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今天香克斯找到幻兽种了吗》镇魂面

17、第 17 章 东海·胡萝卜村12 玛西亚

　　玛西亚翻过身，猛地惊醒。
　　身侧是空的，小安娜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坏了，小安娜不会去卡巴山了吧！红发海贼团可就在村外呢！
　　她腾地坐起，胡乱披上外套蹬上鞋子，提起灯，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和医馆大门，熟门熟路地快步走到巴特勒村长家门口，轻轻敲响。
　　院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巴特勒村长拉开门闩，见是玛西亚，心里便了然了七八分。
　　等听完玛西亚急声说小安娜进山了，巴特勒村长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安抚道：“放心吧，红发海贼团那边是知道小安娜底细的，他们不会伤她。”
　　玛西亚刚要松口气，巴特勒村长忽然眼疾手快地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进院子，反手关好院门，对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贴着院墙屏息凝神，果然听见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着粗声粗气的交谈，正朝着北边去。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巴特勒村长才绷紧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玛西亚，你从后门走，快去找到吉姆，让他通知护卫队的人，都轻着点，别闹出动静。我去找马奇，让他们先抄近路去卡巴山！”
　　“好！”玛西亚转身就往后院跑，压低的声音消散在空中。
　　是冲小安娜来的！等把坏人赶跑，她非要把安德鲁那个大嘴巴的嘴缝上不可！
　　夜色笼罩下的胡萝卜村静悄悄地动了起来。
　　“放开我！我也要去！”德维特脸涨得通红，额角鼓起青筋，拼命挣着马奇，“我的拳头很厉害！能帮上忙！”
　　马奇摁着他的肩膀，严肃道：“小子，那伙人可不是山里的羊崽，不是闹着玩的！”
　　“小安娜是我的朋友啊！”德维特挣脱不开，又气又急，转而无助地看向一旁的伊迪，声音软下来，“哥……”
　　伊迪看着弟弟，在马奇和猎人们的注视下移开了目光。
　　德维特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失落地垂下头，肩膀垮下来。
　　马奇松了口气，把德维特往伊迪那边推了推，检查□□药，挥手带着猎人们快步钻进了山林，身影很快隐进了黑暗里。
　　“走吧。”伊迪转身离开，德维特钉在原地，没有跟上，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怨气。
　　伊迪回头，推推眼镜，叹了口气：“别梗着脖子犯倔了，跟着我，我知道一条小路……”
　　话音未落，德维特抬头，双眼亮晶晶的，咧着嘴笑得露出虎牙，像只大狗一样蹦跶过去，哪有什么失落的样子。
　　“就等你这句话呢！快走快走！”
　　南瓜头和四个船员一路骂骂咧咧，吐槽胡萝卜村的平凡，又讨论等捉住蛇妖，临走前干脆再劫掠村子一把，总不能白跑一趟。
　　几人正说着，脚步停在卡巴山外围森林。
　　和以安德鲁为首的几个村民面面相觑——在红发海贼团停留的几日，胡萝卜村组织了人手轮流在卡巴山盯梢。
　　南瓜头打量人高马大的安德鲁，又扫过村民手中的刀斧，有恃无恐地露出一抹血腥的笑容：“南瓜海贼团来帮你们除妖，把妖怪的位置说出来，再付个一千万贝利的酬劳好了。”
　　海贼们戏弄地笑起来。
　　村民们脸色大变，有人转身想回村报信，却被海贼团团围住。
　　【安德鲁，你不是大海贼吗，你肯定有办法的吧！】
　　安德鲁有些窒息，手心全是冷汗，身后没有人说话，但他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村民的求助或诘问。
　　海贼们的气势和普通人截然不同，那是真正在厮杀里活下来的人，眼神里带着猫捉老鼠似的逗弄，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又让人毫不怀疑一旦拒绝就会面临残酷的血案。和他们相比，安德鲁像只健壮的、能吃到高高树枝上的嫩叶的食草动物。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马奇带着猎人们赶至，见到村民已经被海贼包围，心下焦急，立刻带人反过来将南瓜海贼团围在中间。
　　“海贼，立刻滚出村子，胡萝卜村可不是好惹的！”
　　南瓜头眉头下压，狞笑更甚：“看来是不松口了？真是搞不懂蠢人的想法，能好好活着，偏要找死。”
　　他抬起手中巨斧，挡住马奇的子弹，火星在夜色里炸开。横扫过去，强劲的气流撞飞数个猎人。
　　这一斧像是信号，海贼们纷纷行动起来，个个凶悍，以一敌数不落下风。
　　“为了妖怪丧命，真是笑死人了！”南瓜头不惧扑上来的壮汉，巨斧迎着马奇的面门劈下。马奇举起猎枪格挡，只听一声巨响，枪管蔓开裂纹，他咬紧牙勉力支撑。
　　“安德鲁！傻站着干什么，快来帮忙！”马奇急得大吼：“他是海贼你也是海贼，谁怕谁还不一定！”
　　南瓜头闻言，悠闲地回头，带着一丝意外：“兄弟，哪个海贼团？怎么，你们也来做这笔生意的？”
　　安德鲁握紧刀柄，汗如雨下，勉强道：“我已经散伙回家了，巨型章鱼知道吗，那可是我打败的——不想被大卸八块就跪下求饶吧！”
　　五个海贼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安德鲁，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南瓜头更是干脆收斧放过马奇，捂着肚子笑到弯腰，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是哪个海贼断断续续地说：“蠢货……不能若无其事地回到家乡过安稳日子，这可是海贼也要讲的道义啊！——真是一村子蠢货，护着妖怪，被你骗得团团转……巨型章鱼？哈哈哈哈！”
　　村民们也愣住了，错愕、失望、羞恼、愤怒……涌上每个人的心头。马奇陷入了片刻的茫然，但他也最快回过神，大吼一声，重新指挥着众人扑上去拼斗。
　　完蛋了。
　　安德鲁喘不上气，不知被海贼还是村民碰撞擦伤，可躯体已经毫无反应，僵直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来，闪着银光，他突然窒息，脖子被勒住，眼前一花，重重撞到场外的树干上，捂着脖子连声咳嗽。
　　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目光聚集在安德鲁先前的位置，南瓜头眼睛亮起来，死死盯着那条红色的蛇尾，露出惊诧和贪婪的表情。
　　“果然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这下发了……”
　　瓦莱瑞安娜和他对视，红色的竖瞳带着非人的冰冷。
　　“小安娜……怎么可能……”安德鲁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女孩的发色瞳色变成红色，但那张脸分明就是瓦莱瑞安娜。
　　他慌忙去看村民，却发现他们脸上毫不意外，只有担心。
　　安德鲁回忆几个月来和瓦莱瑞安娜不多的相处，懊恼地抽气。把蛇妖的事情传到村外，和红发海贼团口无遮拦的较劲……他都做了什么！？
　　瓦莱瑞安娜发现自己并不害怕，不管是面对南瓜海贼团，还是暴露在村民面前。前者经过红发海贼团和香克斯的陪练，她早已见识过真正的强者；后者她已有心理准备，这一刻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
　　她现在只想把从香克斯那儿学到的经验用在面前长着奇怪南瓜头的海贼身上，把他们赶出胡萝卜村。
　　“后退！”瓦莱瑞安娜喝退村民，尾巴扫过地面，纵身迎向五个海贼。
　　赤红蛇尾在林间灵活游走，她借着腰腹发力，尾鞭带着劲风抽向南瓜头，同时侧身避开旁边海贼砍来的长刀，手腕翻转，顺着刀身轻轻一卸，夺过长刀甩向另一个海贼。
　　“哼，花里胡哨！”南瓜头嗤笑一声，巨斧带着千钧之力劈下，瓦莱瑞安娜蛇尾缠住一旁的树干猛地一拽，身形借力腾空翻起，堪堪擦着斧刃躲开，巨斧劈在地面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泥土四溅。
　　五个海贼配合得异常默契，两人持刀近身缠斗，两人举枪在侧翼游走伺机瞄准，南瓜头持巨斧正面压制，攻防之间严丝合缝。瓦莱瑞安娜全靠灵活的蛇尾勉强周旋，招式生涩的短板渐渐显露，好几次都险些擦着斧刃，渐渐落入了下风。
　　她几次想催动领域，可对方的攻击密不透风，没有暂时抽身的间隙，只能咬牙继续用体术缠斗。
　　马奇紧急处理了一下差点断裂的猎枪，心疼得龇牙，对村民们沉声道：“我要去帮小安娜，愿意的跟我一起！出去一个给村长报信，把情况说清楚。”
　　说到最后一句，他目光扫过安德鲁，随即抡着猎枪冲进战圈，身后的村民没有一个退缩，全都抄起武器跟了上去。
　　安德鲁牙关紧咬，嘴里尝到了铁锈味，猛地爬起来往村子的方向跑。
　　马奇和村民们冲开海贼的包围，硬生生将两个海贼引至一旁，可寻常村民哪里是海贼的对手，不过几招就被逼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撑不住，吉姆带着护卫队终于赶了过来。
　　“马奇！”吉姆等人立刻加入战团，和马奇一左一右分担了两个海贼的压力。他还想分出人手去帮瓦莱瑞安娜，却被身前的海贼缠得脱不开身。
　　瓦莱瑞安娜心里稍松，扬声喊道：“不用过来帮我！你们再撑一会儿，我解决了这三个就去帮你们！”
　　南瓜头早就被这滑不溜手的小鬼磨得烦躁不堪，心知已经惊动了全村，深觉麻烦。闻言他怒极反笑：“说大话的小鬼！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海贼！”
　　他话音未落，身形猛地突进，一连三斧快得只剩残影，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逼得瓦莱瑞安娜连连闪避。
　　瓦莱瑞安娜默默估算着，等和村民那边已经隔了足够远的距离，不会波及到旁人，她忽然停下，放心地闭上双眼。
　　浓稠如墨的黑暗降临，将南瓜头和另外两个海贼笼罩其中。所有光源都被吞噬，感知在其中大打折扣。
　　“怎么回事！”
　　“是恶魔果实能力？”
　　“混蛋你打我干什么！”
　　瓦莱瑞安娜盘在树枝上，俯视着下方的混乱。虽是闭着眼，但领域内的一举一动都映在她的脑海。
　　瓦莱瑞安娜深深吸气，猛地吹出——极寒的气流席卷，明明是春夏之际，湿润的泥土和草叶却被瞬间冻结起来，寒气顺着海贼的脚踝往上爬，不过片刻就冻住了他们的双脚。
　　“发生了什么？好冷！”
　　“老大！我的脚不能动了！”
　　南瓜头忍住慌乱，猛地发力抬脚，艰难地挣脱了冰块，他喜出望外，大吼道：“没那么厉害，用力！用武器敲碎！”
　　另外二人连忙照做，打着哆嗦敲碎了已至小腿的冰块，可寒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刚敲碎的冰壳又重新凝上，只得不停地跺脚、砸冰。
　　瓦莱瑞安娜不意外寒流对海贼没太大作用，她的目的是接下来，从伊迪的小课堂学以致用的招式。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改为用鼻息呼出。灼热的气流取代寒意，经过之处燃起火焰，领域内温度瞬间飙升至酷热，刚解冻的地面被烤得干裂，岩石崩开细碎的裂纹。
　　在极寒与极热的交替下，三个海贼来不及为滚烫的地面跳脚，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的血点，并逐渐溃烂。血管在极端温差下剧烈收缩又扩张，心脏阵阵绞痛。
　　不过片刻，三人就浑身脱力，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
　　南瓜头硬撑着巨斧，在黑暗中惊惧地大吼大叫，实力不如他的两个海贼只能勉强呼吸，无力回应。
　　“可恶……”
　　凭什么！这就是恶魔果实吗？该死的幸运儿，明明只是个小鬼，就能靠恶魔果实的力量打败他们这些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海贼吗！？
　　贝克曼死死拉住双眼皮卡皮卡嘴里呜呜囔囔的香克斯，另一手捂着他的嘴，不然香克斯的“斯国一斯国一贝克贝克太有趣了”一定会吵到所有人都听到。
　　贝克曼磨了磨牙，忍住抽烟的欲望，觉得有些头痛。瓦莱瑞安娜的能力是不是有点超过普通动物系的范畴了……这世界倒也有很多奇奇怪怪有点犯规的动物……但也有可能是古代种幻兽种。
　　村民这边，马奇正一边放枪，一边骂德维特。
　　“说了不许胡闹！你当这里是游乐园吗！伊迪你干什么吃的！”
　　德维特不甘示弱：“我也说了小安娜是我的朋友！马奇叔你瞧着吧我可不会拖后腿！”他躲开海贼砍来的一刀，挥着拳头就砸了过去。
　　伊迪不参与战斗，推推眼镜，淡淡道：“我带他来的。”
　　不等马奇骂他，伊迪忽然提高了声音，语速快起来：“马奇叔，往左边撤，手腕膝盖，牵制住他！”
　　马奇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听他的！”，带着猎人们快步退到侧翼，拉开距离，举枪瞄准，砰砰几枪都打在海贼的手腕和膝盖附近，逼得对方不得不抬刀格挡，节奏顿时一滞。
　　“吉姆大叔，右侧绕后！”
　　吉姆趁机带着两个人绕到后面，抡起碗口粗的木棍狠狠砸向海贼的腿弯。那海贼闷哼一声，慌忙回身去挡身后的攻击，正面顿时空门大开。
　　“德维特，打肚子，跑！”
　　德维特眼睛一亮，瞅准机会冲了上去，照着对方的肚子狠狠砸了两拳，打完就往旁边一滚，刚好躲开对方恼羞成怒劈下来的刀。
　　“剩下的三个人一组，扫下盘，轮流耗他！”
　　其他村民也按照伊迪的指令，三人一组举着长棍轮番上前，专门骚扰下盘，打完就退，绝不贪功。那海贼被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攻击搅得心烦意乱，顾得了头顾不了尾，一身力气愣是发挥不出三成。
　　伊迪站在战圈外围，冷静地观察着全场，时不时出声提醒哪边漏了破绽，哪边需要补位。
　　安德鲁背着巴特勒村长，和村医哈里气喘吁吁地跑来，把两人安置在战斗圈外，自己提着刀头也不回地冲了上去。
　　都是他的错。
　　眼下的冲突都是他一手造成，是他这个没用又爱面子的家伙，引来了这伙豺狼。
　　安德鲁听着平日瞧不上的伊迪的指挥，挥刀砍向一个海贼的胳膊。
　　绝不能让小安娜或者任何一个村民，因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