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问与答(3) 过了吗? ...
-
“我是这一种。”
解思宁尽可能收敛自己的渴求,温柔地裹住陈礼安的青涩,停顿间,解思宁看见陈礼安的眼角变得湿润,瞳孔里倒映出闪烁的烛光,解思宁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到位,于是重新裹紧陈礼安,循序渐进地探索更多……
陈礼安终于找到一丝呼吸的间隙,她环上解思宁的脖颈:“我也是……这一种。”
“啊……”
一个不小心,陈礼安的牙嗑上解思宁的唇,她慌乱地抚摸着解思宁被她弄疼的地方。
“痛不痛?”陈礼安的眼角,泪珠滚落下来。
解思宁摇摇头,爬起身,回过头,伸手朝陈礼安的脸颊轻柔地拍了两下,噗哧地笑出了声。
陈礼安像是丢尽了这辈子攒的所有颜面,紧紧攥起被子一角,将自己裹得严丝合缝,脸也埋进枕头里。
解思宁从床上起身,陈礼安这才从她的蛹里探出头来,解思宁已经坐到电脑前,陈礼安跟着也爬起身,轻手轻脚来到解思宁身后,她盯着解思宁的背影,不知站了多久,陈礼安才鼓足勇气搭上解思宁的肩膀,她带着哭腔自责道:“对不起……我……”
电脑里是一个视频网站,解思宁点击鼠标,一段音乐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解思宁接过她肩上那只微颤的手,转过身,环抱住仍在哭泣的陈礼安。
这让陈礼安哭得更厉害了,她紧紧勾住解思宁不放:“呜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搞砸了……”
解思宁轻轻拍抚陈礼安比之前结实一些了的后背,尴尬的氛围逐渐缓和,取而代之的,是音响里那多变的节拍,暧昧的律动让二人不禁晃动起身体,朦胧的旋律让卧室的一切飞舞旋转起来……
电脑上,网站随机播放到下一段视频,影片介绍着:“英式下午茶,起源于19世纪40年代的英国,流行至今……”
屏幕里出现一副白色蕾丝手套,特写镜头跟随精美的花纹从手腕一直平移到指尖,这副手套的主人正端庄地捏着银色茶匙,在镶着金边的白色骨瓷茶杯中优雅地搅动。
“需要注意,这一步需要前后搅动,而不是顺时针或是逆时针,另外,还需要留心您的茶匙,避免它触碰到杯沿……”
随着讲解员的示范,杯子里红茶的褐色与牛奶的纯白交融成一体。
陈礼安指着茶几上一套摆有各类点心的精美金属支架:“那这架子上点心的摆放,有什么讲究吗?小姐?”
讲解员挥动起她那双戴着蕾丝手套的手:“传统的茶点会被放置在这样的三层点心架上,品尝的顺序是从下层开始,依次朝上享用。第一层是三明治层,以金枪鱼三明治之类的咸点为主,您们可以开始品尝了……”
解思宁挑起一块三明治,面包是黑麦的,夹心是烟熏三文鱼,细细品尝,咸香中夹杂着微微的苦涩,这让她想起陈礼安的眼泪,她总沉迷于通过泪痕去还原泪水掉落的那条弧线。
“第二层是奶香浓郁的司康,需要用手掰成两半……”
解思宁将一块司康掰成两块,房内瞬时奶香四溢,解思宁仔细观察司康露出的内在纹理,像是陈礼安某件棉质睡衣的图案,想到这里,解思宁又暗自嘲笑自己,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陈礼安。
“涂抹奶油和果酱的顺序有两种,德文郡是先抹奶油,渗入司康后再涂果酱,康沃尔郡的方法则是先果酱后奶油……”
陈礼安见解思宁熟练的涂抹:“你怎么这么会……”
解思宁点头:“嗯……是有点经验……”
“最后一层是甜点,一般会有小蛋糕之类……”
陈礼安咬下一口核桃塔,意料之外的香甜在舌尖跳动:“是蜂蜜吗?”。
“对!就是蜂蜜,在凤梨科植物还没长成的季节,它们便会寻找仙人掌、浆果或蜂蜜之类充饥。”保育员冲陈礼安比了个大拇指。
这是距离柯文谢尔2小时车程的动物园,解思宁和陈礼安来到这里才知道,原来英国本土并没有野生熊类,帕丁顿熊的原型是来自南美洲安第斯山脉的秘鲁眼镜熊,而她们望远镜聚焦的位置,一只眼镜熊正行走在山林之中。
很快,那只眼镜熊驻足在一棵树下,只见它朝上眺望,解思宁和陈礼安顺着它的视线,没发现什么特别,眼镜熊却在这时直立了起来,它抱住那棵树,几个矫健的动作,已然爬过两倍它的身长。
粗壮的树干在眼镜熊圆鼓身躯的对比下显得纤细,像要快折断了,陈礼安不禁揪住身旁解思宁的发丝:“嗯……”
“嗯?én?én?èn?”解思宁朝陈礼安哼出几个音节,她明白陈礼安正在为那只探险中的眼镜熊担心,却通过装傻的方式来减缓陈礼安的忧虑。
“én、én、èn!”陈礼安也回应着,略带点生气的意味,可早已没了紧张。
解思宁扑哧轻笑一声,重新调整望远镜,那只眼镜熊竟丝毫不输任何攀登高手,这一会儿,它已经来到靠近树梢的位置,而那里,似乎有什么吸引着眼镜熊。
是一个常人难以发觉的树洞,眼镜熊用鼻尖向里试探。
“看来是发现了蜂巢”保育员介绍道。
只见眼镜熊举起一只前爪,熟练地拨开一层树皮,树干跟着晃动两下,陈礼安再次担心起来:“别……”
解思宁靠紧陈礼安,目镜里可以清晰看见从树洞里露出的蜂巢,树干的摇晃也停止了,眼镜熊俯身下去,没一会儿便满脸蜜浆。
“真甜。”
陈礼安从解思宁捧着的爆米花桶里抓起一把。
两人买到了工作日的球票,却没想到绿荫场竟会这般座无虚席,代表主队的红色铺满看台,尖叫声连连。
这是一场英格兰女子足总杯比赛,对阵的双方,主队是去年的超级联赛冠军,星光熠熠,又占主场优势,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客队则名不见经传,来自于英格兰低级别联赛,队员大部分为半职业选手,除了踢球还从事其它工作。
“为什么不跑了?”
陈礼安不了解足球,解思宁解释道:“这是越位。”
“为什么不算进球啊?”
解思宁继续解释:“球的投影没有过门线。”
上半场冠军队毫不客气地四球领先,比赛进入下半场,一开始,冠军队就进行了主力队员的轮换。
解思宁告诉陈礼安她的分析:“这是为了保留实力迎接后续的赛程。”
半职业队则维持全主力阵容,尽管拼尽全力,还是几乎全程被冠军队死死压制在己方半场,皮球根本过不了中线,甚至没有几分钟的控球权。
禁区线前风声鹤唳,半职业队只能摆起铁桶阵,主队一次次强势的进攻被半职业球员用头顶出,用脸封堵,用躯干阻挡,看得人揪心,渐渐地,看台上的球迷纷纷倒戈,开始为客队的球员呐喊鼓掌。
来到比赛的最后补时阶段,半职业队员们的顽强让比分维持在上半场的4:0,现在是冠军队的角球,皮球从角旗处向天空划出一道弧形。
小禁区里,两方球员你推我攘纷纷跃起,守门员从人群中挤出一道缝隙高高占领上空,一拳击开皮球。皮球竟鬼使神差般飞向球场中圈,来到全场几乎都没有触球机会的半职业队前锋脚边,而前锋的面前,主队的防守阵型早已松懈,眼前是一大片开阔地,前锋大步流星起速,带球直冲门将。
解思宁和陈礼安跟随球迷们一同站了起来。
“越位吗?”解思宁思索着刚才发生的。
陈礼安回答:“不越位。”
冠军队门将见状不妙,急忙上前,伸展开四肢封堵进攻路线。
左边?还是右边?
前锋抬脚的瞬间,门将选择倒向自己的左侧。
错了,是右边。
“唔……”
前锋脚腕一转,足球如炮弹出膛般射向门将的右手边,却走出一道出人意料的折线,高高弹向空中,原来是门将的脚尖下意识地触到了皮球。
足球又落回草皮,继续朝门框的方向滚去,眼看就要穿越门线,全场屏住气息。
主队后卫奋力向球门飞身过去,自己滚进球网的同时将皮球从门线勾了出去,另一名后卫也终于赶到,一个大脚将皮球踢出边线。
“嗯……”解思宁抓紧陈礼安的手腕。
“过了吗?”
边裁奔向中线。
“嗯……”
哨声响起,主裁判定进球有效,比分变成4:1,爆米花瞬间在看台飞扬四散。
陈礼安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眸,顺势搂住解思宁的脑袋:“我算学会了吗?”
解思宁将陈礼安的手放到唇边:“你学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