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灵术首课 涵青堂散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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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青堂散学后，众人稍歇了约摸一刻钟，下一堂课的钟声便响起了。
道童在一旁提醒，从今日起，便要注意听书院敲的钟声了。三长一短则为上课钟，三短一长则为下课钟。
每日也要注意院中日晷之时，以免上课迟到。
说罢注意事项后，便领着众人往涵青堂东侧的明经堂走去。
接下来是云子昂师兄教授的灵术课。
一路走来，只见着这明经堂红墙青瓦，回廊纵深，独成一景。
走过一处转角，忽而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那院中一颗参天巨树仰天长去，枝干虬劲，茂盛之至，简直是这世间生命力之表率。
来到堂中，一张紫檀木长案映入眼帘，案上搁着一盏点燃的青灯。
四周坐席呈半圆形排开，与涵青堂的规整列案大不相同。
云子昂站在案前，正低头翻看一卷竹简。趁刚刚众人休憩之时，他早早便过来预备了。
他面上带着惯常的温和浅笑。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来了？都寻个位置坐下罢。”声音温润，让人莫名安心。
众人依言落座。
此间倒不像梓筱师姐的课堂，人人严肃，处处皆要规矩。
云师兄的课堂，随意随心了许多。
沐千然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贺茹雪紧挨着她。洛锦生依旧靠着沐千然不远不近，纪屿汐与知非如常坐在后排。
“今日是灵术第一课。”
云子昂从案上拿起名册，“上课之前，先对你们现下情况摸摸底，往后也好因材施教。”
“沐千然。”
沐千然应声起身，走到案前。
“你随十陵兄长学过术法？”云子昂问。
“是的，兄长早先教过凝气要诀和幻影之术。只入门较短，两月有余。”沐千然忐忑回道。
“凝气要诀？”云子昂眉梢微动，“你引气走的是何处？”
“眉心灵台，引气入脉，经膻中，过丹田，再归灵台。”
云子昂微微颔首，伸出一指，点向她眉心前方三寸处。指间白光一闪，沐千然只觉灵台一震，体内灵力自发流转，沿着她所说的路径走了一遍。
云子昂收回手，面上露出赞许之色，“路子是对的。灵台纳气，膻中化气，丹田蓄气——三者通了，根基便稳了。退下罢。”
沐千然心中一松，退回原位。
“赭倾瑶。”
赭倾瑶走上前，面色坦然。
“你何时入的门？”云子昂问。
“幼时便得家中族老指点，吸收灵气的法门，早已熟成。”
“走一遍我看看。”
赭倾瑶闭目运气，丹田微动，一缕灵气自周身毛孔涌入。速度不慢，看得出有些童子功。但灵气入体后略散乱了一阵，才归入经脉。
云子昂看了片刻，没有多言，只道，“退下罢。”
赭倾瑶眨了眨眼，似是等着几句夸奖，看云子昂神色，问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只悻悻回到座上。
沐千然虽入门晚，但一眼便能看出，赭倾瑶心浮气躁，根基不稳。
“贺茹雪。”
贺茹雪走上前，紧张地攥着衣角，“云师兄……我什么都不会。”
“不必紧张。”云子昂语气温和，“你从前可曾感知过灵气？”
贺茹雪摇头。
“不曾感知过也不要紧。”云子昂笑了笑，“灵术一道，本就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贺茹雪听他这么说，心下立时安定了几分。虽落下别人一大截，但面上仍是欢喜。
唤到纪屿汐时，他神色平静，立于案前。
“可曾修习过术法？”
“不曾。”
“从未接触过？”
“不曾接触。”
云子昂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退下罢。”
“洛锦生。”
洛锦生从容上前，拱手一礼。
“少时也有进学，但一直未曾入门。只知些粗浅道理。”
“粗浅道理，也是道理。”云子昂笑道，“你既有根底，学起来倒不会太过吃力。”
“知非。”
知非走到案前，态度恭谨。回答也与纪屿汐别无二致。
“可曾习过术法？”
“不曾。”
云子昂合上名册，目光扫过众人。
“好。你们的情况我心中有数了。沐千然与赭倾瑶已有根基。其余人，不论出身如何，今日起皆从零开始。不必妄自菲薄，说不定后来者居上也未可知。”
他并指在灯盏上一划，灯芯猛地燃起一团浮空明火，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灵术一道，首重感知。感知不到灵气，一切皆是空谈。”
“天地之间，灵气无处不在。风中有它，水中有它，草木山石之间亦有它。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静下心来去感知它的存在。”
“聚精会神，意念合一。”
“闭目。放空心神。感受四周。意守丹田，勿急勿躁。”
众人依言闭目。
沐千然很快便进入了状态。灵台一开，身周的灵气便如细密的水流般涌来，顺着经脉缓缓入体。那种熟悉的充盈感让她心中安定。
贺茹雪那边却不太顺利。她什么都感受不到，耳中只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声，越急越乱。
云子昂走到她身边，“别着急。”
贺茹雪睁开眼，眼眶微红。
“不要用蛮力去抓。把心放轻，当自己是一片落叶，随风而动，随意而行。”
贺如雪点点头，领悟了几分，随即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努力放缓呼吸。
过了许久，一缕极细微的气流从她鼻尖轻轻拂过。她猛地一惊，那气流便散了。
但心中却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方才那一下，是真的！
“抓住了？”云子昂的声音带着笑意。
贺茹雪用力点头，眼角泛起泪光。
“很好。继续。”
一个时辰过去。经云子昂一点拨，众人皆像是进入了新大陆。
云子昂将吸纳灵气的诀窍拆得极细，从心神放空到凝念一线，再到引气入体，每一步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讲，一边缓步走过众人之间，偶尔屈指在某人的肩头或后背轻轻一点，帮他们略一纠正。
贺茹雪感知时有时无，引气入体更是屡屡失败。那气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每次刚要捉住便散走。她急得冒汗，但想到云师兄的安慰之言，又咬着牙一遍遍地尝试。
洛锦生和知非也好不到哪去。两人虽能感知灵气，但要将其引入体内却也费了好大的功夫。洛锦生失败了十余次也不焦躁，一次次调整意念的方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成功将一缕灵气纳入了经脉。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眉间微喜。
知非比他更慢些。他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正较着劲。
纪屿汐坐在后排，自始至终闭着眼。不快，不慢，灵气一丝一缕地，如抽丝剥茧般稳稳渡入他体内。
云子昂远远看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却未出声。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纪屿汐胸口蹿出，一条巴掌大的暗红色小龙调将出来，他的鳞甲隐隐泛着幽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大剌剌开口了。
“哟，教吸灵气呢？真够慢的，本座当年刚破壳吐一口气都比这强——”
“时泽。”纪屿汐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的，“回去。”
“回什么回，本座闷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时泽甩了甩娇俏的龙尾，大摇大摆在案上绕了一圈，众人皆停下手中动作，注意全被这有趣的小龙吸引！
“你们这课上得也太无聊了，不如本座来教——”时泽还摇着大脑袋自顾自话。
一阵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却将他整个龙缓缓裹住，而后轻轻一推，便将他送到了门外。
时泽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稳住身形后愣了愣，“咦？这是给本座干哪来了？”
明经堂的门无风自动，啪的一声便紧紧合上，只留了一条窄缝。
云子昂收回力道，神色如常，语气依旧温和，“罚你门口站一节课，不许出声。”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时泽不满之声，“本座好歹是上古应龙！你让一条应龙罚站？！成何体统呀！”
过了片刻，门缝里探进一只小小的龙爪，随即露出小半张龙脸，一脸谄媚却说着傲娇之言。
"喂——赭初那小子见着本座也得客客气气的。你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让本座进去，权当交个朋友？"
云子昂头也不回，"站好。"
云子昂面对他的无能怒吼，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禁言之术，
那龙爪僵在门缝中，龙眼中是不可置信！
他刚想发作，又看了看沐千然灵识中沉睡的雪沅。
片刻后缩着脖子逃了回去，门外安静了，整个课堂也安静了。
堂中几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沐千然忍得肩膀直抖，狗龙活该。
纪屿汐依旧闭着眼，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一堂课结束时，所有人都已掌握了引气入体的初步要领。
贺茹雪将第一缕灵气在体内运转了一圈，只觉浑身都轻了几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她睁开眼，满脸欣喜，“千然！我感觉到了！原来这就是灵气！”
“我就说你能行的。”沐千然真心为她高兴，忙伸手握住她，眼中满是肯定。
赭倾瑶坐在前排，不屑地冷哼哼了一声。
“休息一刻钟。”云子昂道，“回来继续。”
众人散出明经堂，或如厕或散步，三三两两，明经堂喧闹一刻。
一刻钟后，第二堂课开始。
云子昂让众人继续练习稳固，在堂中缓步踱着，不时出声指点。
“沐千然，试着运转得快些。”
“赭倾瑶，你的灵气散而不凝。慢下来，压实在经脉里。”
“贺茹雪，试着自己引导气，不要干等着。”
“纪屿汐，做得很好。”
“洛锦生，意念往丹田再沉一分。”
“知非，放轻松。不必与体内的气息较劲，要学会与它共处——你越是想要掌控它，它便越是不如你所愿。”
知非闻言，调整了一下呼吸，果然顿觉顺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灵术首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