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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猎场惊变,吮毒救人 半年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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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北境的医署,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破破烂烂的烂摊子了。
几排崭新的木屋整齐排列,分为诊疗区、药材区、训练区、住院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门口的牌匾上,"北境军医署"五个大字苍劲有力,是夜烬亲笔题写的。
天刚蒙蒙亮,医署里就已经忙碌起来了。
红衣站在训练场上,一身红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肤色比半年前健康了许多,是常年在外奔波晒出来的浅蜜色。
她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正在给一群军医讲课。
下面站着几十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统一的医署制服,听得津津有味。
没错,有女的。
这半年里,红衣做了一件在北境前所未有的壮举——她建立了一支女医队。
一开始,所有人都反对。
女人家,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更何况是当军医,天天跟男人混在一起,跟伤兵打交道,简直伤风败俗!
她顶着压力,从难民里、从穷苦人家里,挑了十几个识字、心细、能吃苦的姑娘。
亲自教她们认药、制药、包扎、护理。
事实证明,女医有女医的优势。
她们更细心,更有耐心,在护理伤兵、处理外伤、照顾病患方面,比男军医做得还要好。
而且,有些女眷生病,不方便找男大夫,女医就派上了大用场。
半年下来,这支女医队,已经成了北境医署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也成了红衣手里,一把锋利的刀。
"……所以,遇到这种开放性骨折,首先要做的不是复位,而是止血和清创。"
"一旦骨头刺破了大动脉,几分钟就能要命。"
红衣一边说,一边用人体模型演示。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讲解清晰明了。
下面的人听得频频点头。
半年时间,红衣用实力,征服了医署里绝大多数人。
从最开始的质疑、不服、抵触,到现在的敬佩、信服、拥戴。
她只用了半年。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服她。
总有那么几个老顽固,守着老祖宗的规矩不放,觉得女人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就是不对。
尤其是之前王太医的几个亲信,一直对红衣怀恨在心,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里却没少使绊子。
红衣心里都清楚。
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
只要不影响正事,一些小动作,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要是敢碰她的底线——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红衣放下教鞭,拍了拍手:"好了,今天的理论课就到这里。"
"下午实操,两人一组,互相练习包扎。"
"散了吧。"
众人应道:"是!"
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一个穿着医署制服的姑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她叫青禾,是女医队的队长,也是红衣最得力的助手。
青禾:"大人,这是这个月的药材采购清单,您过目一下。"
红衣接过来,翻了翻,点点头:"嗯,没问题。"
"对了,明天秋猎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青禾:"安排好了。"
"您带一队男军医和两个女医随行,药品和所需器械都已经备齐了。"
红衣:"嗯。"
"猎场毒蛇多,解毒药多备一些。"
青禾:"已经备了双份了。"
红衣满意地点点头:"好。"
青禾办事,她放心。
正说着,一个小吏匆匆跑了过来:"红衣大人,王上派人传话,让您去一趟书房。"
红衣挑了挑眉:"知道了。"
她把清单还给青禾:"你先去忙吧,我去去就来。"
青禾:"是。"
红衣整理了一下衣服,往王宫书房走去。
半年了。
她和夜烬的关系,还是老样子。
说是交易伙伴吧,好像又比交易伙伴亲近些。
说是朋友吧,好像又没到那份上。
他会时不时地来医署看看,问问情况。
她也会按时给他送药,帮他调理身体。
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但也仅此而已。
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
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看得清,却摸不透。
红衣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想这些干什么。
红衣走进书房的时候,夜烬正在看奏章。
半年时间,他好像更沉稳了。
北境在他的治理下,越来越好,越来越强盛。
他身上的王者之气,也越来越重了。
听到脚步声,夜烬抬起头,看到她,眼神柔和了几分。
夜烬:"来了。"
红衣走过去,微微颔首:"王上找我,有事?"
夜烬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明天秋猎,你随行?"
红衣:"嗯,青禾都安排好了。"
夜烬:"注意安全。"
"猎场不比军营,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红衣笑了笑:"放心吧王上,我可是大夫。"
"别人受伤了我能治,我自己受伤了,还能自己治呢。"
夜烬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夜烬:"对了,靖远王也会来。"
红衣愣了一下:"靖远王?"
夜烬:"嗯,我堂弟,夜宸。"
"他一直在南境,这次回来,参加秋猎。"
红衣点点头:"哦。"
她对北境的皇室宗亲没什么兴趣,也不想了解。
夜烬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爽。
夜烬:"夜宸他……身体不太好。"
"你多留意着点。"
红衣挑了挑眉:"王上这是在……关心他?"
夜烬:"他是我弟弟。"
红衣:"哦。"
她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夜烬更不爽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陈心柔也会去。"
红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去干什么?"
"秋猎是男人的事,她一个千金小姐,去凑什么热闹?"
夜烬:"丞相提的,说让她去长长见识。"
红衣嗤笑一声:"长长见识?"
"我看是想借机接近你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吃醋了一样。
夜烬却眼睛一亮,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你吃醋了?"
红衣脸一红,连忙否认:"谁吃醋了!"
"我只是……只是觉得她麻烦而已。"
夜烬看着她耳尖泛红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他勾了勾唇角:"是吗?"
红衣别过脸,不看他:"当然是。"
"王上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医署还有很多事要忙。"
说完,转身就要走。
夜烬叫住她:"等等。"
红衣停下脚步,回过头:"还有事?"
夜烬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她。
那是一把很精致的匕首,刀鞘是黑色的,上面镶嵌着红色的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夜烬:"拿着。"
"明天猎场带着,防身。"
红衣愣了一下:"给我的?"
夜烬:"嗯。"
"北境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削铁如泥。"
红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入手微凉,分量很沉,确实是把好刀。
红衣:"谢了。"
红衣把匕首别在腰间,抬了抬下巴:"那我走了。"
夜烬:"嗯。"
红衣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脚步,似乎有些匆忙。
夜烬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这女人……
还真是口是心非。
第二天,秋猎如期举行。
北境的贵族子弟、文武百官,几乎都来了。
猎场设在城外的山林里,面积很大,猎物也多。
红衣带着医署的人,在猎场边缘的营地待命。
陈心柔果然也来了。
穿着一身粉色的骑装,打扮得花枝招展,时不时地往夜烬身边凑。
夜烬对她一直很冷淡,可她还是乐此不疲。
红衣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懒得理她。
只要她不来惹自己,就随她去。
可有时候,你不惹事,事却会来惹你。
陈心柔远远地看到红衣,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半年了。
这个女人,在北境越来越风光了。
不仅掌管了医署,还建了什么女医队,出尽了风头。
连王上,都对她另眼相看。
凭什么?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凭什么?
苏婉柔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点点头,悄悄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医署里的一个老军医,就借着方便的名义,悄悄溜到了营地。
他叫李德,是之前王太医的亲信。
王太医走了之后,他一直对红衣怀恨在心,觉得是红衣抢了王太医的位置。
陈心柔的丫鬟找到他,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把红衣药箱里的解毒药粉换了。
李德一开始还犹豫。
可那锭银子,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他也早就看红衣不顺眼了。
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
李德溜进营地,趁没人注意,偷偷打开了红衣的药箱。
找到装解毒药粉的瓷瓶,把里面的药粉倒了,换成了普通的金疮药。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药瓶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溜了出去。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却没看到,不远处的帐篷后面,青禾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青禾皱了皱眉。
李德?
他鬼鬼祟祟地在大人药箱那里干什么?
青禾想过去看看,可又怕打草惊蛇。
犹豫了一下,她决定先不声张,等大人回来了再说。
可她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
猎场深处,一阵马蹄声传来。
一个穿着白色骑装的年轻男子,骑着一匹白马,正在追逐一只狐狸。
他长得很清秀,眉眼温润,皮肤白皙,和北境男子的粗犷完全不一样。
他就是靖远王,夜宸。
夜宸从小体弱多病,一直在南境养病,很少回北境。
这次回来,也是想趁着秋猎,出来活动活动。
可他毕竟身体不好,骑了一会儿,就有些跟不上了。
手下人都劝他回去休息,可他不听。
好不容易来一次,他想多玩一会儿。
追着追着,狐狸就跑进了一片密林里。
夜宸想都没想,就追了进去。
可他没想到,这片密林里,有毒蛇。
"嘶——"一阵细微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夜宸低头一看,只见一条青绿色的小蛇,正对着他吐信子。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躲。
可还是晚了一步。
那条小蛇猛地窜上来,在他脚踝上咬了一口。
"呃!"
夜宸痛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那条蛇咬了人之后,迅速游走了。
夜宸坐在地上,看着脚踝上的两个小牙印,脸色瞬间白了。
是毒蛇。
他能感觉到,毒素正在顺着血液,往上蔓延。
脚踝很快就肿了起来,又麻又痛。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手下人终于追了上来,看到夜宸坐在地上,都吓坏了。
夜宸咬着牙,声音虚弱:"蛇……毒蛇……"
"快……快找医师……"
手下人慌了神:"是!是!快去找医师!"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夜宸扶起来,往营地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让开!快让开!靖远王被毒蛇咬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营地。
红衣正在整理药材,听到声音,立刻站了起来。
靖远王?
夜宸?
昨天夜烬还特意叮嘱她,让她多留意着点。
红衣:"青禾,拿我的药箱!"
青禾连忙把药箱递过来。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青禾:"大人,等一下!"
红衣:"怎么了?"
青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刚才……我看到李德偷偷动过您的药箱。"
红衣的动作顿了一下。
李德?
她眼神一冷。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救人要紧。
红衣:"先不管这个,救人要紧。"
"你去把备用的解毒药拿来,快!"
青禾:"是!"
红衣提着药箱,快步迎了上去。
夜宸已经被抬过来了,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脚踝肿得老高,黑紫色的,看着很吓人。
红衣蹲下身,看了一眼伤口,脸色沉了下来。
是竹叶青。
毒性很烈。
再晚一会儿,可能就没命了。
红衣:"把他放平,别乱动。"
"按住他的腿,别让他挣扎。"
手下人连忙照做。
红衣打开药箱,找到装解毒药粉的瓷瓶。
拔开瓶塞,倒了一点出来,闻了闻。
然后,她的脸色,更沉了。
果然。
药被换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解毒药,就是普通的金疮药。
红衣攥紧了药瓶,指节泛白。
好,很好。
陈心柔,李德。
你们好样的。
旁边的人看到她脸色不对,都急了:"红衣大夫,怎么样?药能用吗?"
红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救人要紧。
红衣抬起头,沉声道:"药被换了。"
众人脸色一变:"什么?!"
"那怎么办?靖远王他……"
红衣:"别慌。"
"解毒药一时半会儿送不过来,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她看了一眼夜宸的伤口,毒素已经蔓延到小腿了。
再往上,就到膝盖了。
必须马上处理。
红衣当机立断:"按住他,别让他动。"
众人连忙按住夜宸。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红衣低下头,对准夜宸脚踝上的伤口,就吸了上去。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
用嘴吸毒?
这也太……
红衣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她现在只想救人。
一口一口,把黑紫色的毒血吸出来,吐在旁边的地上。
吸了十几口,直到吸出来的血变成了鲜红色,才停下。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拿出夜烬送她的那把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
"刺啦"一声,撕开了自己的衣袖。
雪白的胳膊,露了出来。
众人又是一惊。
红衣却毫不在意,把撕下来的布条,在夜宸的膝盖上方,紧紧地扎了起来。
扎得很紧,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这样,可以减缓血液流动,延缓毒素蔓延。
做完这一切,红衣直起身,对青禾道:"青禾,你记一下。"
"去附近找这几种草药:七叶一枝花、半边莲、白花蛇舌草、蒲公英。"
"越快越好。"
青禾:"是!"
她连忙带着两个女医,跑进山林里去找药了。
红衣蹲下身,继续观察夜宸的情况。
夜宸虽然虚弱,但意识还没完全模糊。
他睁着眼睛,看着红衣。
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血迹……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
好特别。
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夜宸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多……多谢姑娘……"
红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别说话,保存体力。"
夜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温柔。
他乖乖地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只是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红衣。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尴尬。
这靖远王……不会是看上红衣大夫了吧?
没过多久,青禾她们就回来了。
手里捧着一大堆草药。
青禾:"大人,您要的草药都找来了!"
红衣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嗯,没错。"
她拿起几株最关键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放进了嘴里。
开始咀嚼。
草药的味道很苦,很涩。
红衣皱了皱眉,还是强忍着,嚼得烂烂的。
然后,吐在手里,敷在了夜宸的伤口上。
清凉的草药敷上去,夜宸顿时觉得,伤口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
舒服多了。
红衣又把剩下的草药,递给青禾:"拿去熬水,熬浓一点。"
"等会儿给他灌下去。"
青禾:"是!"
做完这一切,红衣才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好,毒暂时稳住了。
只要接下来按时服药,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红衣:"好了,把王爷抬回营地吧。"
"注意别碰到伤口。"
众人连忙应道:"是!"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夜宸抬了起来。
夜宸被抬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红衣一眼。
眼神里,带着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红衣没注意到。
她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药瓶。
眼神,冷得像冰。
陈心柔。
李德。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傍晚的时候,夜烬赶过来了。
他听说夜宸被毒蛇咬了,立刻就放下手里的事,赶了过来。
一进帐篷,就看到夜宸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红衣坐在床边,正在给他把脉。
夜烬:"怎么样?"
红衣收回手,站起身:"没什么大碍了。"
"毒素已经控制住了,接下来按时服药,休养几天就好。"
夜烬松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看了看夜宸:"感觉怎么样?"
夜宸笑了笑:"没事,哥。"
"就是还有点虚。"
夜烬:"让你别乱跑,你不听。"
"这下老实了?"
夜宸吐了吐舌头:"知道错了。"
兄弟俩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夜宸说着,又看向红衣,眼神亮晶晶的:"哥,多亏了红衣姑娘。"
"要不是她,我这条命,可能就没了。"
夜烬看了红衣一眼,淡淡道:"她是大夫,应该的。"
夜宸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看红衣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感激和……欣赏。
夜烬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夜宸这样看红衣,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夜烬:"你好好休息。"
夜宸:"哦,好。"
夜烬转身,对红衣道:"跟我来。"
红衣点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帐篷外,夕阳西下。
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夜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红衣,眼神深邃。
夜烬:"药被换了,是怎么回事?"
红衣:"你都知道了?"
夜烬:"嗯。"
"青禾都跟我说了。"
红衣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李德干的。"
"但我猜,背后指使的人,是陈心柔。"
夜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夜烬:"陈心柔……"
红衣:"证据我已经让人去收集了。"
"等回了王宫,我会把证据交给你。"
"到时候,王上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夜烬看着她,忽然道:"你不生气?"
红衣愣了一下:"生气啊。"
"怎么不生气。"
"差点害死人了,能不生气吗?"
"但生气有什么用?"
"不如把证据收集好,一次性把他们都收拾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狠劲。
夜烬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才是他认识的红衣。
冷静,果断,有仇必报。
夜烬:"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不用管了。"
红衣:"哦。"
夜烬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又有点不爽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以后小心点。"
"别什么人都信。"
红衣挑了挑眉:"怎么?王上这是在关心我?"
夜烬别过脸,淡淡道:"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总不能让你出事。"
红衣笑了:"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王上是担心我呢。"
夜烬的耳尖,微微泛红。
他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她:"胡说什么。"
"走吧,回去了。"
红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嘴硬心软的家伙。
她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靠得很近。
却又,好像隔着什么。
而帐篷里,夜宸站在窗边,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