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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失控（1） 问题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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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解思宁第一次没有完成当周的阅读计划，陈礼安人生第一次翘课。
“不能再这样了”成了解思宁每天都要对陈礼安说的话，可就算嘴上说着不能“这样”，每次的情节发展却总朝“这样”而去，直到两人生理期重叠才算为“这样”画上一个逗号。
“我好想你……”
陈礼安撑了撑桌板，身体随着座椅的滑动贴到解思宁身边，她的双臂沿着解思宁的腰环了上去，脑袋也顺势倚在解思宁的肩膀。
“嗯……”解思宁一脸严肃，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之前积攒的还没完成阅读的资料，解思宁正读到文章的关键部分，眼睛离不开屏幕，但还是微微侧过脸，轻吻上陈礼安的额头。
“你听到了吗？我好想你。”陈礼安凑到解思宁耳边。
解思宁的视线终于离开文献，揉了揉陈礼安的脑袋：“怎么又想了？我们没分开啊……”
陈礼安在解思宁的肩头蹭了蹭，发丝滑过解思宁的鼻尖又勾住下巴：“嗯……就是忍不住……一直想……很多很多你……”
“很多……很多我？”
解思宁歪过头：“那是什么我？”
陈礼安坐直身子，只见她从台面角落那堆杂物里抽出一本笔记本，桌上的小山峰跟着摇晃几下又恢复静止。
陈礼安从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翻起，找到一页空白，回头看了眼解思宁，抿嘴一笑，低头在纸上画上一个圈，又在圆圈旁添上线条，几笔形成一个横躺在纸面上的火柴人。
陈礼安继续在分叉的线条上方画上一个小圆。
“不行……”解思宁看出陈礼安的意图，急忙抓住笔杆，阻止陈礼安继续画下去。
陈礼安手中的那支笔被解思宁固定在半空，她的力气还不够从认真的解思宁手里拽回来一点，僵持没多久，她又想到什么，索性松开笔杆，反手搭上解思宁的手背：“那你想要什么样，你自己画。”
“不能这样……”解思宁也松了手，黑色水笔落在桌案上滚出几圈，最后停在陈礼安面前。
“嗯……？”陈礼安眼珠一转，尾音跟着上扬，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你可以先欠着……”
解思宁这次没猜透：“欠什么？”
陈礼安抓起笔，在没完成的涂鸦旁写下几行字：
「欠条
兹因解思宁近来身体不便，故从陈礼安处借得休假一日，就此约定必会如期归还，期间利息以图中方式偿还。
以上唯恐口说无凭，特立此借条为证。
借方：解思宁
贷方：陈礼安」
陈礼安从笔袋里又翻找出一支红色水笔摘下笔帽，掰开解思宁的右手，对着大拇指一顿涂抹，将指纹的沟壑填满红色。
从来没借过钱的解思宁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签字画押。
“好啦……”
签下字条，解思宁回过神来，抽来一张湿纸巾擦拭自己的拇指，接着拎起陈礼安丢在地毯角落的背包：“你该去seminar了！”
陈礼安接过背包，不情愿地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诶呀……我都忘记了……”
解思宁推着陈礼安走向单元门：“之前说好的，不能再翘课了，否则某人又要哭唧唧地说自己毕不了业了……”
陈礼安却在跨出房间的前一秒转过身来，抬手将解思宁的刘海撩去耳后：“嗯……我乖乖自己去seminar，作为交换，你今天好好在家，不用送我去，也不用来接我……”
没等解思宁回答，陈礼安已经熟练地咬上解思宁的唇。
“唔……”
解思宁不知道陈礼安这次又萌生了什么奇怪的主意，只知道每一次都会带给她新鲜和惊喜，于是回应更深的吻。
现在正值英国最好的季节，窗外的一切都变得鲜明，短暂的阵雨在校园上空驾起两道重叠的彩虹，温和的阳光夹着水珠的滋润和绿草的芬芳一同洒进房里。
解思宁环视一圈自己的卧室，熟悉又陌生。在解思宁的感受里，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房间总是灰暗冷清的，陈礼安来了之后，两人说不完的话让房间有了生机，房里也添置了许多色彩，现在陈礼安不在，房间恢复了解思宁独自时的平静，但这种静谧却不同以往地让她感到温暖。
解思宁坐回电脑前，打开隐藏在第二桌面里的邮箱，其中一份邮件被星标出来，前些日子停滞的那件事似乎有了新的进展。
“你描述的情况比较复杂，下月会举办中英司法圆桌座谈，到那时我可能可以给你带来一些确切的消息。”
“咣当”一声，陈礼安的那座小山倒塌下来，一时之间，桌面的大半都被散落的杂物铺满，还有几本册子滑落到地毯上。
解思宁捡起一本冲地面翻开了的册子，散开的那页纸上写满自己的名字，有简体的，繁体的，大写的，小写的，还有大小写混合的。
解思宁抚平翘起的页脚，顺手将陈礼安那些杂乱的物品按照功能分成三类，又自然地按照尺寸依次叠放整齐，不过几分钟，桌面就重新变得井井有条。
整理的最后一件是陈礼安刚才胡闹写下“欠条”的那本笔记，解思宁摆在手里，盯着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解思宁明白，虽然这些日子里表面上都是陈礼安在要求她，但实际上是她自己过于沉迷其中了。而就在她的感官和心理都在享受的当下，她的理智总会冒出来，不断地提醒她，现在的自己太堕落了，要停止这种放纵。
解思宁翻到“欠条”那页，对着涂鸦和陈礼安的字迹叹了口气，抓起笔，将其中的“一”添上两笔，改成“三”。
解思宁继续埋进电脑追赶自己的阅读计划，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屏幕下方的时钟，比陈礼安应该回宿舍的时间已经晚了37分钟，她的耳朵也努力捕捉走廊里经过的所有脚步声，可没有属于陈礼安的。
“咚咚”
就在解思宁思虑陈礼安可能会在做些什么的时候，房外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只是声音的源头不是来自门外，也不是走廊。
解思宁循着声来到窗边，一束鲜花从窗沿的底部腾空而起，花束包裹的背后又冒出陈礼安那双总能让解思宁心动的双眸。
12号宿舍在一楼，窗户可以完全打开，解思宁推开窗，陈礼安将鲜花捧进解思宁怀里，火热的玫瑰，淡雅的郁金香，温柔的鸢尾，不同的花朵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绽放着各自的美，但在解思宁心里，这些都不及陈礼安的眼睛。
“Janis Xie小姐，请允许小人为您献上鲜花。”陈礼安学着小时候译制片里的配音语调，撑着窗框，一个跳起，坐到窗台上来。
“你要翻窗进来吗？Ann Chen小姐？这恐怕不符合礼数。”解思宁也学着陈礼安的腔调，捧着花束后退一步。
陈礼安抬起双腿，一个轻松的侧翻进到房内，跳下窗台，向解思宁走近：“礼数如果阻挡了我追求您的道路，那只会被我一一击破，Janis Xie小姐。”
陈礼安牵上解思宁的手，俯身亲吻手背。
“嘻嘻……”
一串雨点般的笑声在解思宁的耳边散落开来，差点进入梦乡的她睁开眼睛，迷蒙中看见身侧发出屏幕亮光，光亮里是陈礼安朦胧的笑容。
解思宁低哑地喃喃梦语：“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陈礼安放下手机，房间里没了光源，解思宁却感受到陈礼安的指尖爬上她的身体，正沿着她的上衣游走，直到停在胸前的纽扣上。
“没有坏主意，我在倒计时。”
解思宁迷迷糊糊中抱紧了陈礼安，顺着陈礼安的话问下去：“是什么的倒计时？”
“再过十分钟，你就得销欠条了。”
“欠条……”
解思宁瞬间清醒过来，抓住陈礼安在她身前跃跃欲试的手腕：“还没到日子呢。”
“啊？”
陈礼安一下从解思宁怀里冒了上来，不可置信地一串问号：“还没结束吗？不可能啊……不对啊……今天都第几天了？”
“第三天。”
“不对！”陈礼安换另一只手向解思宁身下探去，“我要验牌！”
解思宁轻易地锁住陈礼安的一双手腕，床架被陈礼安挣扎得吱吖几下。
“骗人！你前天就说是第三天，不可以这样……”
解思宁假装笃定：“没骗你……不信的话……你自己看……欠条里写的……”
陈礼安在台灯下对着那张“欠条”睁大了眼睛。
“你看，我没骗你吧，是还有三天，明天……我们是说好一起去逛中超，你记混了……”解思宁越解释，破绽反而越多。
短暂的几秒钟里，陈礼安确实怀疑过是自己把白天的记忆混淆了，可越想越不对劲，她走到墙边，打开卧室中央最亮的那盏灯，仔仔细细地把欠条读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你赖皮……”
陈礼安将欠条举到解思宁眼前，指着那个“三”字：“你看，这张欠条里的其它字，笔画横的起笔都是圆头，而这个‘三’，只有当中那笔的起笔处是圆的，上下这两横，起笔是锋利的笔锋。”
陈礼安走回书桌，拿起一本解思宁的笔记，又回到解思宁跟前，眼神不同以往的锐利：“而你的字迹，就连英文里的横线都会有这种笔锋！”
解思宁晃了神，她隐约在陈礼安身上看到自己辩驳时的影子，自己反而像印象中最开始的陈礼安那样不知所措：“诶呀……那……也……不影响……什么吧……”
陈礼安跨坐到解思宁身上，冲着解思宁煞有其事：“问题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