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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的装扮我来定 “我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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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买那件白色的,可是穿上之后显得我的脸好黑。”初袅袅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颊,眼睛快速地眨巴着。她的面色并不黑,整个人的皮肤是白皙的。
“不会吧?你这么白,不应该衬得你的脸会发黑啊!”于穗花手里拿着水杯,趿拉着鞋晃了过来,眼睛紧紧盯着初袅袅的脸。于穗花的眼神是慵懒的,整个人带着一股懒劲儿。
初袅袅周末里新买了一件短款镂空绸衣打底衫,今天早晨见了牛蕾蕾和庄凡瞳,特地脱了外套展示给她俩看。虽然初袅袅在昨天晚上已经将衣服拍照发到了三个人的小群里,但是现场看到的上身图更有说服力。
三个人聚在一楼大厅饮水机旁窃窃私语,偶尔发出一阵惊呼。牛蕾蕾两眼发光,只觉得年轻就是好,轻松驾驭各种款式和颜色;庄凡瞳嘴里不停嘟囔着也想买一件,这话在昨晚不知以文字的形式在小群里发出了七八条。她的手像是长了脚,在初袅袅的衣服上跑来跑去。
“黄色显得你更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正在上大学的大学生呢!”于穗花大口大口喝着水。杯子里的水瞬间见了底,她弯下腰去又接了一杯,懒懒地转过身去,趿拉着鞋往回走。
三个人看着于穗花懒懒地进了办公室,六只眼睛交换了眼神。庄凡瞳吐了吐舌头:“别看我们一个办公室的,我和她还真没说过几句话。”鲍敏似乎从来不给于穗花交待工作上的事。在庄凡瞳的印象里,于穗花每天就像是来混日子似的。“散了吧,散了吧。今天是梁经理值班,她这会儿正在楼上收拾东西呢,别一会儿下来看到咱仨聚在这里,又得说难听的话。”
牛蕾蕾对于罚单的事依然耿耿于怀,心中的那根刺还没有拔出来。她总想着找个机会提辞职,又不想这么早就提,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三个人接了水,装作不熟的样子,各自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庄凡瞳离着办公室最近,可是牛蕾蕾和初袅袅的运气就不怎么好了,正遇上梁珊从二楼走下来,两条胳膊拖着一大摞文件夹。初袅袅脆生生地问了声“梁经理好”,牛蕾蕾闻言,心不甘情不愿地也问了声好,初袅袅赶忙回头给牛蕾蕾使眼色,却被梁珊的话给打散了。
“你这穿的是什么啊?”梁珊的眼神扫着初袅袅的全身。脚蹬白色运动鞋、黑色紧身牛仔裤、黄色短款镂空衫。梳着高高的马尾,发梢带着波浪卷,不知道是有意烫过的还是天生的自然卷,发绳是红色的,上面还装饰着蝴蝶结,呈现肆意飞翔的姿态。初袅袅似乎还化了淡妆,口红有些浓,但一定不是高档的牌子。
初袅袅应付了一句:“新买的衣服。”
梁珊不回应,又去打量牛蕾蕾。
牛蕾蕾穿了一双黑色矮跟皮鞋、黑色直筒裤,外罩一件长到膝盖的呢子大衣——也是黑色的。扣子系得板正,看不到内里的打底衫是不是也是同色系的。“你这又穿的是什么?”
牛蕾蕾没搭理,一推门,正与杜海月撞了个满怀。梁珊的眼神落在了杜海月的身上,看她穿了一件五颜六色的方格子连衣裙,是马海毛机织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件睡裙。但杜海月天生丽质,穿在她身上显得俏皮可爱。
“你这是睡衣吗?”梁珊有些犹豫。
杜海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笑呵呵地回道:“春天嘛,万物复苏的时节,一切都是新鲜的、多彩的、充满希望的。我喜欢穿艳丽的衣服,会衬得我更有活力,心情也会好。”
梁珊皱了眉:“你听得懂我问你的问题吗?你这是睡衣吗?”
杜海月笑得更灿烂了:“梁经理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我无所谓。”她将两条胳膊舒展开,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绕过初袅袅,径直去了洗手间。门关上了,传出来杜海月哼歌的声音。梁珊听起来很是刺耳,仿佛这是对自己的挑衅。
牛蕾蕾进了办公室,初袅袅也归位办公。梁珊将怀里的文件夹锤在前台桌子上,两手掐腰,一脸怒气。她向着空气剜了好几眼,噔噔噔又跑回道二楼,嘭的一声将办公室的门打开,吓了胡珍一跳。胡珍正在吃饼干,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将她噎得直咳嗽。
“这样不行!这样真的不行!”梁珊将手掌拍在胡珍的办公桌上。
胡珍一边咳,一边喝水,哑着嗓子问她什么不行。
梁珊一手掐腰,一手撑在桌沿上,厉声道:“你瞧见那些人了吗?那都是什么样子啊?穿的不伦不类,男不男女不女的,我看了就心烦。”
“谁呀?”胡珍不明就里。
“所有人!一楼那些男男女女!”
胡珍的眼神飘忽不定,她的确没发现哪里不妥。
“他们所有的打扮,我都看不过眼。他们的喜好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的形象,影响到高效的办公,影响到我工作的心情。”
胡珍白了梁珊一眼,撇着嘴嘟哝:“你怎么不说你心理变态!”
梁珊盯着胡珍的嘴:“你说什么?”
胡珍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说你想怎么改变他们呢?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说是工作上的事,你看不惯他们,他们再不愿意也会接受。但现在是人家的个人喜好,就因为你不愿意看,人家就得被迫做出改变吗?梁珊,你我都是经理,大老板撤资的事还在商讨中,他如果真的撤了不干,咱俩倒是就是合伙人的关系,完全平起平坐。你今天要是让我做出形象改变,我真不会接受的。”
梁珊斜楞了胡珍一眼:“你的形象、你的喜好,咱们姑且不论,就等着看最后的时刻,看看到时候谁是谁的主宰。我今天就问你,为了公司的形象,你认为没有必要做出改变吗?”
胡珍两手一摊,仰视着梁珊,露出大片眼白:“要是订统一工作服,我是第一个反对的,我不想让那些廉价的衣料裹在我的身上,遇到阴雨天,还会发出一些臭味。而且,我不想动用公司的公账,更不想自掏腰包。”
梁珊叹了一口气,但这绝不是无奈,而是愤恨。“好,你不必做出改变,我也不必做出改变。等着瞧吧!”
办公室的门开了,梁珊走了出去;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胡珍对着门板冷笑:“神经病!你管得着人家穿衣打扮了?我就等着瞧你怎么被人骂!脑子不好的奇葩女人。”剩下的饼干不会浪费,它们会依次进入到胡珍的口腔、食道、消化系统,还会伴着茉莉花的香气。
梁珊是个行动派,尤其是她看不过眼的地方。
一楼三间办公室的门一扇一扇打开。
鲍敏被吓一大跳,像是正陶醉于课堂美好氛围中的老师被无辜打断教学一般,愣愣地看着梁珊。梁珊毫不客气,一一指出了在坐各位的错处:“于穗花,换掉你的鞋子,我讨厌你趿拉鞋子的声音,更讨厌你穿带绒毛的鞋。”于穗花正盯着电脑追剧,手忙脚乱刚刚调换了电脑屏幕——空白文档。
“庄凡瞳,换掉你的背包和零食挎包,明天我要看到你成熟的一面。季德勤和乔古堂,不允许穿休闲装,也不允许穿正装。”两位男士面面相觑,但梁珊锐利的眼神击退了两人的欲言又止。梁珊并不恋战,转奔下一个战场。
“牛蕾蕾,拜托你给自己添点颜色,你成天穿一身黑干什么?”来不及反驳,矛头已经指向下一个人,“杜海月,麻烦你穿得庄重一点,不要成天花里胡哨。”矫诗焜先发制人,嬉皮笑脸地:“我明天肯定不穿运动装。”梁珊连瞧都不瞧,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代崇山:“换掉你的杯子,别像个老干部似的。”
最后一间办公室门打开的时候,袁颖正与梁珊对了眼儿。
“梁经理有事吗?是不是有新的客户啊?”袁颖从座位上起身,踱步到梁珊面前,“我们组员一定会全力以赴。”
梁珊盯着袁颖的高跟鞋:“换掉你的高跟鞋,我讨厌鞋跟踏击地板的声音。”她看向初袅袅,“明天开始,不允许在办公室出现短于腰际的衣服。郭蓓夏,把你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清掉,只留下电脑。桂知君和马海群,上班期间不可以穿运动鞋。”
袁颖看了看呆若木鸡的组员,笑着对梁珊说:“梁经理,明天是有人要来检查吗?还是大老板要来?怎么突然间就让我们做出这么多改变呀?郭蓓夏的桌子已经很干净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喝水的杯子、一盒抽纸,不需要再做清理了。两位男同事是要拜访客户的,穿运动鞋也不算为过,而且他俩会在办公室备一套西装和皮鞋,不会耽误工作的。初袅袅的装扮也没有问题啊,年轻人嘛,追求多变,没有错呀!”
梁珊向前跨了一步,像是一座即将垮塌的山,直逼袁颖:“明天开始,你们三位主管,统一、自备藏青色工作套裙。这个通知由你告知那两个人。杨聆像个笼子似的,我和她说不到一起去;鲍敏横冲直撞,我不想和她说。就你还稳重一点,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三人小群热闹起来,从白天到晚上,从上班到下班。三个人,应该说是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工作,直说梁珊脑子有问题。庄凡瞳的语音几乎就没有断过:我跟你俩说,梁经理就是个变态,她看这个比她家世好,那个比她经济好,这个比她美,那个比她壮,她就气得不行,非要让对方服输不可。
三个人正说的热火朝天,突然发现自己被拖进了一个小群,里面都是公司里的同事,但建群人却是陌生的头像。
“这是谁啊?”初袅袅在小群里问庄凡瞳。
庄凡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牛蕾蕾说要退了那个群:“不明来历的人建了一个群,多吓人啊!还是退了吧!”
“别,看看情况再说。”庄凡瞳起了好奇心。
可是好几天过去了,群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退群。但现实中,大家还是做了改变——不,这话太不严谨。除了袁颖小组,其他人都乖乖地做出了改变。牛蕾蕾给自己搭了条丝巾,于穗花收起了毛绒鞋子,但依然改变不了走路时发出的趿拉声。
袁颖告诉自己的组员:“我们是策划公司,追求的是多元、新颖、灵感,不必在意领导给你的压力,那只会禁锢你的思想,让你失去思考的能力。我们又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没有必要害怕。她不喜欢那是她的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