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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给八千岁神兽买衣服被闺蜜抓包了 熟悉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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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陈棠拎着咖啡路过男装区，先看见她替一个男人整理衣领，再看见镜子里那张很难被忽略的脸，脚步当场停住。
“你裸辞才几天？”陈棠问。
“两天。”
“你不是说理论上没上班？”
“确实没上班。”宋知栀把袖口折完，“我在创业。这是合伙人，今天来买上班穿的衣服。”
陈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白泽：“两天不见，你从裸辞进化到合伙创业了？”
“我叫白泽。”他礼貌补充，“这副形态是照她的要求长的，以及，我们暂时共用身份。”
陈棠缓慢地看向宋知栀：“认识两天，已经开始共用身份了？”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共用。”
“我还没说我理解成哪种。”
宋知栀第一次发现，事实如果只说一半，比讹兽的谎还难澄清。
陈棠没有继续追问，反而一把将宋知栀扯到西装衣架后，凑到她耳边：“说真的，不是暧昧对象？”
“不是。创业合伙人。”
“这相貌，这身材，肩宽腰细，完全按你的审美点长的。”
宋知栀认真纠正：“因为本来就是按我的方案调整的。”
陈棠安静两秒：“你还亲自捏脸塑身？”
“前台形象改造。”
“你不会是馋人家身子，才裸辞两天就跑去跟人合伙开店吧？”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
陈棠从衣架缝里又看了一眼：“那现在也不亏。这种极品，花点钱给他买衣服怎么了？我们女人挣钱，不就是为了能合法、健康地看看这种——”
她自以为在咬耳朵，声音却越说越亮：“脸好看，肩够宽，腰还细，天天一起上班多有利于身心健康。有这种极品，你就是睡了都算赚翻了，记得做好措施。”
宋知栀把咖啡按到她嘴边：“陈棠，音量。”
“隔着三排衣架，他听不见。”
不远处，白泽背对她们，正在认真研究一件针织衫的洗涤标签。黑发没有完全遮住耳尖，那一小片已经红透了。
神兽的耳力显然不受三排衣架限制。
宋知栀压低声音：“他听力很好。”
陈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白泽只是红了耳朵，半点没觉得心虚：“听见就听见。成年人提前了解安全常识，没坏处。再说，我哪句夸错了？”
宋知栀捂住脸，已经不想确认白泽到底听见了多少，另一只手无奈地把陈棠往扶梯方向推：“你可以走了。”
陈棠这才把喝过一口的咖啡和装着两颗奶糖的小纸袋一并塞进她手里：“本来给自己买的，没想到今天碰到你。你最爱喝的，送你了。”
“你已经喝过了。”
“又不是没跟我用过一根吸管。糖没吃，放心。”陈棠朝白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祝你们共同经营愉快。”
宋知栀无奈地收下，看着她转身进了扶梯。
再回到白泽身边，刚才那句“做好措施”仿佛还挂在三排衣架上，他耳尖的红也没完全退。宋知栀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打开纸袋：“吃糖吗？”
“很少吃。”
“那今天吃一颗？”
白泽接过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片刻后，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评价：“很甜。”
宋知栀本来只想换个话题，听他这么说，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好吃吧？”
试衣镜正好照见她的笑。她不是明艳逼人的长相，脸型小巧，眉眼清秀，平日总被职业妆和过分认真的神情压着；此刻眼尾弯起来，整个人忽然显得明亮又灵动。
白泽看了她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嗯。”
那截雪白尾影又在镜子里晃了一下。
等她收好糖纸，宋知栀才想起提醒他，以后不能向普通人解释共担、人籍共享和通行珠。
“为什么？”
“容易产生误会。”
白泽尚未理解误会具体产生在哪里，一只只有左翼与左眼的青红小鸟便落在试衣镜顶端。周围顾客看不见它，只觉得空调风忽然偏了一下。
比翼鸟本应两只相并才能飞。这一只显然与伴侣暂时走散，只能沿衣架一路跳来。它认出白泽，压低声音：“白泽大人，陪人类姑娘买衣服？”
白泽看了一眼四周，拿起手机贴到耳边，免得旁人以为他在和镜子说话。
“想多了。”他说，“她负责云梦的形象改造。”
比翼鸟用唯一一只眼睛看看宋知栀，又看看他手里的购物袋：“我看你对那个女孩子就不一般。”
“哪里不一般？”
“她让你抬手你就抬手，让你转身你就转身，还站在这里等她说好不好看。”小鸟抖了抖左翼，“我和伴侣比翼七百年，谁在等谁的眼神，我看得出来。”
“这是工作确认。”
“你以前开会，也不会因为谁替你碰一下衣领，尾巴就翘起来。”
白泽身后的雪白尾影悄无声息地落了回去。
扶梯另一端传来一声鸟鸣。另一只比翼鸟正在栏杆上等它。青红小鸟没再争辩，跳出衣架，与伴侣在半空并翼，转眼飞进商场挑空上方的灯光里。
宋知栀拿着最后一条长裤回来：“谁的电话？”
“一只比翼鸟。”
“它找你做什么？”
白泽看着她怀里的衣服，停了一瞬：“它想多了。”
宋知栀没听明白，也没追问，只让他再试最后一套。白泽接过衣服，转身前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黑发利落，白衬衫与深色外套将肩线衬得很挺。他这样站着不说话时，竟有些像罗小满最近追的那部韩剧里的男主。
白泽看了片刻，想，这大概就是宋知栀所说的“气质”。
结账时，白泽拿出手机，第一次扫成了商品吊牌，第二次终于找准收款码，宋知栀却已经先一步付完了。
他看向她：“你说个人衣物不能走云梦的账。”
“没走，走的我的账。”她接过小票，“就当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你说不会送。”
宋知栀面不改色：“那时我不知道你衣柜里最新的短袖还是工人阶级文化衫。生日礼物兼工装，一份钱办两件事，很划算。”
白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身后那截尾影又悄悄抬了起来：“那我需要回礼吗？”
“先赚到钱再说吧，我的白泽大人。”
回到云梦，水汽门刚合上，前区安静了两秒。
讹兽最先跳下柜台，绕着白泽看了一圈：“衣服确实有用。现在很像会赚钱的白泽。”
朏朏看看新衣服，又看看本周收入，默默把收款机朝他面前推近半尺。毕方从浴池边探出头，只问外套防不防火；听说是普通人类衣物，立刻失去兴趣。
罗小满盯得最久：“等一下，这不是我最近追的那部韩剧里的男主吗？”
“不是。”白泽说。
“我知道。我是说气质。”
宋知栀宣布内部形象测试通过，把另一位店长安排到收银台后，开始教扫码、找零和接待。
云梦还没有公共账户，只能暂用白泽的个人收款码。现金盒里有三张十元、四枚硬币，还有一张不知哪个朝代混进来的小额钱票。白泽按年代排好，宋知栀又按“能不能找给客人”分成了人民币区和古物区。
最后一项，是别把“有问必答”理解成“从盘古开天讲起”。宋知栀告诉他，客人开始看门口、往后退或者低头玩手机，多半是不想再听了。
白泽略有不解：“为何不直接告辞？”
“因为大部分客人不好意思转头就走。”
门铃响起，实战顾客来了。
进门的是两个附近上班的女生。她们先在书架前看了一圈，很快注意到新前台。其中一个拿起《山海经译注》问适不适合第一次读。
白泽记得培训，只回答这版注释清楚、异文较少，初读合适。
宋知栀站在货架后，给了他一个很轻的肯定眼神。
女生明显放松下来，又挑了两套书签。结账时，她问能不能扫码。白泽拿起收款码，姿态端正得像递出一卷重要国书。
手机响起到账提示：六十四元。
朏朏在账本后骤然抬头。小黑板上的数字自行一跳，本周现金收入变成一百一十。它盯着那三个数字，尾巴慢慢竖成了感叹号。
女生收好书，明显又多看了白泽几眼：“你是新来的店员吗？”
“今天刚登记。”
“你很适合拍视频。”
白泽没听出别的意思，礼貌道谢。宋知栀注意到两个女生结账时比进门多买了两套书签，进一步确认这次形象改造确实有效。
谁也没有留意到，玻璃门外有一部手机停了十五秒。
当晚关店前，罗小满的手机忽然响个不停。
她刚来云梦时觉得这家古籍店很像隐藏副本，顺手注册过一个“云梦古籍”的小红书账号。账号只发过门头、书架和一段门铃自己乱响的视频，粉丝二十七个，其中三个还是罗小满的小号。
现在，这个玩票账号突然多出十几条提醒。
一段十五秒的视频正在本地推荐里往上爬。画面隔着玻璃，只拍到白泽低头收款的侧脸，配文却已经替云梦做完了第一轮宣传。
【商业中心角落的古籍店，疑似藏着一位神仙店员。】
讹兽趴在手机旁边，替大家念出最新一条评论：“求地址，明天去偶遇。”
朏朏看看小黑板，又看看白泽，像在估算一位白泽大人一天能换回几顿员工餐。
宋知栀朝罗小满伸手：“账号密码。”
“你要干什么？”
“认领。”
她登录账号，在原视频下面回复：视频内为本店前台，云梦古籍正常营业，旧书、纸签和原创文创均可购买。
白泽则转向宋知栀：“神仙店员需要重新登记吗？”
宋知栀看了一眼还在缓慢上涨的播放量：“暂时不用。明天正常开门，真有人来再说。”
“需要准备什么？”
“零钱和员工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