，突然一拍脑袋：“她不会是喜欢你吧！”
　　周既白石化了，“什么？？”
　　“她见到我就不爱搭理，但是每次你一来她就特别爱说话，还总往我跟前凑。”代晗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瓜。
　　“……”
　　代晗激动地拍了下周既白的肩膀，“你觉得裴静怎么样？她长得挺漂亮的吧，性格也好，工作也不错，程序员呢，和医生多般配啊！”
　　周既白又有那种想把他敲晕的冲动了，不过这次是被他气得。
　　“你闭嘴。”周既白咬着牙说。
　　“我真不懂你哎，多好的女孩啊，你天天忙工作到底忙活什么呢？”代晗说。
　　周既白深吸一口气，“没感觉。”
　　“又没感觉？你都因为没感觉拒绝过多少个女孩了？”代晗还真为周既白的终身大事操心。
　　周既白深深地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代晗没读懂他眼里的深意，只觉得他跟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恐惧亲密关系，“你总得试试吧，高中的时候陈瑄追你，你也说没感觉，多少人的女神啊，陈秉临当时迷她迷得哈喇子都掉下来了。”
　　周既白真想把他嘴给捏上，“你这话现在说给陈秉临听试试。”
　　“那我是不可能说的，你看看你，没把握住机会，现在陈瑄都要嫁给别人了，后悔不？”代晗还在说。
　　“我后悔小时候没把你毒哑了。”周既白咬牙切齿道。
　　代晗被他逗得笑了好一会儿，“好好好，我不说了。”

　　到了车上，代晗没忍住又问了周既白一次，“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他俩好像从来没讨论过这个话题，周既白总是一副谁也不喜欢的样子，代晗就没正经喜欢过谁。
　　“哑的。”周既白冷冷地说。
　　“哦。”看他不愿意说，代晗正好就不多问了，刚才问出口以后他还有点后悔，万一周既白反问回来他还不好回答。

　　过了一会，周既白转头看了看正在发呆的代晗，很严肃地说道。“我没有谈恋爱和结婚的打算，你可以理解成独身主义。”
　　“啊，”代晗没想到周既白是这样想的，嘴巴都张大了“真的假的啊？”
　　“暂时是这样想的。”周既白说。

　　他能陪代晗走到哪一步、走多远，他心中大概有数。在看到代晗幸福以后，也许他能遇到另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也不一定，毕竟他的人生还很长很长，他不想给自己设置一个既定的未来。
　　可是他不知道，代晗和别人的幸福就是他在等的“戈多”，能带给代晗幸福的人只有他自己。

　　“好吧，我知道了白白，我以后不问了。”代晗想想自己刚才对周既白的所作所为，开始后悔起来。
　　“没事，”周既白伸过手轻拍他的膝盖，“不要因为我内耗，我不会因为你说的所有话怪你。”他知道这话如果不说清楚代晗以后还要琢磨。
　　“你刚才还说要把我毒哑了。”代晗说。
　　“你咋这么能记仇，”周既白浅笑道，“那你把我毒哑吧。”
　　“那倒是也不用。”代晗小声说。
　　“我再强调一次，我是不会因为你说错了话往心里去的，你在我面前想说什么说什么。”周既白盯着代晗的眼睛，很认真地又说了一次。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