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彩虹2 一家人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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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完饺子，韩芳已经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代晗，阿姨熬不住了，让周既白照顾你吧，我先去睡觉了。” 韩芳说。
“好！叔叔阿姨晚安！”代晗连忙答应道。
代晗歪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等周既白把餐桌厨房都收拾好。
“走吧，上楼吧。”周既白边说边把代晗从沙发上扶起来。
他用轮椅把代晗推到楼梯前，问道：“要背吗？”
“不用，你先上去吧，我拄着拐能上去。”代晗拒绝了。
周既白眼睛含着笑，“在大街上非让人背，回家还不好意思了？”
“你烦不烦人？”代晗推了他后背一把，示意他赶紧滚蛋。
“那我可不管你了。”周既白边上楼边回头冲代晗撇撇嘴，代晗的伤势他心里有数，支具都绑上了，拄着拐慢慢上一层楼梯不成问题。
代晗进房间的时候，周既白已经去浴室洗澡了。
他坐在周既白的书桌前，无聊地扣弄着手指，要跟周既白睡一张床还怪紧张的——他心想。
听见开门的声音，代晗抬头往浴室的方向看去。
周既白穿着黑色短袖和家居长裤，正用毛巾擦着头发，手臂绷紧，修长又紧致。
代晗赶紧把视线转移回自己的手指上，假装还在专心地扣手指头。
周既白走过来，屁股倚在书桌上半坐着，被他粗糙的手法擦得凌乱的头发还滴着水，他俯下身对代晗说：“想什么呢？”
代晗抬起头，水滴就零零碎碎地砸在他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好细的腰，好长的腿，好白的皮肤，好勾人的嘴巴——就想这个呢。
“咳，”代晗干咳了一下，眼神有点慌乱，他努力掩饰着：“没想什么，发会呆。”
“去洗澡吗？换洗衣服给你放床上了。”周既白说。
“我怎么洗？”代晗反问他。
“咳，”这次换周既白干咳了，“那我帮你擦擦？”
“你帮我找个凳子，我自己擦擦就行了。”代晗说。
“已经找好了，在里面放着呢。”周既白说。
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嘴上说的是一回事，这澡要是真洗了俩人都得出事。
“自己能脱衣服吗？”周既白又开始给自己找事。
“不怎么能。”代晗说，刚熄灭的火又快被他俩点起来了。
“我帮你。”周既白说着就去拽代晗的裤子。
代晗不好弯腰，让周既白帮忙脱裤子也不纯是想占便宜，这裤子他自己还真脱不下来。
于是代晗扶着墙，任由周既白把他的裤子扒下来。
裤子没法脱，那内裤自然也是没法脱的，周既白挑眉看着代晗，“还要继续吗？”
代晗再大胆也不敢让周既白继续了，“别了哥哥，你给我找把剪刀吧，这内裤我不要了。”
哥哥...
嘶。
周既白没说话，出门给他找剪刀去了。
代晗自己把毛衣扒下来，拄着拐往浴室走。
周既白拿着剪刀回来的时候，代晗正站在门口愣着。
“滑。”代晗指着浴室里一地的水说。
“我扶你。”周既白扶上代晗的腰，手指因为用力不得不紧紧捏住他的腰。
靠...
我怎么就忘了拖地了呢——周既白在心里暗骂着。
周既白艰难地搀着代晗在小凳子上坐下，把剪刀扔下，逃一样地溜出浴室。
代晗艰难地沾着温水给自己擦了身子，用了好一会儿才把衣服穿好——幸好周既白给他准备的裤子还算宽松，他坐在板凳上蜷着身子勉强给自己套上了。
“周既白！”代晗终于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喊道。
冷静得差不多了的周既白赶忙从床上爬下来，“来了！”
他把代晗扶到床边坐下，又把手机、充电器全部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
“还用我侍候您躺下吗？”周既白歪着头问他。
“不必了。”代晗拍拍他，示意他可以休息了。
两人上次躺在同一张床上估计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此刻背靠背躺在一起，都觉得浑身难受，谁也不敢乱动。
“明天同学聚会还去吗？”周既白背着身。
“你不是都和人家约好了吗？”代晗转过身来，看着周既白的后背。
“你这不是把腿摔了？”周既白还是不把身子转过来说话。
“还是去吧，不耽误，在家也是你照顾我。”代晗只能对着他的后脑勺说。
“好。”
第二天，代晗一直睡到晌午才醒。
看清时间的他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周既白早不知道去哪了。
他翻出昨天那件毛衣套上，简单收拾完就拄上拐往楼下走。
韩芳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扶他，“起床了怎么不喊人呢？”
代晗非常不好意思地冲韩芳笑笑，“阿姨，我都没起来给你和叔叔拜年。”
“昨晚睡觉前不是都给你红包了吗？你大早起来还想要啊。”韩芳跟他开玩笑道。
“不是，我...”
代晗正要解释，周茂升也在下面喊他了，“代晗，大骨头汤炖好了，快下来喝！”
“哦..来了叔叔！”代晗连忙答应道。
刚起床就有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子上等着，代晗已经好多年没有被这样体贴的照顾过了。
周茂升把汤熬得白白的，加了胡椒，又把汤上面飘的一层油全部撇去了，喝起来一点荤腥味都没有。
代晗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发现饭桌上好像少了点什么，“周既白呢？”
“不用管他，他刚遛完狗，咱们先吃。”韩芳说道。
正说着，周既白打开门，露出一个脑袋，“不管我了？”他张望了一下屋里的情况，发现一家三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饭了。
“吃饭不叫我？我一直在院子里等着有人去叫我。”周既白接着说，语气有点委屈似的。
韩芳自顾自地吃着，说道：“我还以为你就是想跟狗玩呢，昨天睡那么晚，今天一大早就跑出去遛狗。”
周既白昨晚一宿没睡好，他怕自己动来动去碰到代晗那条伤腿，一整晚都僵着身子，挨到早上索性爬起来不睡了。
“我那是睡醒了没事干。”周既白反驳道。
“快洗手来吃吧。”看没人给周既白台阶下，代晗索性哄他道。
周既白坐到座位上，代晗又抄起汤勺给盛了满满一碗汤递给他。
“一会吃完饭，我陪你去把行李都拿回来。” 周既白接过汤，对代晗说道。
“今晚我就回去吧，后天一早走的时候你来帮我抬下楼就行了。”代晗已经在周家又吃又住了一整天，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扰下去了。
“不行，腿还伤着回家受那个气干嘛，就在这住着，后天早上直接走就行了。”韩芳不答应。
她说的没错，拖着这条伤腿回去代向宏估计都不会过来扶一下，更别提照顾了，代晗心想。
但心里想是一回事，嘴上说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在这住着周既白都睡不好了。”代晗又给出一条理由。
“我没事..”周既白赶忙开口道，但刚说了个开头又被他妈打断了，韩芳说道：“周既白本来觉也少，他们这群医生都跟进化过的一样。”
话是有点糙了，但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周既白的精力确实比一般人充沛些。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一会带我回去收拾东西。”见代晗不说话，周既白又说道。
这一家人实在是太热情了，他们带给代晗的真诚，代晗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能回报。
“好。”
周既白在家里随便拿了两个别人送的礼盒提在手上，去推代晗的轮椅。
“你拿东西干什么？”代晗用手把着轮子不让他动。
“今天初一，我上你家总不能空手去吧。”周既白说。
“我家没人，他俩肯定上我三叔家给我爷爷拜年去了，每年都是这样。”代晗说。
“拿着吧，万一在家咱俩这样多不好看。”周既白说着，又要去推轮椅。
“停，”代晗一只手举到周既白面前，“我不坐轮椅去，回家还得上楼，你还想背我上去啊。”他伸手去够着自己那副拐。
看周既白没反驳，他一边把拐夹在胳肢窝里，一边接着说：“再说了，让街坊邻居看见我初一就坐个轮椅让你推着，不知道得咋想。”
“你大年初一拄个拐邻居就觉得很好看吗？”周既白虽然打算由着他，但还是要怼上一句，说着，他拿过代晗的羽绒服给他套上。
代晗推着周既白往他身上披衣服的手，“穿什么羽绒服，我家不就在隔壁吗？”
“冷啊。”周既白把他的羽绒服放到一边，转身先去穿自己的。
代晗觉得走这几十米哪怕光屁股也冻不着，但他想起昨天周既白扒他裤子那个利索劲儿，怕那么说了周既白真让他光屁股过去，于是说道：“你自己穿吧，我不怕冷。”
“随便你。”周既白觉得代晗也是难伺候，出个门先是不让他拿东西，紧接着又非不坐轮椅，最后连穿个羽绒服都不愿意。
二人总算协调好了，周既白搀扶着代晗往代家走。
代晗的本意是不要他扶，但出门看见地面上被抛了光一样的一层冰还是妥协了。
“这样你就觉得好看了？”周既白还是忍不住要挑衅。
“好得很。”代晗不甘示弱地冲他挑挑眉毛。
进了门，代家果然没人，周既白把礼盒放到地上，轻车熟路地往代晗房间走去，代晗跟在他身后。
走到楼梯前，他回过头，学着代晗挑眉毛的样子原样还回去，“我背你？”
代晗举起拐给他一杵子，“走你的。”
“收拾啥？”到了房间，周既白问道。
“我自己收，你一会给我抬下去就行了。”代晗说
“成吧。”周既白一屁股坐在代晗那个单人沙发上，手支在脸旁边看着。
多亏了代晗的旋转工学椅，他把伤腿伸直放在地上拖着，另一只脚蹬着地在屋里忙上忙下。
这次回来他想多带点东西走，他在B市的公寓上次续了很长的租约，他打算多拿点小时候物件放过去。
他正在抽屉里翻找着，眼尖的周既白盯上了一样东西。
“那个玩偶，是不是小时候我送你那个？”周既白指着抽屉里那个洗得褪了色的挂件说。
“是啊。”代晗把挂件的环穿在手指上拎起来给周既白展示。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小男孩还紧紧地拉着手，头上各顶着一条彩虹。
“那你当年为什么突然摘下来不用了？”这问题周既白早就想问他了，当年以为是代晗和他的女同桌谈恋爱了，周既白一直帮他保守这个秘密。
代晗本来早把这事忘干净了，被周既白这么一问，小时候的囧事他全想起来了——没想到真被雅雅说中了。
“我那个同桌说我幼稚。”他支支吾吾地说。
“就因为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和她谈恋爱她吃醋了？”周既白看他不承认，直截了当的问道。
代晗听到这个不可思议的猜测，瞪大了眼睛，“什么？我和她？谈恋爱？我们当时才六年级！”
“你从小跟女同学的关系就没差过。”周既白淡淡地说。
代晗张了好几次嘴，发现这句话周既白说得还真没错。
见代晗说不出话，周既白又追问道：“那你当年为什么把零食都分给她吃？”
“我们是好朋友不行吗？”代晗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看来是比我还好的朋友，不然怎么为了她把我送你的礼物都摘下来了。”周既白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代晗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要不是腿还伤着他早跳起来了，“就这么点儿事你记了十多年？”
周既白还摆着他那个贱嗖嗖的冰块脸，“你不想承认就算了。”
代晗扶着桌子，试图找回理智说服周既白，“真的不是，当年她笑...”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我干嘛非得跟你解释。”
“哦，那看来被我说中了。”周既白嘴角微微上扬。
“随便你怎么说。”代晗被他气得不想说话了。
把行李都收拾好，代晗给代向宏发了个消息。
-我昨天摔倒了，去周既白家住了，行李我都收拾走了。
昨天他一晚上没回去，代向宏也没打个电话来问问。
“走吧，搬行李去吧。”代晗对以为自己吵赢了的还沉浸在得意中的周既白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彩虹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