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今天香克斯找到幻兽种了吗》镇魂面

23、第23章 雷德弗斯·日常1 瑞娅告

　　瑞娅告别了卡巴山的动物们，告别了胡萝卜村，等她走到山脚下的旧木屋时，晨雾已经散尽。
　　“走啦，香克斯。”瑞娅牵上香克斯的手。
　　香克斯回头扫了一眼门上落的锁：“不再告个别吗？”
　　虽然有不少糟糕的回忆，大抵不是他对奥罗·杰克逊号那样深切的怀念，但毕竟是曾经的家？
　　瑞娅晃晃手中的旧本子：“拿了这个就行。”这是她从卧室里翻出来的。
　　收到船长的消息，得知新成员加入的本乡特意叮嘱瑞娅带上自己的病例本。
　　恶魔果实到底有没有彻底修复她的病症，甚至恶魔果实的能力会不会反而对她的身体有负面作用，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本乡没说的是，他也想多收集些病史用以学习医术。加入红发海贼团以来，他就再没有提升医术的方法和途径，难得遇到棘手的病人，虽然是过去式，能研究研究病例也是好的。
　　雷德·弗斯号的船帆迎着海风扬起之后，一艘刷着浅漆的小渔船也在悄悄做着启航准备。
　　天刚蒙蒙亮，海面浮着一层淡金的晨光，德维特将船开到港口，双手合十对着村子的方向念念有词：“保佑玛西亚别被发现……保佑我们顺顺利利出海……”
　　“被发现是肯定的吧？”熟悉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来，德维特浑身一僵，慌慌张张地四下张望。
　　“没有地方让你逃跑了，蠢弟弟。”
　　德维特万念俱灰，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回头看到伊迪打着哈欠靠在门上。
　　悲壮的气氛弥漫，德维特抖着嘴唇视死如归：“把我抓回去吧，不要把玛西亚说出去，做航海士是她的梦想！”
　　伊迪拿起挂在领口的眼镜，慢条斯理地用衣角擦拭镜片：“是么？你的梦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怎么可能！当然是……”先把你糊弄过去再找机会逃走啊！
　　“……为了朋友嘛，我牺牲一点也没关系，哥，我都听你的嘿嘿。”
　　“先把我糊弄过去再找机会逃走吗？”
　　“……”德维特冷汗滴下来，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死脑，快想办法！玛西亚快回去！别被这个恶魔逮到了！
　　伊迪戴上眼镜，仿佛在家一样，熟门熟路地拖来一把椅子坐下：“行了，378负0平0胜的弟弟就不要试图反抗了，白费力气。”
　　“既然这样，”德维特眼神变得坚毅，握紧拳头摆出架势，“为了梦想，只能硬来了！”
　　伊迪敷衍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不要以下犯上啊。”
　　都是亲兄弟有什么上下之分！不要一副老资格的姿态啊！德维特气得腮帮子鼓起来。
　　“我可是这艘船的副船长，这位普、通、船、员？”
　　“……”
　　“也是情报员呢，很脆皮的，战斗人士可要小心点别碰到我了。”
　　“……？”
　　“老爸退休返聘了，重新做老板，老头子正是闯的年纪嘛。”
　　“……！？”
　　伊迪抬头看向蓝天，回忆起多日前本乡的话。
　　我的天赋和梦想吗……
　　“德维特！伊迪！启航了！”
　　伊迪回过神：“走吧，船长大人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给我说清楚！！”
　　港口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玛西亚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风掀动她的外套，发梢扬起意气风发的弧度。
　　“大家，在报纸上关注我们和小瑞娅吧！”
　　她几步跳上船，身后的岸上跟着来送行的村民，喊声此起彼伏飘过来。
　　“逆子！逆子！不走遍世界不许回来！”
　　“见到小瑞娅把她抢过来！”
　　“小心点不要被通缉啊！”
　　玛西亚双手叉腰：“哟西，东南风三级，少云，是出航的好天气！冒险第一站——德维特，把船开回去，小岛另一边的洋葱村。”
　　“喂喂听我说话啊玛西亚！到底！怎么回事！”
　　瑞娅走后，被赶到卡巴山另一边的山贼早晚会重新作恶，不能让山贼回来，更不能让洋葱村承担危险，就由他们替瑞娅和小岛解决这个隐患吧！
　　凯西笑吟吟看着小船远去，直到船影彻底消失在海平面，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村里走。
　　凯西慢悠悠穿过一座又一座房屋，温和地对每一个人点头。安德鲁也在送行的队伍里，四目相对，他率先移开视线，假装丢了东西低头寻找。
　　凯西是他过去不敢招惹的姑娘，不是因为她是不好“脱手”的“贤惠女人”，而是他当年和玛西亚谈恋爱时，对方找上门的警告和犀利的眼神，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后背发毛。
　　凯西像没看见似的，脚步不停地回到糖铺。熟悉的焦糖味、果香味扑面而来，阳光透过擦得透亮的玻璃糖罐，在木质柜台上投下一块块彩色的光斑。
　　她在柜台后的椅子坐下，仔细看过店铺里每一种正在售卖的糖果，像在清点货品，又像在发呆。
　　没一会儿，吉姆安慰完哈里回来，苦兮兮地叹气：“出海了，一个个都出海了，平平安安过日子不好吗。”
　　说着偷瞄凯西：“老韦恩两个儿子都离开了，一把年纪还要再回去擦杯子，哈里也老了……”
　　吉姆有些担心一直不结婚的凯西也有一个出海梦。
　　现在的世道更乱了，数不清的年轻人去找寻什么one piece，村子里老的老、小的小，眼看着越来越空。
　　照他说，宁可像安德鲁那样灰溜溜回来，也不要孩子死在海上。
　　“爸爸，我们把草莓糖果下架吧。”凯西没接他的话茬。她没想过出海，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但如果能让吉姆的注意力从结婚上转移一阵子，她很乐意父亲多担惊受怕几天。
　　“草莓糖果？随你，你说了算，我现在就是个帮工，你才是老板呢。”吉姆不在意哪款糖果卖得好、哪款糖果卖得差，他把“老板”两个字咬得很重，试图让凯西多体会点当家的好处。
　　凯西起身把货架上草莓糖果的糖罐拿下，她背对吉姆，喉间动了动，压低的声音带着怒气，消散在齿间，没人听见。
　　“恶心。”
　　带着善意送给特蕾莎的新品糖果，变成了费奥多在最后一天彰显什么狗屁公平母爱的道具，给小瑞娅留下一半伪装成安慰剂的毒药。
　　以瑞娅当时的身体，根本不能吃糖果，是想给孩子做最后的大餐吗？她甚至连单独给小女儿买一罐都不愿意，随手分了半罐现成的。
　　凯西的手越收越紧，恨不得把这罐无辜的糖果砸烂。
　　*
　　瑞娅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紧盯对面人指尖旋转的利器。
　　“记好了，我只讲一次。”
　　瑞娅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郑重地点头。
　　“力量是由内到外一以贯之的，腰、手臂、手腕、刀刃融为一体，就像你用筷子夹菜，只有眼睛和菜的直接联系——眼睛看到目标、筷子如臂使指，而不会先思考手怎么操作筷子、再思考怎么用筷子夹准。当你使用武器时，武器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要做到只需要想命中对手哪里，不用想如何命中。现在看这片皮。”
　　瑞娅目光下移，看着对方手中薄如蝉翼的教具。
　　“出刀倾斜十五度，用巧劲轻推过去，皮肉自然分离——瞧，切口非常平整，手也不会弄脏。瑞娅，你学会了吗？”
　　瑞娅将对方的教导记在心里，默默回忆关键的知识点，确定自己没有疏漏，才肯定道：“我学会了。”
　　“这把刀是你的了，做给我看。”
　　瑞娅接过利器，调整握刀姿势，冰冷的刀刃映出她紧绷的小脸。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一颗圆滚滚的土豆，刀刃贴住表皮，倾斜十五度，抵住刀背轻轻往前推，薄薄的土豆皮丝滑地顺着刃口剥落，最大程度地留下土豆芯，一点不浪费。
　　本乡欣慰地拍拍手，把满满一筐土豆推到瑞娅面前：“不错，学得真快，这一筐是你的了，小实习生，在路做午饭前削完就行。”
　　“交给我吧本乡桑，我会认真完成工作的！”
　　瑞娅听到夸奖，神气地接下任务，目送本乡离开厨房后拿起下一颗土豆，刀起刀落，动作越来越熟练。
　　餐厅的门刚合上，宾治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怎么样？本乡，瑞娅不会哭吧？我就说别叫她做这个，她一顿饭才能吃多少？这点活儿我顺手就干了！”
　　“达——咩，实习生就是要从削土豆开始啦。”香克斯在一旁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可是削了十几年土豆呢！”
　　他做了个鬼脸：“宾治妈妈，这是溺爱哦！溺爱！”
　　猛士达跳到香克斯头上梆梆捶拳。
　　说什么溺爱的，明明也是很担心才会在门口等着吧。本乡想到刚才给小实习生布置任务时，好几道见闻色你挤我、我挤你地盯过来，他都差点应激，险些手抖把土豆皮削断，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瑞娅比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认真多了，人家可是拿出了很出色的决心呢。”本乡环视一圈鄙夷道。
　　“是啊是啊，新成员劲头很足呢。”斯内克双手抱胸感慨。
　　“不如小孩子的我真是一条发臭的海带啊。”耶稣布消极地思念班奇娜和乌索普。
　　“瑞娅一点没偷懒呢，我们要拿出比瑞娅更大人的毅力啊！”香克斯浑身燃起熊熊火焰。
　　贝克曼迅速接话：“好的头儿，收到头儿。”
　　“？”
　　“不能再逃避大扫除了。”贝克曼“欣慰”地看到香克斯的火焰唰的熄灭，身形一寸寸矮下去，“既然头儿都发话了，大家就拿出大人的毅力吧。”
　　贝克曼开团，爱干净的本乡迅速举双手跟上：“好耶！大扫除！头儿你终于做了个有用的命令！”
　　香克斯在贝克曼和本乡的眼神逼视下，吭哧吭哧憋出一声“好”。贝克曼松了口气，满意地给船长和船员们派发任务，由本乡质检验收，务必将雷德·弗斯号收拾得锃光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