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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内篇:非礼 “哥哥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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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晏在秦惜的吻离开他眉心时愣了一下。好吧,今晚让他怔愣的地方太多了,秦惜到底怎么了?
而秦惜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格,笑着将他揽的更近了些。不求别的了,让他们现在这样,毫无界限吧。
这一夜之后没有一个人开口,很诡异的静谧。
秦惜睡得很沉,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吻了他的脸。
第二天清晨小晏上云山练剑了,依旧是那个问题,他似乎在走一条走过的路。
雪霁剑锋舞动,清晨的夏风伴着剑花,寒不落。小晏尝试掐了个剑诀,四面的松树林成了冰天雪地。小晏嗅到冰雪的气息,松下了心。
看来一剑霜寒真正的功力就是有冰封千里的效果,固然是一个很占优势的剑技。
他将雪霁放在青石上,想着休息一下顺便回顾一剑霜寒的要领。
听着四面的虫鸣,小晏又想,他到会儿该回去了。
就在他准备一段剑舞时,草声沙沙,很迅速的脚步声。奇怪,这里一般不会有人的。难道是秦惜?不对,秦惜走路是没有声音的。
小晏本想以为是过路人,一时不顾却被人强力扣住了手腕!
“哐当”一声,雪霁脱手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是飞鸟受惊飞走时的翅膀的扑腾声。
小晏感觉到,自己被人抵在大树上,背后生疼。看不见,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他没办法分辨来人。并且……这人身上熏了很重的香,味道有些呛鼻。
“……你是谁?”小晏冷声。
这人手劲儿很大,他根本无法挣脱。
无效,那个人根本不回答,只用另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静静审视着他。周遭太安静了,像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兆。
就在小晏想着来人的意图时,那人不由分说亲了上来!他的嘴唇死死压在他的上面,很强的占有欲以及清晰的蓄谋已久扑面而来。
强烈的侵入感让小晏毫无还手之力,紧急建立的防线被神秘人一道道破开!
那人甚至向他口腔内部长驱直入……
唇上炽热的温度点了火一样,有些痛。小晏心下一紧,想去咬下去,咬这个闯入他领地的入侵者。可不知怎得,神秘人退了出去,很快。
手腕上禁锢已去,小晏立马凭借记忆的位置捡起雪霁向神秘人刺去!
令他意外的是,摸过去后那里空无一人。
秦惜刚做好饭,准备出门看看小晏有没有回来。只是他刚出门,却被一个白色的身影扑了满怀,差点摔倒。秦惜忙稳住自己的身形,低眉一看,可不是小晏?
小孩似乎有些委屈,整个脑袋都埋在他怀里,很可怜。
“怎么啦?”秦惜的手不自觉放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小晏肩膀抖了抖,微微抬头,哽咽:“……哥哥,有人非礼我!”
这时秦惜才看清,小晏嘴唇有些肿。仔细看会发现他唇上还有几道细小的伤口,虽说结了痂,但不是一两天能好得样子。
他眉头一跳,原本在他背上的手不觉间移到了他唇上:“谁?”
“我不知道。”小晏从他怀里退出来,将双手放在他面前,“他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动,而且,他身上的气味……我很陌生。”
伸出的双手没有什么异样,可露出的手腕上有很深的淤青。看来那人力气很大,才让他……当然,武林高手少不了吧,毕竟能锢住他?
“其他呢?”
小晏摇头,不确定道:“后背有些疼,应该是磕到了……”
“晚上我帮你看看吧,先别哭,吃饭吧。”秦惜表现的还是有些紧张,并没有松懈太多,“以后注意些,毕竟看不见,太多人会趁人之危了。”
“嗯。”小晏回应。
奇怪,秦惜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是不是太平淡了?
晚上小晏沐浴出来,秦惜便借着烛火看他的后背。怎么说小晏的肤色是那种冷白的,留淤很明显。不说别的,入目就是背上的紫青。
夏天衣薄,磕成这样也是能理解的,只是……
秦惜替他拉上衣服,无奈:“我回头查查这个人是谁吧,还知道他有什么特点吗?”
“他熏香,很重的香。”小晏将衣领拉到脖颈的位置,回忆道:“是那种海棠花和玫瑰等等混在一起的香味,但是他倒太多了,很刺鼻。”
说着说着,小晏似乎闻到了什么:“怎么家里也有这种味道?”
秦惜将窗户关上:“没事,陈姨家种的玫瑰花开了,陈允送给庚姑娘的。”
小晏不疑有他,毕竟秦惜不会骗他,陈允种花的事情是全村津津乐道的话题,便不疑惑了。只是他有些失落,也不知道为什么。
“玫瑰而已,不过我觉得,还是海棠适合你,尤其是白色的。”秦惜见他不开心的样子以为是他没给他种花,坐起来捏他的脸,“别不开心了,明天我去集市上买花回来给你好吗?”
“不是。”小晏张嘴,这话有些突兀。意识到这点,他忙眨了眨眼睛:“好。”
就要白海棠。
翌日早晨去集市正赶上有人卖花,来的还挺多。优点如下:可以买花种子种,还可以是现成的花卉。大抵是考虑到有人不会种花了。
“晏晏,我们自己养还是……?”秦惜询问他的意见。
小晏毫不犹豫道:“我们养可以吗?”
于是秦惜顺他的意,买了一把白海棠花种,小贩再三保证开出来的一定是白海棠,很香的!只是海棠花过了花季,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出开。
就报个侥幸心理,万一长出来了呢?
两人带种子回家才发现一个问题,他们似乎都不会种这个。毕竟当时一个人说一个人听人说,基本的问题也没想,搞笑呢?!
“哥哥我们去找陈公子吧?他不是种了很多玫瑰花吗?”小晏好似发现了盲点一般。
秦惜眉头一挑:“他?!不行不行!”问他我脸往哪搁?
可见小晏对花的重视,秦惜又不忍心让他不开心,于是安慰道:“没事的,咱们又不是一定得去找他。咱们去找刘爷。你乖乖在家等我哈。”
说干就干,秦惜在小晏脸上亲了一口直接出门。
他的主观臆想十分简单,刘爷都会医人了还不会种花?只是……
“我是大夫,治人的!人和花花草草本质上是有区别的,你觉得我知道怎么种花吗?!秦忆送你去读那么几天书白读了!”刘爷一听他的话直接气笑了,“这不,陈允那小子种一大堆子花,你找他呗!”
“刘爷,我真的求了,我和他……”秦惜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你们男人之间还真是不死不休!”刘婶听不下去了,掀帘出来,“能理解能理解,我去问他,你候着。”
“别别别。”秦惜哪里请得动刘婶这尊大佛?一下子没了脾气,“我自己去吧。”
刘婶笑着看他:“你愿意?”
秦惜见她笑里藏刀,实在不敢反驳了怎么办?他呵呵一笑,直接告别刘爷夫妇去找陈允了。罢了罢了,为了小晏,拉个脸也没什么了。
不过陈允挺好说话的,或许他心情好,就手把手教会他了。
还是那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秦惜带小晏种下花后自己浇了几天水便把这件事忘了,当他有天偶然看见小晏蹲在一块空地前发呆还挺不解的。问了说是之前种的花才后知后觉。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
仔细说来,还是他不记事,没有小晏上心。
江南夏天向来干燥,小晏一日坐在梨树下乘凉。秦惜办事去了,他也顺便守着他的白海棠。
听秦惜说有花冒了芽,他很期待它们开花的样子。
“喵呜”一声猫叫,小晏转头看向声源,然后被毛孩子扑上来抱住了。小晏挺喜欢毛茸茸的大橘的,小猫胖胖的,手感很好好吗?不过秦惜不怎么喜欢,总说它喜欢随地发疯。
所以大多在秦惜不在时,大橘就会跑过来找他。
小晏有意无意帮它顺毛,渐渐起了困意。
朦胧间那股海棠夹杂玫瑰的香味又出现了,只听得大橘尖锐的“喵嗷”一声直接挣脱他怀抱,跑走了。小晏被吓醒,刚说了一个字却又被神秘人反剪住双手,亲了上来。
很奇怪,这次神秘人并无刻意把他往树上按,动作很轻。
本来刚醒,小晏脑子还有些不清不楚,而神秘人的举动给了他一剂清醒剂!
雪霁就在附近,他一伸手摸到它,向神秘人看了过去!
神秘人似乎早有准备,硬生生接下雪霁的剑锋,但还是往后退了好几步。
两人之间谁都没开口,无声打破了夏日的喧嚣,知了停止叫唤。小晏再次挥起雪霁向神秘人而去,而他似乎不惧,不想伤他一般躲开了。
这杯小晏捕捉到了,神秘人没有剑气,他不是修真之人。
秦惜总说他忘记了什么,莫非……这是他所谓的旧情人?
就是这样的分心给了神秘人机会,他一个箭步绕道他身后。随着那股花香渐浓,后颈一麻,小晏径直倒了下去。
神秘人借住他,似乎在他耳边笑了。他将他放在梨树边靠好,悄无声息离开。
“……晏晏?晏晏!”秦惜的声音响起,小晏醒来。秦惜身上的松木香就近在眼前,贴着柔软的被窝。小晏猜测自己被带回来了。
“你怎么在外面睡着了?夏天虽然热,可这样不行。”秦惜扶他做起来,端来一碗水给他。
喝到水的小晏脑子清明了些,他转头望向秦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惜疑惑:“半个时辰前,怎么了?”
“别说话。”小晏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况,不晚,一个时辰不止。他估摸着秦惜也见不到那个神秘人,就没说话了。
见他的样子,秦惜猜到什么一样,拉住他:“那个人不会又来了吧?!”
他忙拉开小晏的袖子,看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不过那个人好狡猾。”小晏想了一会儿才冒出这个词。
“嗯?为什么这么说?”秦惜不解。
“就是他只会躲,从不正面攻击,一句话都不说。然后在我应接不暇时把我打晕或者直接跑了。”小晏边说,边做了一个劈脖子的动作,“你说呢?”
秦惜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的确有些……狡猾。他挑眉:“他居然能躲开你的剑?”秦惜抓到关键点,直接问了出来。
雪霁的使用效果他和他讲过,万万躲不开的。
“这个我也很疑惑。”小晏一字一句道,“他似乎很熟悉我的剑法,哥哥,你说,这个神秘人不会是我之前的对家什么吧?”没说旧情人,只能说小晏不确定这些细枝末节,看来他忘了不少东西。
“最好不是,晏晏别想太多了。”秦惜摸着他的手,不愿提起这个话题一样,“明儿我陪你去云山,万一遇见那个人我也在,抓住他。”
小晏点头,下床:“我把碗放回去了?”
“我来吧。”秦惜跟了上去。
“对了哥哥,陈公子和庚姑娘的婚期在什么时候?”
秦惜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给予解答:“八月中旬。”
小晏低头,认真计算着什么一样,继而道:“两个月,白海棠会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