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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内篇:小别 小别胜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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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惜这次工期很短,出奇的快,两天交货领工钱然后就在回程路上买买买。
就是想着小晏喜欢什么就买了个遍,哦对,还有新簪子。毕竟秦惜觉得小晏戴着簪子真的很赏心悦目,就挑了几个适合他的。
管什么啊他有钱。
他一边想象着穿着一身新的小晏冲他笑的样子,一边想象怎么能自然的面对他。想着想着,他就回了扬州。
今年扬州的夏天来的很突兀,他才走了不过六日,扬州已经变了天气。
风尘仆仆的他似乎和这个刚迎来夏天的城市格格不入。
唯恐这一身风尘气让小晏不适,秦惜没进城,先回了云溪村洗漱换衣服。
“回来了?”他刚准备踏入家门,身后传来陈允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倒不符合他的人设。秦惜回头,却见他的表情十分不自然,或许……是因为庚香?
“嗯,几天不见你又咋了?”秦惜问。
陈允摇头:“不提这个,和香香我们还没彼此答复。倒是你,出去几天晏公子怎么办?我这几天都没见他。”
秦惜扬眉,打了个响指:“我带不了他自然会有安排,劳挂心了。”
“知道了。”陈允第一次没有怼回去。
“娘让我来和你说,我和香香的婚期订了,八月中旬,想让你做证婚人,毕竟你有名望……不麻烦的。”
“证婚人不都是老头么?找我?陈姨这个……”秦惜扶额,“罢了,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见他没有走的意思,秦惜补了一句。
陈允嘴唇动了动:“我想见见他。”
“他不在。”秦惜扬了扬手上的包袱,“打算洗个澡去接他的,你再问几句他就得明天回来了,还有事么?”
他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意蕴是真的。他回来起码是下午,洗澡什么是费时间的,这零零碎碎加起来,再晚他真的进不了城了。
陈允无奈:“好吧,您接人您重要,我走了。”
“得嘞,你也别太忧心,想不开跟着直觉走就行了。”秦惜难得和他碰了个拳进屋了。
边洗他又在想着怎么给小晏扎头发了,怎么好看他都想好了。
然后这个澡他又混了些时间,多半是沉溺“美色”无法自拔了。秦惜出来一看天色他人都傻了,什么都顾不上了,马不停蹄地往城里赶。
他没提前告诉他,只能说是送他一份初夏的礼物吧!
*
再说小晏刚给阿琴教完琴,玉岚喊他吃晚饭。
说实在阿琴这个孩子实在有趣,刚开始一两天小晏一直能感受到一道目光,逮着一次发现是个小孩还真有些意外。而阿琴涨红小脸就是不开口,反而把自己尴尬跑了。
第二次是跟在淑雪身后过来的,他弹琴间可以感受到这小孩的目光。最后是云墨告诉他,小孩叫阿琴,怕他想不起来还提了一嘴阿书,这下是真想起来了。
小晏那个下午去找阿琴,问他是不是喜欢琴。小孩一开始就是紧张不说话,被一旁的阿书调教一下才敢开口了。
没错,阿琴是个害羞孩子,喜欢不会说。小晏听阿书讲了许多阿琴怎么怎么喜欢琴又怎么怎么没人教的故事,小晏听玩不觉有些好笑,直接教他了。
只能说小孩人如其名,和琴挂钩了。
四天入门,阿琴在这一方面的确有天赋。闲暇期间阿琴问他是什么时候学的,小晏说不知道。这很奇怪,他脑子里原先没有弹琴的记忆,而今突然出现他也想不通。
或许和他修习雪霁一样,本就应该手生,在他这里却是走过场。
给他的感觉就是,忘了什么东西,并且随着时间渐渐在形成肌肉记忆。
“晏哥哥你怎么啦?这个曲子我弹得对不对?”阿琴的声音响起,小晏回神,不免有些尴尬:“……抱歉走神了,你再弹一下。”
等再一次阿琴演奏完毕,小晏开始指导,之后又和玉岚她们吃饭,那事儿便抛之九霄云外了。
“阿琴没让你费心吧?”玉岚问。
小晏摇头:“他在这方面有天赋。”
云墨接话:“我就说我们阿琴是乖宝宝,不会惹事的。阿书这个惹祸鬼就该学学他发小,多大的孩子了天天就知道疯跑。”
“你怎么天天就知道挖苦他?怕不是他之前叫你阿姨,你记恨上了?”淑雪戳了戳她。
“不仅仅是我欸,认清现实!沉璧,他亲娘,都嫌弃他你知不知道?”云墨扬眉,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不信你去问玉姐姐,傻姑娘。”
然后玉岚笑着表示,云墨的言论正确。
“……晏公子不吃吗?”云墨看向不动筷子的小晏。
小晏冷不丁道:“我觉得他,也不是捣蛋鬼。”似是猜到云墨下一秒会说什么,小晏解释:“我教阿琴时,他在一边很乖,还会端茶倒水什么的。不是那种惹祸精的形象吧?”
然后就是云墨不顾形象地问:“不是吧?!”
玉岚开口:“阿书的确顽皮,但是对于这个发小,他一直很听他的话。”
“为什么?”云墨和淑雪异口同声,显然不可思议。
“阿琴是沉璧好友的孩子,这个好友帮过她很多,之是后来死了。沉璧收养阿琴时,阿书还没生出来。”玉岚轻声道。
“……怪不得这么听人家话,原来是个怕哥哥的。”云墨喃道。
小晏一听“怕哥哥”这个词,只觉得有些有趣。
淑雪打趣:“晏公子该多笑笑,天天冷冰冰的让人很难靠近啊!”
几个姑娘都被逗笑了,场面一时欢愉。
房门被敲响,阿棋推门而入:“玉姐姐,之前的秦哥哥回来啦!他说他来接晏哥哥回家。”
云墨直接站了起来,雀跃道:“秦公子?!阿棋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好!”阿棋抓住云墨的袖子同她下楼了。
淑雪不明所以:“云墨咋回事儿?咋见着他这么高兴……”她又突然回过味一般恍然大悟:“别告诉我她喜欢秦公子?!”
玉岚无语:“想多了,坐下来吃饭吧。”她好像猜到那个倒霉丫头为什么高兴了,于是乎她不禁看了一眼身边乖乖吃饭的小晏,想:秦公子回来,公子应该很开心吧。
不多时,云墨带着秦惜回来了,两人路上说着话,大多是云墨在问秦惜外出的一些所见所闻了,欢欢笑笑回来。而秦惜,一进房子直接粘到了小晏身边。
小晏刚抬头,就感受到来自秦惜的气息,淡淡的松木香。他刚要说话,耳边传来秦惜带着笑意的声音,贴近他的耳畔:“来接你了。”
看吧,我没有失约。
身边没有云墨她们的调侃声,想必她们几个光顾着吃了。小晏后知后觉,只是秦惜对他的悄悄话,不禁红了耳朵。
“张嘴。”秦惜没注意到他的反常,往常一样坐在他身边给他夹好吃的。
小晏吃了,但总感觉今天是不一样的体味。
“现在带公子回去吗?”饭后,玉岚听秦惜说要带小晏回去的事,不禁看向窗外的天色。
夏天天黑得晚,现下也不过日薄西山。
秦惜回答:“就现在吧,我带了些东西给他。”
知小别胜新婚,玉岚也没多说什么就让人去收拾东西,送二人离开了。
借着夕阳走回云溪村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不同于深夜,因为夕阳无限好。秦惜一只手拎着小晏的东西,一只手拉着他,心下预约,只觉得万事圆满。
“哥哥这次顺利吗?”小晏突然道。
“还好,我听了个故事。”秦惜习惯性得打响指,“北方传颂的佳话,看起来不假。”
小晏点头:“这个刘爷和我说过。”
秦惜无奈:“他怎么什么都给你说?他怎么说的?”
“嗯,他说长安月氏的公子月心,将老家主的一剑霜寒发挥到了极致。至于闻人公子……”小晏顿了顿道:“刘爷没怎么和我说,哥哥,他们是挚友吗?”
这该怎么说呢?
秦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比挚友高一层,回头我和你讲细节。嗯,他们是夫夫,很相爱的。”
小晏似懂非懂的点头,秦惜想着也不急,晚上给他讲故事他就明白了。
还不是很晚,秦惜便献宝似的给小晏介绍他给他买的一些新发簪等等,这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秦惜揉了下他的头发,道:“这些都适合你,以后想戴什么就戴什么。”
“谢谢哥哥。”小晏轻轻蹭下他的手,“对了,那个故事哥哥你什么时候讲?”
“看不出来你对他们还挺感兴趣的。”秦惜笑着弹了他一下,“睡觉时呗,还能什么时候?”
听完他的话小晏直接拉了他一把,却不知力量有些大,二人径直倒在了竹床上。
秦惜没反应过来,被牵着走,不知不觉就成了他“压”着小晏。不禁笑了:“这么着急睡觉吗?才戌时,平时都是亥时睡的。”
小晏到在他怀里不禁闹了个大红脸,他推了他一下:“不是,我没有……”
“你也是。”秦惜微微推开拉起他重新坐好,“又不是不告诉你,先不急哈。我收拾收拾东西,回来后睡吧。”
等他从房子里出来去摸自己脸,只觉得烧红。刚刚被他拉过去的那一刻,秦惜差点绷不住,他差点就要对他做出些不该做的事了。
可现在他不敢说,吓到他怎么办?
哎,他捡的,还能怎么办?供着吧。
于是秦惜在铸剑室待到亥时才回去,内心的激荡已经平息了。
和他讲完这个百年前的故事时,小晏面上没有过多的惊讶:“为什么我觉得,月心和闻人柳有些像我们。”
“不像吧?”秦惜另一只手挠了挠头,“你指那种像?”
小晏摇头,原本无神的眼睛却好似回光返照,他道:“潜意识吧,有一种自己就是月心的感觉,这个故事很熟悉。”
额,看到话本自我代入很正常吧?秦惜没薅明白。
不过小晏说“熟悉”这个词,他不反对,因为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行,还有什么要问吗?”秦惜道。
“就是……我们以后也会和他们一样吗?”
秦惜觉得自己心悸了一下,不过回过弯来想,小晏可能是害怕他们年龄差距,然后生离死别。毕竟小晏这个傻白甜,他会想那么多吗?
于是秦惜吻了下他眉心的朱砂海棠,情不自禁:“不清楚,但最好不要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