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今天香克斯找到幻兽种了吗》镇魂面

19、第 19 章 东海·霜月村1 天气一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红发海贼团以胡萝卜村为补给据点，短途出航了三四次，眨眼间二十天过去了。
　　卡巴山的山洞得到了彻底翻新。崭新的木床铺上软软的刚晒过的被褥，方便储存的食物和胡萝卜汁塞满了橱柜，生活用品和工具全都准备齐全。玛西亚和哈里送来新衣服，里面偷偷藏着几本航海书籍，把这里作为玛西亚的另一个秘密据点。凯西和吉姆拎来装满蜜糖的陶罐，伊迪托人捎来纸笔和一本厚厚的算数题集。
　　德维特还跟着瓦莱瑞安娜去见了她的老朋友，那只前森林之王见到瓦莱瑞安娜，露出人性化的烦躁，在瓦莱瑞安娜的友好交流下，不情不愿地伏下身，载着新任森林之王和大呼小叫的德维特，在村民们跟前晃悠一圈，挨个闻过每个人的气味，听着瓦莱瑞安娜再三嘱咐不能伤害他们，无语地甩了甩尾巴，扭头钻回了森林深处，躲得远远的。
　　瓦莱瑞安娜清晨会和马奇、安德鲁一同进山，这边化作半兽形打磨体术与果实能力，那边进行枪法教学。
　　香克斯偷偷找到瓦莱瑞安娜，想要去山洞参观，到了之后东摸摸西看看，各种羡慕嫉妒，说也要在雷德·弗斯号装一排烧烤架方便开宴会，还想养只巨兽作坐骑。次日又对瓦莱瑞安娜哭唧唧，控诉贝克曼的无情驳回，控诉猛士达不让他骑，让人分不清谁8岁、谁20岁。
　　瓦莱瑞安娜很满足这样的生活，她有健康的身体，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她重新回到了胡萝卜村，融入人群，拥有亲友和全村的爱护。
　　等她再长大一点，可以做胡萝卜村的护卫队长，她会用尾巴把整座村子都圈起来，保护得紧紧的。
　　香克斯靠在树干上听着瓦莱瑞安娜的畅想，按着草帽没做评价，只说那小安娜要努力训练啦，长得高高长长的才好。
　　然后自顾自往前走，视而不见瓦莱瑞安娜突然的失语。
　　拥有的越多，越害怕。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现在只怕真的是一场梦。
　　“小安娜”像一把刀悬在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枭首。瓦莱瑞安娜不喜欢这个昵称，这总让她回忆起逼仄的房间和无能为力的痛楚。
　　玛西亚告诉瓦莱瑞安娜当年大家发现她就是蛇妖的经过。
　　巴特勒村长从一开始就有疑虑，种种巧合凑在一起，他肩负着全村的安危，不得不多思。
　　即使蛇妖出现在卡巴山的两年间，他们已经达成了保护蛇妖的共识，但如果蛇妖以村民的身份接近大家，他必须要弄清楚其目的。
　　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的是玛西亚。最初为了帮瓦莱瑞安娜适应环境、缓解悲伤，两人同吃同睡，后来分开房间，玛西亚也会后半夜去看看瓦莱瑞安娜有没有受惊、着凉，直到有一次发现瓦莱瑞安娜不见踪影。
　　着急后是警惕，她翻来覆去回忆着瓦莱瑞安娜的行为举止，似乎是有些莫名的违和。第二天见到瓦莱瑞安娜照常起床，便只剩戒备。她找到巴特勒村长家，在那里遇到了马奇和伊迪。
　　马奇是对蛇妖相貌印象最深的人，虽然是两年前的事了，但从初次在山脚下遇见、到在山里被救的匆匆一瞥，都深深刻在他脑子里。他一开始觉得瓦莱瑞安娜眼熟，以为是像卢卡、费奥多和特蕾莎，仔细回忆越发觉得不对，那张脸的轮廓、眼神的形状，和记忆中的红色身影慢慢重合。
　　伊迪在瓦莱瑞安娜提出到酒馆打工时就有些奇怪，对方的行为不像7岁的无助孩童，倒像是有些目的性。他同意了瓦莱瑞安娜的请求，把她放到身边观察，这下可了不得，这孩子的说话、行为都像很久没接触过人一样，模仿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却时常理解得南辕北辙。
　　三人在巴特勒村长家碰面，使着眼色确认是否是同一件事，直到巴特勒村长叹气挑明，互相一对证，这才确定。
　　巴特勒村长没有直接昭告全村，而是默默观察瓦莱瑞安娜的一举一动，旁敲侧击村民们对蛇妖的看法，一点一点透露给可靠的人。
　　哈里发现玛西亚不对劲，总是鬼鬼祟祟偷看瓦莱瑞安娜，一番盘问下来，才被玛西亚带去见巴特勒村长得知真相。
　　凯西和吉姆得知后消化许久，尤其是吉姆，可心情平复后反倒燃起了卢卡一家还活着的希望，在瓦莱瑞安娜面前渐渐不再提对卢卡的怀念。
　　知道瓦莱瑞安娜是蛇妖的村民们自发负责“审核”下一个可以通过的人，口口相传，由巴特勒村长定下为瓦莱瑞安娜遮掩的决定。大家心照不宣地守着这个秘密，只有最初吹嘘过蛇妖传闻的安德鲁还在“待定区”内。
　　这是一场全村空前团结的大行动，玛西亚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有趣，瓦莱瑞安娜却听得发冷。
　　建立在蛇妖身份上的爱，是她想要的爱吗？好像是的，但又不止于此。她渴望做一个赤诚的人，把自己完整地透明地展开，换得赤诚的爱。可赤诚的爱是什么样呢？她不知道，更不知道能不能换到。
　　爱不必恒久，不必无条件，不必浓烈，但它得是真的。
　　红发海贼团的最后一次短途航行即将提上日程。香克斯打算先去拜访一位小有名气的剑士，再去接他心心念念许久的狙击手耶稣布，等回到胡萝卜村补完最后一次物资，就彻底告别这座小岛，驶向更广阔的海域。
　　“剑士？没听说过，和香克斯一样厉害吗？”瓦莱瑞安娜坐在韦恩酒馆专属的高凳上，晃着脚。
　　香克斯摸着下巴故作思索，看瓦莱瑞安娜表情逐渐震惊，才慢悠悠补了句：“我也没见过啦，是我的朋友以前和他交过手，托我去送封信。”
　　瓦莱瑞安娜震惊于另一件事：“诶？香克斯还有朋友吗？”
　　香克斯拍桌子气愤道：“喂喂这是什么表情啊！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朋友的类型吧？”
　　瓦莱瑞安娜学他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说：“毕竟是海贼嘛，我以为只会有伙伴呢。”
　　“这么说倒也没错，身为海贼还真是抱歉——个鬼啊！”香克斯趴回吧台上，草帽挡住他的脸，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我和瓦莱瑞安娜已经是朋友了……原来只是我自作多情吗……”
　　几秒过后，没等到预想中瓦莱瑞安娜的愧疚安慰，香克斯悄悄抬头，发现女孩已经烧红了脸，头顶冒出蒸汽。
　　“贝克快来看她，好有趣啊哈哈哈！”
　　贝克曼正和伊迪核对大批采购的酒水订单，抽空应付了几声，头也不抬。
　　瓦莱瑞安娜被朋友直球暴击，缓了好半天，脸上的热度才慢慢褪下去。听香克斯和旁边的酒客吹嘘自家狙击手，凑过去好奇问道：“香克斯，你的船员为什么要过好几年才上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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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就是这里了。”
　　道场院角种着整齐的竹丛，风穿过檐下的风铃，叮铃轻响。
　　“嘿！哈！”隔着木格门能听见整齐的呼喝声，一群高矮不一的小萝卜头穿着素白道服，在师兄的带领下挥动竹刀，架势有模有样。
　　香克斯晃晃手中的信：“感兴趣的话也学学？我去帮朋友送信。”
　　瓦莱瑞安娜应了一声，就地坐在廊下的木阶上，托着腮，静静地看道场教习，不自觉地对比她唯一见过的剑士香克斯，和这种一板一眼的招式完全是两个样子。
　　“你也想学剑术吗？”
　　脆生生的童声在身边响起，瓦莱瑞安娜侧过头，蓝发女童站在旁边，年纪看着也就三四岁，拖着一柄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竹刀，声音还带着些奶气。
　　瓦莱瑞安娜认真想了想，摇摇头道：“我还是更喜欢用……腿打架。”她差点顺嘴说用尾巴。
　　女童皱皱鼻子，有些不服气：“剑道才是世界上最强的。”
　　“你也是剑士吗？”瓦莱瑞安娜没有反驳，她也不知道世界最强的是什么。
　　女童眼睛亮亮的，攥紧竹刀柄：“是！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
　　“古伊娜，过来见客人了。还有这位小姑娘，是和红发阁下一同来的吧？”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走出道馆，笑眯眯看向廊下的两人。
　　一旁香克斯探出头：“叫我红发或者香克斯就好了。”
　　瓦莱瑞安娜站起来拍拍衣服，牵着矮矮的古伊娜走上前：“你好，我是瓦莱瑞安娜。”
　　“在下霜月耕四郎，是这间道场的师父。”对方鞠躬，古伊娜也抱着竹刀认真行礼，“霜月古伊娜！”
　　“哟西，信已经送到，我们也该走了。”香克斯拍拍瓦莱瑞安娜的肩膀。
　　“请留步。”霜月耕四郎叫住人，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那个，是这样的，乔拉可尔阁下在信中说，红发阁下是可信的友人，也是强大的剑豪，若是方便，还请指点一番道馆的孩子们……”
　　香克斯愣了愣，哈哈笑起来：“我敢说那家伙绝对不是这么写的！他拿我交换了什么？指点倒是没问题。”
　　霜月耕四郎心虚地咳嗽两声，推了推眼镜：“在下代表霜月道场谢过红发阁下。乔拉可尔阁下问了在下作物种植要领和关东煮的秘制汤底配方……”
　　“关东煮啊……”香克斯摸着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味道，摇摇头笑道，“嘛嘛，那我也要吃关东煮！瓦莱瑞安娜也没吃过吧？”
　　瓦莱瑞安娜期待地眨眨眼，配合地仰头对霜月耕四郎发动可爱攻势。她不知道关东煮是什么，但看香克斯的眼色就知道一定很好吃。
　　霜月耕四郎立刻鞠躬：“在下一定尽心准备，不会让阁下和小姑娘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