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今天香克斯找到幻兽种了吗》镇魂面

18、第 18 章 东海·胡萝卜村13 瓦莱瑞

　　瓦莱瑞安娜睁开眼，领域内黑暗如潮水般退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白昼。
　　从外界看来，本是夜半三更，只有零星火把与探灯将森林照得朦胧半亮，先前此地覆盖十米的绝对黑暗并不起眼。此时瓦莱瑞安娜的领域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一下子让众人都睁不开眼。
　　德维特捂着眼睛，从指缝里模模糊糊地看过去，连连惊叹小安娜的“妖术”。
　　领域内直面强光的三个海贼更是首当其冲，这回南瓜头也撑不住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让他躺倒在地，光芒穿透他的眼皮，陷入金红色的地狱。
　　瓦莱瑞安娜解开领域，从树上轻盈跃下，火焰与光芒一同消散。剩余两个海贼乍然见到老大和同伴的惨状，惊恐之下扔了武器，连声投降。
　　欢呼声响彻森林，村民们击掌相庆，哈里拎着急救箱给大家挨个儿包扎，马奇带人将几个海贼绑起来。
　　瓦莱瑞安娜累得呼呼喘气，对手越强，维持领域内的状态和强度所消耗的精力也越多，一次性将三个海贼圈进领域对她来说很是吃力。
　　蛇尾经过海贼，顿了顿，瓦莱瑞安娜想起和红发海贼团的“握手”，没有慌慌张张变回人形，鼓起勇气游曳到村民们跟前。
　　目光依次掠过德维特、伊迪、哈里、吉姆……最后落在缓步走来的巴特勒村长身上。
　　气氛一滞，巴特勒村长有些犹豫，斟酌着分寸。
　　谁也没有料到，第一个开口的是安德鲁。
　　他的棕发凌乱，高大的身躯有些佝偻，局促地捏着手指关节。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不是理由，我不该把你说出去。”安德鲁结结巴巴地说，“我是个靠不住的人，村子不告诉我是应该的，但他们是真的关心你，你们之间不要有误会。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说完深深弯下腰鞠躬。
　　瓦莱瑞安娜不自觉把背挺直，双手交握，也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没关系的，真的我能理解，是我骗了大家，我也要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
　　她被安德鲁的鞠躬吓了一跳，慌乱地看向老师哈里，又赶紧也对安德鲁鞠躬。
　　安德鲁愣了一下，视线内闯进一个红脑袋。他没读过书，这套说辞和流程他在心理琢磨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做出来，没想过现下该怎么办。脑袋一时晕成了浆糊，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不敢直起身。
　　瓦莱瑞安娜见安德鲁不动，也愣是不敢动，心里后悔，这下好了，连再抬头求助老师都做不到。
　　两个人对拜似的，幸好瓦莱瑞安娜是半兽形态，和安德鲁身高差距不算太大，不然安德鲁恐要把身体对折。
　　远处似乎有鸭子叫，迷茫中的村民们回过神来，憋着笑，胳膊肘你碰碰我我碰碰你，肩膀直抖。
　　贝克曼捂着香克斯的嘴，把他的大笑憋成闷闷的嘎嘎声。
　　还是瘦弱的巴特勒村长上前，一手一个把蛇妖和壮汉拎起来乖乖站好。
　　“好孩子，你受惊了，有没有受伤？”
　　瓦莱瑞安娜在巴特勒村长温和的指挥下转圈给他看，只有一些轻微擦伤。
　　“两年前我们做得不对，让你害怕了，才不敢再说出来，这不是你的错。以后不用藏起来，想进山就进山，想露出尾巴就露出来，这样好看得很嘛。”
　　瓦莱瑞安娜吸吸鼻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德维特冲过来抱住她，听她抽抽噎噎地讲恶魔果实，听她控诉被香克斯吓到哭。
　　德维特拍着瓦莱瑞安娜的背，时而惊讶时而义愤填膺，村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恶魔果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安娜不是妖怪啊？
　　“恶魔听起来比妖怪酷呢！”
　　“也不是恶魔啊八嘎！”瓦莱瑞安娜抬起头，对嘀嘀咕咕的村民露出鲨鱼齿，随即和众人一起愣住。
　　“啊那个……对不——”
　　“是谁教的你这种话！是不是酒馆里那帮人？伊迪！”
　　不给瓦莱瑞安娜想要插话解释的机会，众人已经怒气冲冲把刚放下的袖子又撸上去。
　　伊迪：“小安娜在的时候，大家都很注意的。”
　　瓦莱瑞安娜心虚目移，村民们是很小心啦，但她的感官很灵敏，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中，他们低声说了什么也总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就说我在酒馆没说过吧！”
　　“那肯定是红发海贼团那帮人！一群海贼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和红发海贼团的把酒言欢被所有人默契地抛之脑后。
　　“可恶的海贼，把我们的小安娜都教坏了！”说着踢了一脚南瓜海贼团出气。
　　香克斯气愤地把贝克曼的胳膊拍得啪啪作响，贝克曼想到瓦莱瑞安娜和香克斯偷偷吐槽他“长发男”，也目光不善。
　　把蛇妖的事情说开，巴特勒村长见气氛缓和，放下心来。他转头看向安德鲁，后者一激灵缩起肩膀。
　　“安德鲁，说说你的事？”
　　马奇立刻竖起耳朵，毫不掩饰地捅了捅身边的猎人，动作幅度不小。安德鲁涨红着脸，视死如归地坦白。
　　“我没当过海贼！那些都是我编的，为了、为了显摆，还有吸引姑娘注意。”
　　在村民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嘘声中，安德鲁讲述他当年出海后的经历。
　　年轻的安德鲁父母早逝，是常常清早去医馆弄乱药材的叛逆小子。他无牵无挂，生得一副高大健壮的身体，混迹在酒馆也不违和，和酒鬼们一起听外来者讲海上的冒险故事。
　　海贼王哥尔多罗杰在东海的罗格镇处刑，安德鲁没有钱坐船去看，只能听观刑回来的年轻人激动地复述，中年人则眉头紧锁，担忧于大海贼时代的开启。
　　安德鲁对他们的担忧嗤之以鼻，老老实实打了三个月工，攒下一笔初始资金，在酒馆拍着桌子大声宣布要出海做海贼，一阵骂骂咧咧鸡飞狗跳的追逐后，安德鲁跳上小木船，把所有人甩在村子里。
　　他很快就后悔了，他从没有发现大海有这么大，目之所及只有自己一个人，想象中海贼的热血战斗还没发生，日渐减少的食物先让他恐慌。
　　事情还能更糟，在鸭子形状的海贼船朝他转头驶来之后。
　　他吃到了有生以来最美味的食物，胡子扎成辫子的船长笑眯眯地听着他的赞美，问他吃饱了没有，得到他肯定的回复后，抢走了他的包裹，一脚把他踹进大海。
　　安德鲁惊慌失措，在海里漂了半天，被商船救下，做了船上的搬运工。
　　一年间，他换了五艘商船，遇到过数不清的海贼团，他的几个舍友、老板先后死在海贼手里。东海出现了数个声名鹊起的海贼团，他在通缉令上认出给他饭吃又翻脸的海贼——红脚哲普。安德鲁对那盘美味念念不忘，但再也不敢吃同样的饭菜。
　　安德鲁灰溜溜回到家乡胡萝卜村，恍惚间听到曾给没有家的他做过饭的村民，问他当海贼的经历。他脑子一热，扯开衣服，露出哲普留下的无法去除的脚印，说这是和大海贼红脚哲普殊死缠斗的勋章。
　　珍妮、特蕾莎、玛西亚……马奇、卢卡、德维特……他们的目光让他飘飘欲仙。
　　“所以……我就……”安德鲁羞愧难当，抬不起头。
　　马奇叹了口气，走上前用拳头狠狠撞了一下安德鲁的肩膀。
　　安德鲁一个趔趄，猛地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马奇，求你教我枪术！我想做猎人，想加入护卫队！”
　　马奇斜着眼睨他，嗤笑一声：“那你要当心了，我可是很严格的。”
　　“唔唔唔？”香克斯听到感兴趣的内容，用亮晶晶的眼睛瞄着贝克曼。
　　贝克曼松开手：“你想要红脚哲普？”
　　“听起来有点意思，遇上了就会会他。不过路就是世上最棒的厨师了。”
　　贝克曼深以为然，赞同地点点头。
　　见这边瓦莱瑞安娜已经自然地摆动蛇尾，和村民们一起搬动海贼，听巴特勒村长说换来悬赏金的用途，两人放心地悄声撤退。
　　回到港口，远远见到海上飘着船只碎片，本乡警觉地看过来，见是香克斯和贝克曼，才摆了摆手放松下来。
　　“被发现了，没办法。”本乡耸肩摊手，一副深感抱歉的样子。
　　香克斯跳上雷德·弗斯号，一眼看见甲板上躺着一滩人型软肉，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地看着本乡。
　　贝克曼仔细端详了海上的碎船板，点上一支烟，挑眉道：“故意被发现？看来有新实验？”
　　本乡露出一口大白牙，张开五指灵活地做了几个动作，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头儿，贝克曼，你们说‘分解者’这个名号怎么样？”
　　香克斯指着已经被拆解掉全身骨头的南瓜海贼团守船员，一脸无语地吐槽：“叫‘分解魔’还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