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今天香克斯找到幻兽种了吗》镇魂面

20、第 20 章 东海·霜月村2 道场中

　　道场中央，香克斯左手拎着竹刀，难得摆出正经架势。
　　“劈斩的核心在腰，不在手臂。”他随手挥出，竹刀划破空气，脆响清亮。
　　学子们齐齐躬身应是，后排端坐的霜月耕四郎也凝神细看。
　　瓦莱瑞安娜看了一会儿，偷偷打了个哈欠。她实在对剑术提不起兴趣，也看不出这些一板一眼的招式的厉害之处。
　　演示到连招，香克斯的动作忽然顿住，苦恼思索：“啊……接下来这招是怎么来着……雷利桑以前是先这样、再那样……”他眼花缭乱比了两下，“总之就是唰！的一下！敌人就死翘翘了！”
　　这是可以教的吗！？瓦莱瑞安娜和满场弟子齐齐打了个寒颤。
　　霜月耕四郎连忙起身摆手，笑着打圆场：“大家忘了刚才这句，我们继续练基础劈斩。”
　　廊下的灶台边，咕嘟咕嘟的声响混着鲜醇的香气飘过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霜月夫人守着一口深陶锅，乳白色的汤底翻滚着，萝卜块、竹轮、鱼饼等食材在汤里沉沉浮浮。她拿着长勺轻轻翻动，把吸饱了汤汁的萝卜压到汤面下，又添了几把海带进去，飘香四溢。
　　小小的古伊娜蹲在一旁，攥着刷子认真搓着萝卜皮，瓦莱瑞安娜走过去，蹲下来和她一起清洗。
　　“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霜月夫人惶恐阻拦。
　　“香克斯很能吃的。”瓦莱瑞安娜一本正经，“夫人一个人做，怕是跟不上他吃的速度。”
　　“所以你才长那么矮的臭小鬼！”道场里传来香克斯遥遥的抗议声。
　　瓦莱瑞安娜看看三岁的小豆丁：“古伊娜怎么不去学？不是要成为世界第一剑豪吗？”
　　戳中心事，古伊娜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气愤，吸吸鼻子，强忍着泪水：“爸爸说我要招待客人，女孩子本来也做不了大剑豪。”
　　她还没有到真的听懂这句话的年纪，只有被阻止去听厉害老师剑术课的不服气。
　　霜月夫人心疼地摸摸古伊娜，对瓦莱瑞安娜歉然道：“失礼了。”
　　“料理也很有意思的对不对古伊娜？做出满怀心意的料理，给爱的人吃，也是了不起的事呢。”
　　“才不是！”古伊娜气得跺脚，觉得不对，张了张嘴，又说不出道理来。
　　妈妈的料理很好吃，妈妈做这些事，也是了不起的。但就是不一样！不一样！
　　“姐姐你说——嗯？”
　　古伊娜和霜月夫人面面相觑，人呢？
　　瓦莱瑞安娜思索着古伊娜的话，一溜烟跑到香克斯身边，拽他的衣角。
　　“呐呐，香克斯！”香克斯低头看她，她大声问道，“有世界第一大剑尊吗？剑皇？剑神呢？”
　　香克斯歪头，脸皱起来，嘀咕道：“你又听路讲那些小说了？嗯……剑尊、剑皇、剑神，很酷炫的名字嘛。”
　　他的眼睛逐渐变得皮卡皮卡，声音大起来：“红发剑神？太酷了！这不比‘剑豪鹰眼’厉害？我要告诉米霍克我是红发剑神！”
　　瓦莱瑞安娜也皮卡皮卡：“什么，香克斯原来是大剑神吗？斯国一！”
　　“看来剑豪和剑神都不是……”她念念有词香克斯听不懂的话，转头问霜月耕四郎，“馆长先生，剑豪和剑神都是男人当的话，那古伊娜可以做剑尊、剑皇吗？”
　　嗯？
　　古伊娜蹬蹬蹬循声跑过来，听了瓦莱瑞安娜的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吗？大剑豪是男人做的，爸爸，那我不当大剑豪了！我做世界第一大——剑皇好了！”
　　剑皇好！比剑豪更气派！
　　学子们炸开了锅，有人嚷嚷着剑皇更帅气，想变成女孩子，有的坚持剑神最厉害，吵成一团。
　　瓦莱瑞安娜自觉聪慧，一下就推理出剑道奥秘，得意地拉着香克斯安慰：“香克斯，大剑神也很厉害啦，虽然我觉得剑尊更好听。”
　　香克斯思考一瞬怎么船长副船长他们没说过这个划分方式？可恶，他如果是女人就能做大剑尊了！随即马上嘴硬争论分明是剑神更好听。
　　瓦莱瑞安娜看破不说破，故作老成地拍拍古伊娜的肩膀：“要努力呀小古伊娜，距离世界第一大剑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
　　“嗯嗯！”古伊娜激动地点头，握紧竹刀，坚定地跑进学子的队伍里。
　　霜月耕四郎迷茫地看着这一切，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回去，眼前场面一点没变。耳边年长的弟子也在激动地讨论名号，说新的特聘老师不愧是伟大航路来的，果然见多识广，所有人都丝滑地接受了剑道终点是两男两女这个设定。
　　父亲耕三郎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是了，父亲也说故乡闭关锁国。
　　霜月耕四郎见古伊娜跟着一起练习剑招，想到孩子对剑道的热爱和悟性，担忧地叹气，女孩子怎么能做大剑豪呢……难道大剑尊和大剑皇有适用于女子的独特的修炼方式？
　　他看向和瓦莱瑞安娜拌嘴的香克斯，继续叹气，可惜这位是大剑神、乔拉可尔阁下是大剑豪，他得写信问问友人了，不知道多拉格和伊万那里有没有资料？能不能请到名师、或者等古伊娜长大些送她去拜师？
　　唉，在此之前，还是让古伊娜先跟着学习吧，万一真能做大剑皇，别耽误了孩子。
　　瓦莱瑞安娜和香克斯抱着打包好的关东煮和霜月道场告别。
　　“姐姐，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剑皇！”古伊娜踮着脚喊。
　　“我也会变得很强！下次见面就比比看吧！马塔奥乌~”
　　瓦莱瑞安娜把关东煮塞进香克斯怀里，不顾他手忙脚乱的惊呼，用力挥手。
　　“小心点啦香克斯，弄洒了船上的大家怎么办。”
　　香克斯把较小的袋子还给她，丝毫不觉得作为大人应该全部承担，空出一只手敲敲瓦莱瑞安娜的头顶，满意地听到痛呼。
　　“路会做午饭的，给他们吃也是浪费，我们都吃光不就好了。”
　　“不可以！玛西亚姐姐说过，这是心意。”瓦莱瑞安娜抱着关东煮，歪歪扭扭地比了个叉×。
　　两人回到雷德·弗斯号，把关东煮分给船员们，众人感动地围着瓦莱瑞安娜转圈圈。
　　“其实是香克斯……”
　　“得了吧，头儿才不会想到这个！呜呜呜肯定是你的功劳！”
　　路尝了一口双眼放光，盛了汤底钻回厨房琢磨配方。宾治拿了一碗清水，把白萝卜涮了涮，被猛士达一把夺过，不满地蘸上原汤大快朵颐，宾治急忙呼叫船医本乡。连贝克曼也吃了一串又一串鱼饼，赞许地对瓦莱瑞安娜竖起大拇指，当场决定把香克斯的零花钱发给瓦莱瑞安娜。
　　香克斯也加入到争夺战中，仿佛刚刚吃了一大盆的人不是他，时不时还不忘给瓦莱瑞安娜塞一串。
　　瓦莱瑞安娜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再也吃不下了，挤出人群坐在甲板上。耳边重物落地，斯内克搬来一把躺椅，示意她坐，自己则席地而坐，仍比瓦莱瑞安娜高出一大截。
　　他换了副橙色墨镜，右肩的红龙文身对着瓦莱瑞安娜。
　　有点像她的蛇身？瓦莱瑞安娜头一次仔细看斯内克的文身。
　　“像不像雷德·弗斯？”斯内克自豪地说。
　　噢对的对的，更像船头的红色龙头，都是大张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
　　“很快就到西罗布村了。”
　　“……”
　　她的目的地啊。
　　面对玛西亚和德维特的出海邀请，瓦莱瑞安娜明明早就决定就算偷渡也要跟着他们，此时却慌不择路找到香克斯，想要一起去接耶稣布。
　　“上次以临时船医的身份和我们一起冒险，这次我们可不会遇到危险，你有什么新的理由吗？”
　　香克斯好整以暇，作为船长面试这份申请。
　　上次明明就是你故意引我去的！瓦莱瑞安娜扁着嘴。
　　就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样，她见到了机会，想去解开自己的心结。
　　她很好奇，香克斯所说的有妻有子的耶稣布的妻子——她才不好奇抛弃家庭的耶稣布呢——是怎么想的。
　　或者说，似乎并无决定权的情况下，她的想法，她们的想法，真的有意义吗。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香克斯？”
　　瓦莱瑞安娜才不想再找什么理由了！什么船医，她只会背药方，治病完全就是一窍不通，哈里一开始还觉得她是个好苗子，现在都找不到除了记性好以外的夸奖了！
　　“作为朋友，不可以和你一起去见见你期待了很久的神枪手吗？”
　　香克斯咋舌，是他没想到的回答，偏偏让他无法拒绝，也没想拒绝。
　　不远处香克斯喜气洋洋地宣布自己酷炫的新称号“红发剑神”“剑神香克斯”，船员们嫉妒不已，恨不得以身替之。本乡表示找到了新招式，不和头儿比。贝克曼原本还疑惑地看向瓦莱瑞安娜，见香克斯信誓旦旦，不由也信了三分，毕竟他也够不了解伟大航路的高手们。
　　看来伟大航路真是卧虎藏龙危险重重啊，光是用剑高手就有四路，必须要早做准备……贝克曼凝重地放下鱼饼，回到会议室思考方案ABC和备用方案JQK。
　　斯内克腾地一下站起来，冲过去和香克斯理论，瓦莱瑞安娜听到他们讨论双刀流属于哪一派，是剑豪还是剑神？香克斯说双刀流应该哪一派都不算，被斯内克拍桌子怒吼。吵吵嚷嚷后，话题又变为讨论用剑的女性强者，big mom应当是大剑皇，还有big mom的女儿们、海军小有名气的新星祗园，都是前途无量的用剑高手。
　　瓦莱瑞安娜窝在躺椅上昏昏欲睡，听着满船的吵吵闹闹，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
　　迷迷糊糊间，不知是谁给她盖上毯子，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啊，真是开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