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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到嘴的鸭子，飞了 次日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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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暖阳透过窗棂落进衣帽间，在地板上铺展开一片暖光。
顾昭然站在衣帽间里，望着满墙衣物，一时有些犯难。
出门吃饭，穿什么好？
她随手翻了翻，抽出一件米白色羊绒衫。质地柔软，领口精致的镂空暗纹平添几分巧思，搭配黑色长裤，大方耐看，又挑了条墨绿色的丝巾，叠好搭在手臂上。
换上衣服，她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米白色衬得她面部线条不再冷硬，清冷的容颜里透出一丝温婉。墨绿色的丝巾在颈间垂下，添了几分沉静的雅致。
还不错。
“昭然，你准备好了吗？”顾清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清脆，带着点耐心的雀跃，“快到约定时间了！”
顾昭然走上前开门，穿着淡黄色大衣的顾清晞映入眼帘。高马尾利落清爽，整个人像一束和煦的暖阳，明亮又温暖。
“等下，我拿下包。”顾昭然转身往房间内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抬手想把颈间的丝巾扯松些。总觉得有点束缚，不太自在。
“别动。”
顾清晞轻轻按住她的手，仔细地帮她把丝巾重新打了个结——松散的，不会勒着脖子。她又顺手，把顾昭然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尾端轻轻拨弄出一点碎发。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冲淡了眉宇间淡淡的疏离。
“好了。”顾清晞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这才对嘛。”
顾昭然看向镜子，镜里仍是那张清艳面容，浅淡的琥珀色瞳仁，望向人时目光专注直白。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映着姐姐的身影。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碰了碰颈间的丝巾。
好像...确实舒服多了。
“走吧。”她转身拿起包。
刚迈出两步，脚步倏然顿住。她看了眼顾清晞手里的包，直接伸手拿过来扔在床上。
“我带包就行了。”顾昭然的语气平淡但不容拒绝，“装备齐全。需要什么和我说就行，手机也可以放我包里。”
顾清晞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
“好。”她笑着点头，声音软软的，“走吧。”
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起了顾昭然的手。
掌心温热，和顾昭然的微凉截然不同。
顾清晞的手指圆润，带着柔软的肉感。而顾昭然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近乎苍白。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暖一凉，一软一硬，却意外地和谐。
顾昭然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没说话，也没抽开。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暖阳倾洒，走廊两道影子相互重叠。
顾昭然跟着顾清晞走进“烟雨拾味”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这地方...不像是饭店，更像是一座私人园林。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假山石，石缝间探出几丛修竹，竹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再往里走，居然还有一汪水塘，几条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几栋独立小楼错落分布，以竹丛与围墙巧妙划分院落，既保证私密性，又自有江南园林的雅致韵味。
这地方，有点东西。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服务生迎上来，笑容得体。
“有。”顾清晞报了一串数字，“这是预约电话。”
服务生看了眼手中的记录，微微侧身做出请的姿势：“好的，你们的包房是117，请跟我来。”
顾昭然一路跟着，眼睛却没闲着，东看看西瞧瞧。假山、竹丛、水塘、锦鲤...每一步都是景，每一个转角都有惊喜。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哪是吃饭，这是来逛景点的吧？
穿过一条回廊，服务生在一栋独立的小楼前停下，推开木门：“就是这里了，两位请。”
包房不大，却布置得雅致。窗外正对着一片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清晞拉顾昭然落座，递去桌上的菜单：“给，你先看看你喜欢吃什么。薇薇还要一会儿才能到。”
顾昭然接过菜单缓缓翻阅，逐一看过菜名，眼中倏地泛起光亮。
（内心：我靠，这里居然有剁椒鱼头！还有香煎豆腐！）
这两个菜她馋了好久了。穿书以来，顾家的餐桌上基本都是精致清淡的菜式，偶尔有几道带辣的，也只是微微辣，根本不够味。她一个无辣不欢的人，这段时间真是憋坏了。
她毫不犹豫地在点菜器上勾了这两个，又随手选了几样小菜，才把菜单递回去：“我选好了。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
顾清晞接过来，看了一眼她点的菜，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居然也喜欢吃香煎豆腐和剁椒鱼头？”
“对呀！”顾昭然点点头，一说到吃的，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香煎豆腐外脆里嫩，香滑多汁，超级好吃！要是哪天我没钱了，我肯定就买块豆腐自己做香煎豆腐，又下饭又便宜。”
她顿了顿，继续说：“剁椒鱼头也是，一定要够辣才行。我可是无辣不欢的那种人，不辣的东西吃着没灵魂。”
顾清晞看着妹妹这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有些晃神。
（内心：如果小水在的话，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每次问她想吃什么的时候，她都会说想吃姐姐做的香煎豆腐，外面买的都没有姐姐做的好吃...）
“不好意思，晞晞，我来晚了。”
林薇推门而入，声音清脆，打断了顾清晞的思绪。
“没事，我们也刚到。”顾清晞微微勾起嘴角，把手里还没捂热的菜单递过去，“你看看你想吃什么菜，自己加吧。”
顾昭然见林薇进来，方才那股眉飞色舞的劲儿瞬间敛去。她没了说话的兴致，便扭头望向窗外。窗外一片清幽竹林，下方池塘里，锦鲤悠然游动，偶尔甩尾，漾开圈圈涟漪。
不多时，一桌菜肴便陆续上齐。
剁椒鱼头摆在正中，红艳艳的剁椒铺满鱼身，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香煎豆腐金黄酥脆，旁边还配着一小碟蘸料。几样小菜摆在周围，卖相都很精致。
顾昭然眸光骤然一亮。
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香煎豆腐，直接往嘴里送。
豆腐刚碰到舌头——
“嘶——”
她猛地缩回筷子，把豆腐放回碗里，整张脸皱成一团，不停地吸气。
太烫了！
顾清晞看着她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她的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伤感。
她的小水，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么急，每次都烫到舌头，然后皱着脸吸气的样子，和她现在一模一样。
她好想她的小水。来到这世界太久，久到她快要分不清，那段过往是真切经历，还是一场梦。
回过神来，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顾昭然手边，语气温柔又带着宠溺：“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顾昭然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脸上还带着被烫后的尴尬红晕：“我就是饿了。”
顾顾清晞含笑望着她，眼底温柔几乎要漫出来：“那也要慢点吃，别再烫着了。”
顾昭然点点头，等豆腐凉了一些，才夹起来往嘴里送。
这一次，她小心地吹了吹，才咬下去。
外皮酥脆，内里嫩滑，酱汁在嘴里爆开。
“嗯——”她满足地勾起唇角，忍不住又夹了一块，“好吃，记忆里的味道！”
剁椒鱼头、香煎豆腐、小炒肉...一筷子接一筷子，她吃得专注又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里。
顾清晞与林薇闲聊，视线却总是不自觉地往顾昭然那边飘。看她吃得那么香，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满足感。她还时不时夹一筷子菜放进顾昭然碗里，看着她埋头苦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林薇坐在对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到顾清晞给顾昭然夹菜时的温柔表情，也看到顾昭然只顾埋头吃饭、对她们的话题毫无兴趣的模样。
就这？一幅缺心眼的样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威胁。
林薇心里那点警戒放松了一些。她表面与顾清晞闲聊着学校里的事，心里却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只要这个真千金不挡我的路，一切都好说。
饭后才五点出头，天际尚有余晖。
林薇擦了擦嘴角，提议道：“时间还早，我们去逛逛商场吧？正好消消食。”
顾清晞眸色微微一亮。她平时很少有机会和妹妹一起逛街，这个提议正合她心意。她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顾昭然，眼神里带着期待：“你想去吗？”
“你想去就去呗。”顾昭然语气随意，还补了一句，“我都行。”
她晚上本来就没什么安排，也不讨厌逛街。既然顾清晞想去，她当然会陪——更重要的是，她可不放心让顾清晞和林薇两个人单独逛。
听到答复，顾清晞唇角一下子扬了起来：“那我们去逛街吧！”
她们坐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一进门，林薇就自然地挽住顾清晞的另一边手臂，边走边聊最近新出的首饰和包包，目标明确地直奔首饰店。
顾昭然跟在顾清晞另一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周围的店铺。等她们走进那家首饰店，她抬眼扫了一圈店内的陈设，心里大概有了数——高端国际品牌，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
“昭然，你快来看这个！”
顾清晞已经把她拉到展柜前，兴奋地指着里面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吩咐店员拿出，然后亲手戴在顾昭然手腕上。
“你看，这个手链好好看！”顾清晞托着她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衬得你手特别白，超适合你！”
顾昭然抬起手晃了晃，手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精致的链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嗯，很好看。”
顾清晞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开始疯狂地让店员拿出各种手链，一条一条往顾昭然手上戴，每戴一条都要拉着她的手欣赏半天，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顾昭然被她这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拒绝，只能笑着点头：“好看，这个也好看。”
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往林薇那边瞟。
从进店开始，林薇就直奔项链展柜。此刻她正站在一面镜子前，脖子上戴着一条镶着粉色宝石的项链，那颗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还拿出手机各种角度拍照。
拍够了，她才走过来，微微侧头展示着脖子上的项链：“晞晞，你看这个项链，我戴着好看吗？”
顾清晞抬头仔细端详，认真点头：“嗯，很好看，和你的气质特别搭。”
“我也觉得特别适合我，好想买下来...”林薇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低头摆弄着项链的吊坠，“但是我的钱不太够...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我真的很喜欢这个。”
“借什么呀。”顾清晞毫不犹豫地挥手，“你喜欢的话，我送你就行了。”
“真的吗？”林薇眼睛一亮，随即又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我们是好闺蜜啊。”顾清晞说得理所当然。
站在一旁的顾昭然，下巴差点掉下来。
什么？！
她瞪大眼睛看着顾清晞，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那条项链她刚才扫过一眼价签——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的项链，说送就送？
顾清晞这是什么操作？脑袋进水了吗？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啊！而且林薇是什么货色，顾清晞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
眼看着顾清晞就要开口让店员包起来，顾昭然突然凑上前，一把拉住顾清晞的袖子。
“姐姐。”她眨眨眼，声音软软的，“刚才那几条手链都好好看，你要给我买吗？”
顾清晞注意力立刻被拉回来，望着妹妹那双水光闪闪的眼睛，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买！当然买！”
她转头对店员说：“麻烦把刚才试过的那些手链都包起来。”
她看向林薇，顿了顿，又指向林薇戴的那条项链：“这条也——”
“还有这条项链也一起包起来吗？”店员已经拿起项链的盒子。
顾清晞正要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视线投向顾昭然：“昭然，卡包给我一下，我要买单。”
顾昭然无辜地眨眨眼：“姐姐，你忘啦？你的包在家里，只带了手机啊。”
顾清晞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出门的时候，顾昭然把她的包丢床上了，说背她一个包就行。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顾昭然：“那...你的卡借我刷一下？回家就还你。”
顾昭然微微抿唇，模样愈发无辜：“我以为今天只吃饭，没带卡呀。”
顾清晞：“...”
她瞥了眼店员手中打包好的手链，再对上妹妹满眼期盼的小脸，最后只得尴尬转头看向林薇。
“不好意思啊，薇薇...”她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我今天要给妹妹买手链，钱不太够...那条项链，下次我再送你吧。”
林薇脸上的笑容凝滞。
她紧紧攥着那条项链的吊坠，指节微微发白，看着顾昭然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了。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但当着顾清晞的面，她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那...好吧。那你记得哦。”
“嗯，我会记得的。”顾清晞认真点头。
买完手链出来，林薇已经完全没了逛街的心情。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晞晞，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顾清晞见她脸色不太好，以为是累了，便点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
目送林薇离开，顾清晞回眸望向顾昭然：“那我们也回家吧！你应该也累了。”
“好呀！”顾昭然一手提着刚刚买的手链袋子，一手牵起顾清晞，脸上是藏不住的笑，“那我们回家吧！”
顾昭然晃着两人相牵的手，脚步轻快，暗自在心里面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百多万呢，这钱要是进了林薇口袋，她能难受一个月。
现在嘛...
她瞥了眼手中的袋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现在这些漂亮手链在我手腕上，林薇只能空着手回家。
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