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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这才是真正的你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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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汤药滋补,便送给了公子。况且,何娘子那儿也熬了大补的汤药。”
对于“二手汤”的事,尹思楠撒撒娇便应付了过去。
她照旧会扑进他怀里撒娇,照旧会调笑。可不知为何,刘守奇眼神里的冷意愈盛。
不过她并不在意,她更多心思放在了学骑马和射箭上。
差点儿坠马,依旧并不能阻挠尹思楠学骑马的决心。
她每日补身体,学骑马,练射箭。摔了再上,上了再练,李宴在一旁看着,倒也没多说什么。
仿佛是为了罚她,刘守奇再没踏进她的小院,夜夜宿在何娘子那儿。
渐渐地,重要场合上,何娘子取代了她,坐在了他身旁。
往日她得到过的恩宠,一样一样复制到了这位何娘子身上。
不过还好,吃穿用度上,刘守奇倒未曾为难过她,金银首饰、时新料子照旧送来,她照收不误。
春桃正暗暗焦急,战鼓就响了。
刘仁恭举兵向外,刘守奇也要随军。
临行前一晚,夜夜宿在别处的刘守奇,破天荒踏进了她的院子。
“公子来了?”尹思楠停下拨弦的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起身相迎,低眉顺眼,规规矩矩。
丫鬟们屏气退下。
刘守奇不急着让她起身。绕到她身后,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低声问:“这些天,可想明白了?”
“妾身愚钝,不知何处惹公子不悦,只能日日在院中反省。”她声音又轻又软。
“哦?”他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你倒说说,反省出什么了?”
尹思楠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又立刻垂下,乖顺极了。
“妾身不该将姐姐的滋补汤转赠给公子,更不该在公子面前失了本分。妾身知错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落在刘守奇耳里却变了味。
他慢慢弯下腰,平视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好,好得很。”
那笑声阴冷,教人头皮发麻。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一点点收紧:“尹思楠,你在恨我。”
被拆穿,尹思楠微微惊讶,只一瞬,又恢复了镇定。
“公子说笑了。”
刘守奇松开她,乏味至极。他转身走到案边坐下,语气散漫:“从前你又哭又闹,三天两头装晕倒装头疼,我只当是情趣。”
尹思楠跪坐在原地,垂下头。
他盯着她,像要将她看穿:“如今你连装都懒得装好。”
她终于抬起眼,还是温温柔柔的:“妾身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刘守奇没答,只拍了拍自己膝头:“过来。”
她没动。
“过来。”他重复,声音不高,压迫感却十足。
尹思楠缓缓起身,走到他跟前,像从前一样伏下去,将脸搁在他膝上。
刘守奇低头看她,没有出声。
屋里极静。
刘守奇忽然伸手,把案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瓷片四溅,几片碎瓷擦着她的裙摆飞过。
她肩背一僵,没有抬头。
“尹思楠,你看着我。”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她慢慢直起身,抬头,脸上还是那副温顺的笑。
刘守奇蹲下来,凑近她。两人之间只隔着半尺,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今日若说一句真话,我便信你一句。”
尹思楠眼睫颤了颤,迎上他的目光:“妾身只想公子平安归来。这便是真话。”
刘守奇盯着她,嘴角紧抿,半晌才道:“我已经给足你台阶了。不过一个没出世的孩子,你还要如何?别真把爷的耐心磨没了。这样对你没什么好处。”
尹思楠不说话。
两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凝固了。
“好。”他松开她,忽然笑了,笑意森冷,“我出征这几个月,你便安分待在这院里。若让我知道你动半分不该动的心思,回来第一个处置你。”
“妾身记住了。”她重新伏回他膝上。
刘守奇却觉得膝上一阵发冷。
她越听话,他越烦躁。可这烦躁从哪儿来,他说不清。
“尹思楠。”他忽然开口,“好好服侍我。我接你回府,金银供养,可不是供祖宗的。”
这话屈辱至极。尹思楠僵了一瞬。
刘守奇终于感到一丝畅快。
尹思楠咬着唇,解开衣带。外裳滑落在地,露出里头藕色肚兜和白嫩肌肤。
本就是钱色交易,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她这么干脆,刘守奇眼底那点畅快也散了个干净。
尹思楠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前。
刘守奇眼底窜起火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狠狠咬在她脖颈上,直到她痛呼出声才松口。
尹思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硬撑着没让泪掉下来。她仰头瞪他,眼底又痛又倔,像只被逼到墙角的野兽。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刘守奇轻笑,唇上还沾着血,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偏开头,他便追过去,一手掐住她的下颌,逼她张了嘴。
尹思楠双手抵在他胸前,推了两下推不动,索性发了狠,在他唇上重重一咬,报复回去。
刘守奇吃痛,反倒笑出了声,抵着她的额头,□□:“好得很,这才是真正的你。”
翌日天未亮,他便起了身。
尹思楠穿着寝衣为他穿戴盔甲。动作熟练妥帖,神情平静,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刘守奇低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昨晚咬得重了。”
她手上动作没停:“是妾身失态了。”
他伸手按在她颈间那道淤痕上,不轻不重。
“我看看。”他说。
她没躲。
他的指腹停在她颈间,轻轻摩挲着,任她继续为自己系甲。
穿戴整齐,队伍便要出发。
尹思楠将刘守奇送至院门口。
“尹思楠。”他走出几步,突然回过头,叫住她。
“你还没祝我旗开得胜。”他盯着她单薄的身影,语气执拗。
尹思楠屈膝行礼,温声道:“愿公子旗开得胜,平安凯旋。”
刘守奇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在极力辨别这话里有几分真心。
最后他只挥了挥手,走了。
此后六个多月,前线信使每隔半月来一次。
春桃每次小跑着把信送到她手上,脸上堆着笑:“夫人,公子的信!”
此后六个多月,刘守奇家书一封封寄回,字里行间皆是“吾妻楠儿”“归时定当厚赏”。
尹思楠每封都读,读完后敷衍回信。
春桃急得跳脚:“夫人,您倒是多回几个字啊!公子在前线日日盼着呢!多好的机会!我就说那何娘子分明就是沾了您的光,否则啥也不是,哪会有如今的风光。”
“他杀我孩子时,可从没盼我回信。”尹思楠将前线新寄来的信撕了个粉碎。
前线捷报传回,刘家拿下沧州全境。
府中欢腾一片,姬妾们争相置办新衣首饰,等着刘守奇凯旋。
尹思楠坐在窗前,把三张公验一张张铺开来。
这是她托关系在黑市里买的。
公验是身份的凭证。上面写着姓名、年纪、籍贯。出城要验,投店要查,过州过县都少不了。
有了公验,她将来离开刘府,寻一个落脚处便简单多了。
她偏过头,看向桌边摆成一排的草编兔子,笑了笑。
等攒够了钱,报了仇,再等一个完美的契机,她就离开这里,离开刘守奇这个疯子。
至于去哪儿?她得好好想想,最好去一个安稳没有战争的地方。
她将公验折叠藏好,又抓起一只草编兔子,心不在焉地摸着它的耳朵。
至于高行周……
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若想走,早就走了。以他的身手,要脱身并不难。真到那一天,他定不会一个人走,他还会带着李宴。
她忽然觉得手里的兔子扎手得很,丢回桌上。
到那时,天高海阔,他二人双宿双飞,甜甜蜜蜜,谁还记得在这深宅里还困着一个尹思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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