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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谓另一种方式 快斗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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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的消息第一次发过来的时候,新一正在翻卷宗。
那其实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就是快斗发了一张后台窗外的夜景并配上文:东京塔的灯很好看,你休息了吗?
新一扫了一眼,没回。
从那以后,消息就多了起来。
快斗偶尔会发一些日常的东西。一盘巧克力巴菲,摆得很精致,并且还配上了:里面有魔法的味道,想尝尝吗?
新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一阵,他又拿起手机,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看。蛋糕旁边有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什么,但字太小看不清。新一盯了两秒,锁了屏。
周末午后,米花町的美术馆丢了一幅画。手法很干净,现场几乎没留下痕迹。快斗到的时候,新一已经在现场站了一会儿了。他在通风管道口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混着颜料和润滑油的气味,不太对劲。
新一正想蹲下来看,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打扰一下,警官。我是这次展览的特邀安全顾问。”
新一回过头。
快斗站在几步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手里拿着平板,正对警部露出一个很标准的微笑。然后他的目光移过来,微微点了一下头。“工藤侦探,又见面了。”
新一没有笑,他握紧了拳头。
他对美术馆系统的漏洞,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样。他提的建议,连安保队长都点头。
而且他总是不紧不慢地出现在新一附近。
只不过当时的新一还没意识到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只是觉得快斗有些烦人。
案子最后破了。
是馆里的修复师,用一套机械延时装置作的案。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快斗走在新一旁边,一起往外走。
“怎么样,名侦探?”快斗偏过头,夕阳落在他侧脸上。“我这个前怪盗,当安全顾问,是不是比正经人靠谱?”
“多管闲事。”
“这怎么叫多管闲事嘛。”快斗的语气轻快起来,“为了庆祝第一次合作破案成功,我请你吃饭?附近有家西餐,甜品也不错。”
“没空。”
“明天呢?”
“有事。”
“后天?”
新一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快斗也停下来。傍晚的风把额前的头发吹起来,把他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吹散了一点。
“我想试试,”他说,“‘黑羽快斗’这个人,和‘工藤新一’,能不能有一些普通的交集。比如吃顿饭,聊聊天,或者只是看看夜景。”他顿了一下,“挺奇怪的吧。但我总得试试正常人的生活该怎么过。”
新一没有接话。
“下次再说。”他移开视线。
快斗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但后来他来得更频繁了。
他来事务所送蛋糕,说是“答谢上次案件”。小兰和园子倒是很开心,新一对着包装盒上的蓝色丝带皱了皱眉,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他会有“多出来”的电影票,但时常找不到人一起看。新一被迫坐在电影院里,旁边的人凑过来,自顾自地说着电影的情节。薄荷糖的味道,温热的呼吸,新一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攥紧了。
新一感冒那天,快斗来了。
低烧,头疼,案子也卡住了。新一窝在沙发里,倒像是一只不太清醒的猫。门铃突然响了,他挣扎着去开门。
快斗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纸袋。
“听兰小姐说你病了。”他走进来,换上了鞋柜旁边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备好的拖鞋。把纸袋放在桌上,里面是粥和药。“生病的名侦探,攻击力和防备力都会下降。正是乘虚而入的好时机。”
他伸手探新一的额头。
新一想躲,没躲开,只好看着快斗的手掌贴上来,然后眨了眨眼。
他的手好暖,新一无意识地想着。
“有点烫。”快斗收回手。“去躺着,粥我来弄。”
“不用。”
“病人没有发言权。”
新一被他按回沙发,裹上毯子。厨房里很快响起碗勺碰撞的声音。
窗外下着雨,屋里漫起粥的香气。新一看着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背影,把脸埋进毯子里,用力吸了一口,像是要把被子里关于对方的气味全部刻进脑子里。
粥吃完,药吃完,快斗收拾完后,却没有走。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有些无聊地翻看着翻着新一看到一半的推理小说,偶尔说一两句话。
窗外只有雨声和翻书声。
新一慢慢沉下去。意识模糊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那场感冒之后,有些东西变了。
快斗来得更密了。他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总是让人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他们还是会互相拆台。但吵完以后,还是会坐到一起。
直到那个雨夜。
新一盯上了一起连环案,他独自一人追到了郊外一栋废别墅。
结果撞上的不是凶手,是那个组织留下的残党,这明显不对,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应该是想借这个案子把他引过来,可恶,中计了。
他勉强应付了几个来回,但他的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子,并且还被困在地下室。
水在慢慢涨。
而他的手机没有信号。
新一开始失温,意识渐渐模糊。
他靠着墙壁听水声,想着还能撑多久。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异响。
那是金属被切割的声音。
天花板被掀开,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应急灯的白光照出那双蓝眼睛,那双眼睛里不见平日的闲适,反而残存着一丝惊恐。
是快斗。
新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快斗没说话而是蹲下来检查对方的伤口并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用品包扎。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新一身上。
“能走吗。”快斗的声音发紧。
新一点头。
“跟着我。”
从地下室出来,雨还在下着。而追兵已经消失不见,大概是快斗解决了。
新一靠着墙喘气。
“你怎么找来的。”
快斗没看他,目光扫着四周。“我看了你手机的最后位置,再结合你最近在看的案子。”他顿了一下,转过头,“工藤新一,你能不能改改一个人往危险里钻的毛病。”
新一怔了一下。“这是我的工作。你——”
“我怎么了。”
“你现在是魔术师。你不该来这种地方。万一暴露——”
“万一什么。”快斗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又立刻压回去。他抓住新一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有点用力,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万一我来晚了?万一那些人得手了?万一——”
他停了。雨顺着他的额发滴下来。
“‘怪盗基德’是死了。但黑羽快斗这个人,没法眼睁睁看着你出事。你明不明白!”
新一看着他。闪电时不时地照亮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空气里混着某种一触即发的东西,闷在喉间。
快斗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情绪收了回去,但语气还紧着。“这里不能待了。车在那边。你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新一点了点头。
快斗的车是一辆黑色轿车,并不起眼。
新一被塞进副驾驶,暖气开到了最大,座椅加热也开了。温度开始一点一点地渗进骨头里。
“别睡。”快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保持清醒。你公寓密码多少。你这个样子得赶紧回去。”
新一想报出数字,但意识像是被潮水打碎,昏睡过去之前,只感受到了对方缓缓伸过来握住的手。
车子开了很久。
等他再清醒一点的时候,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了。这里装潢简洁,角落里放着一些魔术道具,展示柜里摆着奖杯。落地窗外是城市灯火。
“这是——”
“我家。”快斗扶他坐下。
他拿出医药箱,蹲下来重新处理伤口。
新一低头看着他。
“那些人……”
“处理了,短时间不会再来。”
快斗头也没抬。
但棉签划过伤口边缘时,他放轻了力道。
洗完澡出来,新一看见快斗端着热牛奶和三明治等在外面。
他端过来坐在沙发上吃,快斗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拿着他自己的那杯水。安静地看着新一。
吃完药,新一被带到客房。他躺下去,几乎立刻就沉入了黑暗。恍惚间感觉有人替他拉好了被子,留了一盏夜灯,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
那晚他做了很多梦。梦到那些人,梦到快斗从黑暗中坠落。他又醒了。过了一阵才缓过来。
他想起床倒水,碰倒了床头柜上的东西。发出一声轻响。
很快,门被推开。
快斗出现在门口,穿着深色睡衣,头发有点乱,眼睛还带着未睡醒的迷蒙。他打开壁灯,走到床边。
“怎么了。伤口疼?”
新一摇头。“……水。”
快斗很快拿了一杯温水回来,扶着他坐起来,把杯子递到他嘴边。新一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快斗没有马上离开。他垂着眼睛,目光落在新一睡衣领口露出的绷带边缘上。
“新一。”他叫他。
新一抬眼看他。
“今晚,”快斗的声音很低,“我在想……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学做普通人,我站在阳光下,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抬起头,看着新一。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的伪装,全是赤裸裸的恐惧。
“我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只在远处看着你,然后消失。我试过了,我做不到。”
“我需要知道你是安全的。需要在你需要的时候……立刻在你身边。”
新一的呼吸停了一瞬。
快斗开始靠近,很慢。
“让我留下来。让我待在你身边,以任何你能接受的方式。”
新一没有说话。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淡淡的光落在床前。
第二天,阳光照了进来。
同居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