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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住院 “左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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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老板!”费阮快步走来,担忧察看巫云深怀中左秋然的伤势,呼出口气,“还好,没有太大问题。”
巫云深托住左秋然身体顺势跪在地上,对来人是谁漠不关心,修长手指轻触左秋然嘴角目光。
毫不遮掩,认真注视左秋然的脸,连睫毛都不放过。
巫云深这样安静的状态,对费阮注射药剂大有益处。
可当费阮把针尖放在巫云深后颈,就再没有下一步动作。
密密麻麻的针眼覆在巫云深后颈,青紫大片大片,马东野靠近看见巫云深后颈的惨状,眉头不自觉一皱,挪开了目光。
马东野闭上眼:“注射。从明天开始,巫云深的记忆便会逐渐恢复。”
费阮抿抿唇,针尖根本无处下脚,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还算完好的皮肤,才指尖用力将药剂注射进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巫云深吃痛猛然暴起给自己一拳。
所幸过程没发生意外,直到拔出针头巫云深都没发出半点声音,目光依旧放在怀里人脸上。
他好像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那我为什么不记得他……他是谁?
不能在这待了,我还要回家,还要去履行未完成的约定。
巫云深低下头,闭上眼,安静地待着。
他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药效发作,巫云深睡着了,和往常一样,跪在暗无天日的地底。
只不过,这次有他爱的人陪他。
“叫人来,把两个人送去医院,从公司里托点学医的,我们需要对巫云深的伤势进行保密。”马东野把后面还在垂死挣扎的公春风打晕过去后,叹口气,“我该回总部了,范董召我回去。”
“马老板……”费阮站起身把针管扔掉,目光看着身旁两人,问道,“巫老板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马东野看向巫云深,过了十几秒苦笑开口,“一共392针、196天、65次记忆调查,□□精神的双重折磨下,他还能维持自我意识已经很好了。”
“救护车来了,送他回去。”马东野不再说话,拿出手机朝外走去,“公春风就交给你们了,两周之后我来查验审讯结果。”
……
第一医院,住院部三楼。
408。
“情况怎么样?”
“先生,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记忆恢复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女护士抱着病案记录本站在病床床头,时不时抬头记录数据。
“病人昏迷三天,预计今天苏醒,等他醒来,建议你们让他多吃点清淡的。”收回笔头,护士又看向对床上的人,在两者脸上不断打量。
费阮尽收眼底,嘴角抽搐:“再看你就出去。”
“我是护士,关注病人情况不是应该的?”
“你抱着病案记录本,三分钟进来一次是想记录什么?”费阮脸上没什么表情。
护士的表情有些尴尬,仍理直气壮:“他俩长得太帅,我多看几眼不可以?大不了我十分钟来一次。”
望着护士离开,费阮表情有些无语,目光从门上挪开,落在巫云深身上。
或许这是巫云深这几年来过得最痛苦的一次。
紧闭的房门又被人推开,费阮以为那护士又来了,偏头皱眉开口:“这才两分钟不到,你又进来干什——”
镜片反射淡淡的光芒,费阮与一双灰眸对上视线。
墨尉迟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费阮,挑眉:“我之前,还进来过?”
费阮:“……”
“没有。”费阮收回视线,“我还以为又是之前频繁进来的那个护士。”
“其他家属请回避。”墨尉迟扶正眼眶,将视线落在左秋然脸上,“我要对病人进行状态记录。”
“状态记录还需要家属回避?”费阮不解。
墨尉迟走到左秋然身边,俯身将双指贴在对方手腕处,抬眸看向费阮:“家属在旁边,会影响病人状态起伏变化,为了数值精准,请出去。”
虽然对方是医生,但被下了逐客令,让费阮莫名不爽,还是打开门离开。
墨尉迟不明白左秋然为什么受了如此重的伤,直到左秋然被送来后,一些眼尖的护士将左秋然住院的事情告诉他,他这才得知。
拉过一张椅子,墨尉迟坐在床边安静注视左秋然,三天前抢救成功,到今天应该还有十几分钟就能苏醒过来。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嘀嗒嘀嗒”响着,白大褂衣摆贴着椅脚。
特殊病房共两张床,很巧,医院将他俩安排住在一起。
望着另一只病床上躺着的人,墨尉迟无意识抬手捏捏镜框。
到哪里都阴魂不散,连住院都能住到一块。
墨尉迟站起身,迈步靠近巫云深。
院长不让他管巫云深,可越是这样刻意强调,墨尉迟就越好奇。
站定在床边,墨尉迟先是瞥了眼心电监护仪,随后抬指摁下床尾的白色按钮,唤出病案本光屏。
可原本应该是蓝色的光屏在唤出瞬间却是染上一层红,紧接着便是长达半分钟的警报声。
墨尉迟后退一步,他作为医院的门面,自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身份加密。
访问权限高到连他墨尉迟都无法解锁。
警报声响起仅仅30多秒,病房门便被人打开。院长急急忙忙闯进来,在看到是墨尉迟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院长。”墨尉迟将手插进大衣口袋,向着一旁退了半步。
“尉迟,你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要对这个病人抱有其他想法吗?你怎么就是不听。”院长快步上前,关掉病案本光屏,将墨尉迟往门口轻推,拉开他与巫云深之间的距离。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同样是病人,以我的临床经验不应该限制我才对。”
院长拉上白色帘子,将病房区域一分为二,他看向墨尉迟摇摇头:“有些事你不要知道太多为好,这人你也见过,风海集团老板,身份地位比我高出太多,一些事情他们肯定会采取特殊手段进行屏蔽。”
“你就专心治疗他一个人。”院长朝左秋然所在病床抬抬下巴,“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算得上是朋友,与其关心他人,倒不如先治疗好自己的病人。”
“等左秋然醒来后,我会安排人将这两人分开送进一人间病房。”院长拍拍墨尉迟肩膀,露出慈祥笑意,“这个月你工作积极,结算工资时我会给你加上一些,晚上还有一场手术,辛苦你了。”
“……知道了,院长。”
房门关闭,他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镜框,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灰眸转向一处,表情恢复平静。
阳光从东侧长廊慢慢爬到西侧停车棚,一辆旧自行车的锈迹在光线下闪闪发光,像某种沉默的见证。
“好久不见。”
“刚到八点,老板不妨加个班?”
“这耳坠是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忘记哥?就算我忘记自己,我也不会忘记哥。”
“……会等的对吗?等我给你一个解释和行动的机会。”
“我想回家了。”
……
指尖麻痹感促使左秋然从睡梦中醒来,视线恍惚下,左秋然隐约看到一袭白大褂从座位上站起,靠近自己。
“左秋然。”墨尉迟站起身,关心问道,“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
被墨尉迟扶起靠在床头,左秋然目光有些茫然,朝四周环视一圈才看向墨尉迟:“他呢?巫云深他人呢?”
“已经安顿好了。”墨尉迟抬起手看向拉严的白帘,似是想到什么动作一顿,缩回手指,“在其他病房。”
“我去看看他。”左秋然拉开被子向下床,突然闷哼一声捂住腹部,脸色一瞬发白。
“小心。”墨尉迟抓住左秋然的手,皱眉开口,“你伤的很重,这样用劲会导致伤口重新裂开,巫云深在特殊病房你进不去,不如等伤养好了我带你过去。”
腹部疼的左秋然直喘粗气,虚弱的又靠回床头,看着墨尉迟,抿唇:“好,谢谢。”
墨尉迟笑着点头,替左秋然盖好被子:“马上到晚上了,想吃什么?”
左秋然摇头:“抱歉,没胃口。”
“我想……”左秋然仰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等他醒来。”
目光扫过帘子,墨尉迟眸光微暗,指尖松开被单一角,站起身:“好,那你先休息,晚上八点你会换到单人病房,到时候我再来,期间不可随意下床,避免伤口再次裂开。”
左秋然点头,指尖摩挲银戒:“如果有巫云深的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会的。”
消毒水位恰好削弱左秋然敏锐的嗅觉,其他玫瑰香被掩饰得帘子隔绝。
直到八点有人进来将左秋然转移到单人病房,都不知道自己对面躺的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