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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我想回家了 “巫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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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云深。”公春风冰冷的声音打破两人对话,他幽暗目光凝视巫云深,一字一顿道,“还有一分钟。”
“如果你再不杀了他,以后永远别想再离开这里。”
指尖猛颤,巫云深目光闪过犹豫,看着地上的陌生人,他生不出半点同情。
只要杀了他,他便可以离开这里,如果不杀,那他一辈子只能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为同情一个陌生人,不值得。
巫云深蹲下身,凝视眼前人许久,伸出手掌掐住左秋然的脖子。没用力,但足以让左秋然窒息。
原本含着爱意的眼尾瞬间绷直,眼白泛起细碎红血丝,左秋然表情变得难看,一半是窒息的痛苦、一半是被最爱的人下杀手的碎灭。
眼前失焦,左秋然好像看到了面目狰狞的彭宗源。
“对不起,相对于你,我更想活着。”
左秋然张着嘴,发出若有若无的呜咽声,随着稀薄空气轻微挣扎。
手掌攀上巫云深手臂,指尖深深陷进他肉里。
爱人为了活下去,宁可杀死他,这样的结局左秋然根本不能接受。
终于,极光被浸湿,泪水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左秋然银牙紧咬,指尖用力在巫云深手臂上留下道道抓痕,他自嘲一笑,强忍窒息硬生生从喉中挤出字眼。
“活着?你把我杀了出去能干什么?”
窒息感消失大半,巫云深顿时松了力道。猩红眸子中浮现出迷茫:“出去能干什么?”
手臂传来刺痛,左秋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直接将巫云深的手臂拍开。
腹部传来刺痛,左秋然皱眉站直身子,视线模糊到看不清身前人。
左秋然:“你还记得谁?你连自己都忘了,你离开这里能去哪?!”
左秋然一开始只是红了眼尾,可巫云深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他。声音越来越大,连身体都跟着发抖,声音只剩下崩溃的破碎感。
“巫云深……你要活着,你还有朋友,你还有爱人,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我……”巫云深满脸迷茫,“我是谁?”
公春风皱眉,低喝出声:“巫云深杀了他!不然你也跟着陪他去死!”
“你……”巫云深没有动,站在原地注视被黑暗包裹的极光,抬起手才发觉自己在不断发抖的指尖,“又是谁?”
“是你让我等你的,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连抓都抓不住。”
指尖戒指被他攥得深狠,每一个字都裹着血丝般的疼痛,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连悲悯都痛着绝望的哑。
“你发过誓!说过就算忘记自己也不会忘了我,可现在呢?”左秋然将自己蜷缩在墙角,“把自己夸成无所不能,却在这里憋屈半年,你逞什么能!”
“我在找你,巫云深,你回来好不好?我等不起十年,我离不开你了。”腹部痛感加重,眼前开始发晕,左秋然靠在墙上,嘴角勉强扬起笑意,“我们回家好不好?”
“操……”公春风脸色难看,“真是一只难驯服的狗。”
公春风从身边手下手中夺过枪,漆黑枪口对准左秋然头颅,表情狰狞:“没关系,我帮你杀了他,等东董大计将成,我也会让他下去陪你。”
巫云深目光下垂,声音沙哑:“回家?”
我想回家,我想出去,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好像还有未履行的约定。是什么?
是什么?
手指贴在扳机上,时间拉长。
忽的,紧闭的铁门被巨力撞开,公春风吓得手一抖,猛地转头看去。
费阮脸色严肃,在看到公春风的瞬间,抬起手中握着的枪,毫不犹豫扣下扳机,黑暗中火光迸现,在公春风错愕的目光中,金色弹头精准扎进公春风的右边胳膊。
“啊——!!”尖锐难听的惨叫声从公春风口中蹦出,手枪脱手落地,看到费阮,公春风大怒,“是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绑架勒索虐待,非法行刑,私□□品,这几项罪名够你蹲上十辈子了。”费阮声音冷漠,“你可以死了,公春风。”
“马东野呢?!连蚂蚁都能放进来,他是废物吗!”公春风捂着半边胳膊,目眦欲裂。
“你找我?”马东野插兜从铁门外走进来,深邃目光直视公春风,“平常不是不想见到我这个上司吗?”
站定在费阮身旁,后者收回枪,朝马东野微微颔首:“抱歉马老板,我们来迟了。”
“没事。”马东野与尽头的左秋然四目相对,挪开目光落在公春风脸上,“别浪费时间,这几个人直接处死便可。”
公春风还未从费阮叫马东野马老板这件事中回过神来:“什么?马东野你什么意思!你是风——”
身边人的脑袋突然迸溅出鲜血,温热触感洒了他满脸,让他的话语戛然而止,表情由愤怒转为震惊,最后变成恐惧。
死亡的威胁涌上心头,让公春风来不及从胜利者的姿态中回过神来。
“卧底……马东野你是卧底!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东董!”公春风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抖得半天连手机都拿不稳。
费阮不慌不忙再次举起手枪,摁下扳机穿透公春风手掌:“公老板先别着急,让马老板先考虑考虑是活捉还是杀人灭口。”
“罪大恶极,死亡还是太便宜你了,带回去好好审问。”费阮无视公春风凄厉的惨叫,指尖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过后,公春风的惨叫声变得嘶哑,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脚下石头染上一层鲜红。
子弹炸穿公春风的脚掌,鲜血瞬间漫过鞋面,他的脚趾痉挛,蜷缩成一团。
“妈的……妈的!东董找了那么久的卧底,怎么偏偏忽略了你?”公春风表情疯狂,充斥血丝的眸子死盯马东野,“难怪当初你这么积极接下这个计划,原来早有预谋……风海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别管他。”马东野抬抬下巴,看向尽头的巫云深,“准备的药拿出来,我们该回去了。”
“是。”费阮收回枪,从身边人手里拿过一根针管,快步朝巫云深靠近。
“我……”巫云深目光呆滞,似是屏蔽周围一切动静,猩红眸子从身前人的眉心、眼睛、鼻子,直到泛白的嘴唇。
许久,俯身。仅仅是一个动作,面前人便浑身僵硬,距离很近,鼻息交错,左秋然微微仰头,腹部的绞痛不足以让他使出力气支撑身体。
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左秋然眼前发黑,他睁睁眼想努力去看清面前人的脸,可惜身子越来越轻,意识越加混沌。
巫云深垂眸,唇半贴不贴地触碰左秋然冰凉的额头,在左秋然彻底失去意识时,他沙哑道。
“我想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