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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到底喜欢哪一个我？ 同居第三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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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第三周，快斗隐隐觉得新一有些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每次他从书房出来，只要经过客厅，新一就会把手机屏幕按灭。
虽然那只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快斗在舞台上练了那么多年，观众席里谁在笑，谁在发呆，谁在看他，他一眼就能抓住。新一的小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是放大了十倍。
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有天深夜他起来喝水，走廊没开灯。经过新一房间的时候，门缝里隐隐约约透出一线光。
他站住了，没出声。里面传来翻身的声响，被子窸窸窣窣的，光灭了。过了大概不到一分钟，又亮了。快斗站了几秒，才迈开步子往房间走。
第二天早上，他把吐司递过去。“昨晚几点睡的。”
“忘了。”新一低着头喝咖啡，没抬眼。
快斗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开始留意新一在半夜搜“怪盗基德”的次数。
快斗倒也不是故意看的。他只是起来喝水，经过走廊，而门恰巧没关严。
他站在那里，看到新一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上是搜索引擎的页面。虽然因为距离而变得有点糊，但那个图片他不会认错。
他站了几秒，转身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然后他开始想一个问题。
一个连他自己也知道很幼稚的问题。
新一喜欢的是谁。是那个站在月光下，他追了三年都抓不住的怪盗基德，还是现在和他一起同居，会把吐司烤焦的黑羽快斗。
他不知道。
但这让快斗既窝心又恼火。窝心的是新一的在意，恼火的是——难道这些天他烤焦的吐司，早上赖床时蹭来蹭去的动作，还不足以证明他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类吗？为什么要去搜索那个月光下的幻影？那个名字，那个让无数人为之倾倒的怪盗基德？
但日子还是照过。
他说今天排练可能会晚些，新一说嗯。他说冰箱里有牛奶，新一说嗯。他说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新一说嗯。
快斗看着他，新一低着头看手机，没抬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出门了。
确实排练到了很晚。
他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二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新一像只猫地窝在沙发上看书，听到门响没抬头。
“回来了。”
“嗯。”快斗换下鞋子，脱下外套，走到沙发旁边。
新一翻了一页书。
“厨房有汤。”
快斗愣了一下。“你煮的？”
“嗯。”
快斗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口小锅，他把盖子揭开，是味噌汤，还是温的。
他盛了一碗，站在厨房里喝。
很咸。
是因为盐放多了吗？
他的眼前竟然有些模糊。
不久，他喝完了，也顺便把碗洗了，走出来，在新一旁边坐下。新一还在看书，一会儿翻一页。快斗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上。新一没动。
“累了？”
“嗯。”
“那去睡。”
“等一下。”快斗闭着眼睛。新一又翻了一页。
“新一。”
“嗯。”
“下个月大阪有演出。”
新一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呢。”
“第一排的票，给你留了一张。”新一没回答。快斗也没睁眼。他听见新一又翻了一页书。
“知道了。”
又过了几天。快斗排练回来，倒是比平时早了一些。新一不在客厅，书房的门开着一条缝，灯亮着。快斗走过去，正要敲门，从门缝里看到新一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卷宗，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搜索引擎的页面。
他在搜“怪盗基德”。
快斗站在门外，没有出声。新一低着头看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他看到新一停了下来，对着某一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马上继续看卷宗，而是用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坐了很久。
快斗退回客厅，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新一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快斗抬起头。
“回来了？今天这么早。”
“嗯，排练取消。”
新一点点头，去厨房倒了杯水，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道距离，像是隔着山与海。
“新一。”
“嗯。”
“你刚才在书房看什么？”
新一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卷宗。”
“哦。”快斗没有追问。
沉默了一会儿。
“新一。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是不是觉得怪盗基德更……”他没说完。新一看着他。
“更什么。”
快斗顿了一下。“没什么。”
新一看着他。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快斗开始在心里提前准备各种可能的结果。然后他看到新一的耳朵尖红了。
“你在吃你自己的醋。”新一的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可思议，“你是白痴吗？”
“我没有吃醋，”快斗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更喜欢那个人的话，你当初不应该答应跟我同居。黑羽快斗和怪盗基德，你可以选一个。但你不能一边住在我家，一边半夜搜索另一个人的消息。”
新一看了他两秒，低下头喝水。
“快斗。”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快斗没有说话。新一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我是在搜怪盗基德。”
快斗的手指缩了一下，但脸上没动。“嗯。”
“不是你想的那样。”新一说。“我没想什么。”他看了快斗一眼。“是你在想。”
快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新一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我并没有觉得以前更好。”他顿了一下。“或者说，因为现在我们太近了。”
“我觉得这很不真实。”
快斗偏过头看他。
“三年前你在天台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现在你在我旁边给我做早饭，跟我同居。我在适应这件事。”他停了一下。“适应那个站在月光下的人，和这个坐在我旁边的人，是同一个。”
快斗没有说话。他看着新一的侧脸。新一没有看他，但也没有移开视线。
“我搜那些东西，是确认。”新一说。
“确认什么。”
“确认你回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快斗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我以为你喜欢的是以前的我。”快斗说。
新一偏过头看他。“以前哪个你。”
“怪盗基德。”
新一看着他。“你以前不是问我，站在那里的我和坐在这里的我，哪个更好。”
快斗愣了一下。他记得，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他以为新一忘了。
“你说都是你。”新一说。
“……你还记得。”
“嗯。”
快斗抬起头看着他。
“快斗。”
“嗯。”
“你下次再半夜站在我门口，可以直接进来。”
快斗愣了一下。“你知道？”
“拜托，我可是侦探。”
快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新一移开视线。
“新一。”
“嗯。”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新一没有说话。
快斗也没有等他回答。“在想你是不是更喜欢以前的我。”
新一偏过头看他。“……幼稚。”
快斗没有反驳。他看着新一的眼睛。“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新一看他。“你幼不幼稚。”
“你回答。”
新一没有说话。空气陷入某种寂静。
“新一。”
“……嗯。”
“你过来一下。”新一偏过头看他，没动。
“干嘛。”
“你过来。”
新一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快斗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过来，新一踉跄了一下，栽进他怀里。快斗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新一没有说话。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快斗的背上。
快斗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窗外的光还亮着。
快斗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的传出来。“你还没回答我。”
新一的手停了一下。“回答什么。”
“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新一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
“你猜。”
快斗抬起头看着他。新一别过脸，但他没有挣开快斗的手。快斗看着他的耳尖，那里是红的。
他笑了一下。“……知道了。”
新一看他一眼。“你又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喜欢现在这个。”
新一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否认。
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光慢慢暗下去，城市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