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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想你了 在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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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又休养了三天，复查过后，医生终于准许她出院。
那天清晨，顾母与顾景昀早早便赶到了医院。顾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着早上刚熬好的红枣小米粥；顾景昀则抱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病房门被推开时，顾昭然正盘腿坐在床上啃苹果，顾清晞在一旁帮她梳理睡乱的头发。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姐妹身上，画面安静又温暖。
顾清晞看见门口的二人，眼睛一亮：“妈？哥哥？”
顾昭然嘴里含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妈”，话音刚落险些噎住，连忙抬手拍了拍胸口。
顾母笑着走进来，将保温袋放到床头柜。顾景昀跟在她身后，将那束白色的百合花插进窗台的花瓶里，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趁热把粥喝了。”顾母从保温袋里拿出两个小碗，红枣小米粥还冒着热气，甜丝丝的香气在病房里散开。她一边盛粥，一边说道，“我早上五点多起来熬的，熬了一个多小时，你们可得给我喝完！”
顾清晞接过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眉眼弯起：“好甜，好喝。”
顾昭然也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大口，烫得“嘶”了一声，却舍不得放下：“妈，真好喝。”
顾母站在床边，看着两个女儿一口一口将粥喝完，眼底的担忧才慢慢化开，化作实实在在的安心。
“收拾好了吗？”顾母的声音温柔又轻快，“走，我们回家了。”
“收拾好了。”顾清晞站起身，将最后几样小物件装进包里。
顾景昀走上前来，一手拎起顾清晞的行李，一手接过顾昭然手边的书包，动作自然得好似做过千百遍。
“哥哥，我自己拿就行。”顾昭然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顾景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身子还没养好，就别费力气了。只要你们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我身边，那就够了。”
顾昭然鼻子一酸，慌忙垂下眼帘，将涌上眼眶的热意压了回去。
顾清晞挽住母亲的手臂，转头朝顾昭然招手：“昭然，还愣着干嘛？我们回家了。”
“来了！”顾昭然抬眸含笑跑过去，挽住姐姐另一侧的胳膊。
三个人并肩离开医院，朝着停靠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很快众人便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顾昭然靠在车窗边，看着那栋白色的建筑一点点变小、变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而在身后那栋楼的某一扇窗户后面，谢矜楠正坐在轮椅上，目送着那辆黑色的车渐行渐远。他的手指搭在窗台上，指节微微用力，直到那辆车拐过路口，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付伯。”他转头看向门口，语气不容置疑，“我决定了，我也要出院。”
“少爷，老爷子吩咐了，让你在医院多休养几天。”付伯连忙上前，担心地看向他架在踏板上的右腿，“您的腿伤还未彻底康复，万一磕着碰着...”
“我在医院待得都要长蘑菇了。”谢矜楠拍了拍轮椅的扶手，眉头微皱，“腿是不能走，但还没废。快去替我办出院手续，别逼我自己摇轮椅下去。”
付伯看着少爷那张倔强又有些烦躁的脸，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出门去办手续。
次日清晨，顾昭然和姐姐挽着手走进校门。
春天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阳光却已经十分暖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校园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落了满地，如同铺了一层薄薄的雪。顾昭然深吸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
走到精英班门口，顾昭然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姐姐的手。
“姐姐，记得想我啊！”她朝顾清晞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顾清晞被妹妹这副撒娇的样子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快去上课吧，要认真学习哦！”
“什么？”顾昭然故意装聋，将手搭在耳边，“我听不见——我要去上课了，拜拜！”她笑着朝姐姐挥手，转身便闪进了国际班的教室。
顾清晞立在门口，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国际班教室，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柔软。她转身走进教室，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顾昭然在位置上落座，把书包放好，托着腮望向窗外。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她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她觉得此刻格外幸福。姐姐还在，有爱她的家人，还有...
她的思绪还未飘完，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转头看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谢矜楠坐在轮椅上，被宋阳推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明显打理过，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俊朗。右腿上还打着石膏，架在轮椅的踏板上，可他丝毫没有病人该有的颓废模样，反倒嘴角上扬，带着一贯从容的笑意，像是在走红毯。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顾昭然瞪大眼睛看着他，直到轮椅停在她身侧，她才回过神来：“你...你不是说要再静养一阵子吗？怎么现在就出院了？”
谢矜楠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嘴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想你了。”
教室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顾昭然的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他现在怎么情话说来就来？以前那个嘴毒得像刀子的人哪去了？
“我...我不是说了会去看你吗？”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哎——”谢矜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没有你在医院陪我，实在是太煎熬了。”
“你...我...”顾昭然感觉脑袋晕晕的，被这句话砸得不知如何回应。
谢矜楠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宠溺。
上课铃适时地响了。
顾昭然如获大赦，赶紧转回身，坐得笔直，假装自己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上课了。”
“嗯，上课。”谢矜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顾昭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仍旧黏在自己身上，烫得她后背发痒。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伸手，把谢矜楠的脑袋掰正。
“你也好好上课。”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谢矜楠乖乖转回身，嘴角却翘得更高了。
顾昭然翻开课本，刚拿起笔，忽然感觉手背一暖——谢矜楠的手从桌下伸过来，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偷偷瞟了他一眼。
谢矜楠正看向黑板，侧脸线条流畅，睫毛微垂，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手上没有半分力道，只是松松地拢着，既怕稍一用力便捏疼了她，又舍不得就此松开。
顾昭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窗外的风还在吹，海棠花瓣依旧在落，但此刻，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精英班里，林薇早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书，眼神却一直飘向门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着。走廊里传来熟悉的笑声，她立刻抬起头。
顾清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眉眼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林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几乎是弹起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晞晞，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顾清晞回抱住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林薇松开手，扶住顾清晞的肩膀，将她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目光从她的脸移到手臂，又移到肩背，像在确认每一寸都完好无损。“让我好好看看你，你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要是有一定要和我说哦！”
顾清晞被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我已经没事啦，别担心了。”
林薇仔细端详着顾清晞的脸，确认她没有在逞强，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挽住她的手臂往座位走。两人刚迈出一步，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了眼前。
“顾清晞。”沈修远的声音不紧不慢，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你还好吗？听说你被绑架了。”
林薇立刻警觉地向前跨了半步，身体微微侧挡，将顾清晞护在身后，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视。
顾清晞从林薇身后走出来，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沈修远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到她面前，“不好意思，你住院的时候没有去探望你。这是送你的康复礼，一点心意。”
顾清晞看向那个礼盒，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她没有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客气而疏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礼物你拿回去吧。”
“我们不是朋友吗？”沈修远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你就拿着吧。”
顾清晞往后退了半步，摆摆手，嘴角挂着礼貌而坚定的笑容：“真不用了，谢谢。”
她的语气很轻很柔，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上课铃恰在此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走廊里微妙的对峙。顾清晞如获大赦，连忙拉起林薇的手：“走吧，上课了。”两人快步从沈修远身侧走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修远愣在原地，低头看向手中没能送出去的礼盒，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眼底的光暗了暗。他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的垃圾桶走去，随手将那个精致的礼盒扔了进去。
“砰”的一声闷响，礼盒落在垃圾桶底部，和其他杂物混在一起，再无人问津。沈修远头也不回地走向精英班的后门，从那里绕进了教室，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