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今天香克斯找到幻兽种了吗》镇魂面

13、第 13 章 东海·无人岛3 “猛士

　　“猛士达——！宾治桑——！”
　　瓦莱瑞安娜扬声呼喊，视野所及只剩茫茫泥沼，宾治和猛士达早已不见踪影。
　　肩上搭着的手拍了拍，香克斯慢悠悠地说：“好啦小安娜，我们继续冒险吧？”
　　瓦莱瑞安娜猛地抬头，睁圆了眼睛瞪他，不可置信。
　　香克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不是船长吗？怎么可以与同伴失散后，还怡然自得地只顾玩乐？
　　香克斯抬手摁住瓦莱瑞安娜的头顶往下压，瓦莱瑞安娜愤怒地仰头，用力顶回去。
　　摁下去，顶上来，摁下去，顶上来。
　　像一头哞哞叫的小牛。香克斯感受手下传来的力度和热气，忍不住笑出来。
　　“我说，就算是临时船员，也要学着毫无保留地相信你的船长和同伴啊。”
　　他手上力道放轻，瓦莱瑞安娜垂着脑袋，沸腾的情绪慢慢平复，纷乱的思绪倒退回片刻前。
　　沼泽腹地，风声、林叶响动尽数褪去，空气里满是腐叶发酵的腥冷气息。芦苇与水烛丛生交错，雾气浮动。
　　香克斯把瓦莱瑞安娜拉到身后，和宾治一前一后将她夹在中间。
　　“不对劲。”
　　香克斯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庞大破水而出，带起满身腥臭水汽。
　　浓密的灰褐色绒毛裹着壮硕躯体，四肢粗壮有力，趾间蹼膜张开，在阴暗光线下泛着冷润的光泽。外形近似水獭，体型却足足大出八九倍，每一只腹部都横着一道深裂状斑纹，宛如狰狞的伤口。
　　瓦莱瑞安娜一惊，下意识便想上前，被香克斯牢牢拽住。
　　他像是有些无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点评道：“不是很帅嘛，我以为会是超级——大鳄鱼呢。”
　　这有七八米了吧？卡巴山最大的鳄鱼也不过如此了！
　　瓦莱瑞安娜手心冒汗，思索带大家脱身的法子。
　　宾治抱怨道：“头儿，真不像话啊！”
　　好耀眼的宾治桑！快管管你家船长！瓦莱瑞安娜欣慰得想流泪。
　　“审美也太差了，明明就很帅啊，肚子上的裂口酷极了！”
　　宾治桑！
　　瓦莱瑞安娜一阵无语，决定把这两人扔下，名正言顺继承猛士达。
　　“吱吱。吱吱吱！”
　　宾治翻译：“是裂腹水獭。它们说你们没有毛发的才最逊了……没有毛？谁没有毛！”
　　宾治摸着两侧的光头，想到日渐堪忧的发量，在香克斯大声嘲笑中狠狠破防。他跨步上前，抬手挡住率先扑来的一只裂腹水獭，拳头轰击在对方坚硬的皮毛上，沉猛的力道震得凶兽节节退避。
　　“你们怎么会懂脱发的痛啊可恶的家伙！”
　　猛士达则凭借速度在林间泥地飞速穿梭，身形灵巧如影，不断绕后突袭，利爪持续牵制骚扰，打乱三只裂腹水獭的合围。
　　三只裂腹水獭分工默契，一只舍弃宾治，转头扑向灵活穿梭的猛士达。还有一只直奔香克斯而来，獠牙寒光凛冽。
　　宾治见状立刻驰援猛士达，重拳横扫而出，硬生生将数倍庞大的凶兽砸得踉跄后撤。
　　猛士达借着空隙再度提速，这对搭档一力硬撼、一速牵制，配合得浑然一体。
　　香克斯抬手一带一压，便轻轻松松终止了攻势，随手将裂腹水獭甩到一边，手搭回格里芬上，另一只手按着为猛士达加油鼓劲的瓦莱瑞安娜。目光紧盯宾治脚下，皱眉提醒：“宾治，小心沼泽！”
　　宾治闻声欲脱离此地，可沼泽黑泥吸附力极强，死死钳制住他的脚踝，裹挟着他往深处去，大幅拖慢了他的速度。
　　被香克斯制服的裂腹水獭爬起来，甩甩尾巴，慑于对方的气场不敢再靠近香克斯，转而与同伴汇合，分头围击猛士达。
　　宾治见状非但没有慌乱，反倒被激起了好斗之心，索性带着猛士达一步步向着雾气更浓的沼泽腹地应战，爽朗的笑声回荡：“这才够劲！来啊，比比是你们的皮硬，还是我的拳头硬，哈哈哈！”
　　雾气越来越浓，彻底遮蔽了来路。宾治与猛士达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芦苇与白雾之间。打斗声、豪迈的笑骂声、猛士达的吱吱叫声，一点点被沼泽的死寂吞噬，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瓦莱瑞安娜恍然反应过来，宾治和猛士达，是主动和他们分开的。
　　香克斯假装擦眼泪：“看来我们被宾治和猛士达嫌弃了啊，嘤嘤。”
　　瓦莱瑞安娜不禁愧疚，她刚刚误会了香克斯，不分青红皂白冲他发脾气，现在想想，香克斯一直在保护她。
　　香克斯一定很难过吧？同伴为了尽兴“抛弃”船长，现在只剩她这个临时船员了。
　　瓦莱瑞安娜主动牵上香克斯的手，认真许诺：“香克斯，我不会抛下你的，我们继续冒险吧？一定比猛士达和宾治桑他们玩得更有趣！”
　　香克斯感动地点头，拉着瓦莱瑞安娜的手上下摇晃：“太可靠了小安娜！我早就看好了，那边的山头有鸟巢，我们去偷鸟蛋吃吧！”
　　瓦莱瑞安娜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远处山林郁郁葱葱，视线里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清。疑惑地歪头，香克斯能看到那么远吗？
　　转念一想，山上当然会有鸟巢，卡巴山的山林里她也常掏鸟蛋，那种简单的快乐想来香克斯也喜欢。
　　“这就是你说的鸟蛋吗？”
　　瓦莱瑞安娜面无表情，看着香克斯翻进比山洞还大的鸟巢，左挑右选，最后抱起一枚和她差不多高的蛋，出来时差点把蛋脱手抛飞，站稳后得意地露出一口大白牙。
　　“怎么样，不错吧？你看它圆滚滚的个头最大，肯定很好吃！”香克斯像拍西瓜一样拍拍蛋壳，咚咚的声音一听就是好蛋。
　　这般体型的鸟蛋，成鸟必然更为庞大。联想到之前的巨型水獭，瓦莱瑞安娜立刻警惕起来，有种不妙的预感，低头仔细勘察四周痕迹。
　　地面印着数道深凹的巨大爪印，粗壮的树干有不少被蛮力弯折断裂，林间散落着几缕巴掌宽大、色泽暗沉的羽毛，处处都昭示着此地栖息着体型骇人的猛禽。
　　香克斯寻了一处地势平坦、地面干燥的空地，在巨蛋顶端敲出一个小孔，用木棍搅动打散蛋液。随后从腰带里摸出细盐，和采摘的一把野葱一并塞了进去，细细搅拌调味，动作熟练。
　　瓦莱瑞安娜把捡来的枯枝推起来，就见香克斯在发呆。
　　“怎么啦？”
　　“小安娜，我们没有引火的东西，哈哈。”香克斯挠了挠草帽。
　　比瓦莱瑞安娜更先回复的是她的肚子。
　　咕咕的腹鸣响起，女孩没什么尴尬的神色，无奈地问：“要不我们直接吃？”凑过去嗅了嗅巨蛋，“腥味不重，加了盐味道应该不会差。”
　　在卡巴山最初的时光，她连盐都没有呢，生鸟蛋已经是啃果子之余的惊喜美味。
　　香克斯张了张嘴，眼神有点复杂。
　　对他来说这当然没什么，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别说生食了，腐坏的食物他也吃过。
　　但小孩子不该对这些司空见惯。
　　瓦莱瑞安娜见香克斯站起来，挥手示意她后退，不明所以地照做。
　　他拔出面对裂腹水獭时未曾出鞘的格里芬，手腕轻转，将剑刃斜抵在坚硬的岩石上，褪去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周身漫开一股慑人的凌厉气场，整片山林仿佛都随之安静下来。手臂微微发力，格里芬与粗砺石面快速摩擦，细碎的火星接连迸发，簌簌坠落。
　　瓦莱瑞安娜下意识屏住呼吸，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
　　点点火星落在枯枝上，火苗顺势蹿起，渐渐旺盛。香克斯将鸟蛋架在火堆上方烘烤，转头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挑眉邀功：“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船长我很聪明啊？”
　　瓦莱瑞安娜依旧沉浸在方才那抹锋芒带来的压迫感中，望着跳动的火苗，愣愣点头，小声赞叹：“斯国一，船长。”
　　香克斯得意地叉腰，放声大笑起来。
　　“给。”烤得酥脆的蛋壳被香克斯徒手剥开，滚烫浓郁的焦香扑面而来。他掰下一块平整蛋壳当作餐盘，盛起一大块绵密蛋黄，递给瓦莱瑞安娜。
　　瓦莱瑞安娜小口咬下，醇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脸满足。
　　“嚼嚼嚼，好好吃！”
　　香克斯随口提议：“嚼嚼嚼，哟西！我们多带几个回去，让路做料理吧。”
　　“好耶！”瓦莱瑞安娜立刻双手赞同，期待地问，“我可以带一点回去给德维特他们尝尝吗？”
　　“哈哈，当然没问题！”香克斯笑着应声，侧头道：“嗯？你也想吃吗？没关系，这里还有很多。”
　　瓦莱瑞安娜埋首在蛋壳餐盘里，闻言疑惑道：“香克斯，你在和谁说话？”
　　“就是这个家伙呀，可能是蛋的母亲吧？哈哈哈别客气，你尝尝，真的蛮好吃的。”
　　……？？
　　瓦莱瑞安娜动作一顿，怔怔抬头，和一双比她脑袋还大的眼睛四目相对，漆黑的瞳孔映出她错愕的表情。
　　高大的巨鸟静静伫立在两人身旁，遮蔽住小片天光。而香克斯正试图掰开对方坚硬的尖喙，把鸟蛋塞进去。
　　那双鸟瞳渐渐蒙上一层水光，变成水汪汪的蛋花状……怎么说，大概溏心煎蛋也会很好吃。
　　“香克斯你在干什么啊！”
　　瓦莱瑞安娜猛地回神，慌忙拽住香克斯的动作，崩溃道：“我们就算不逃跑，把孩子给母亲吃这种事也太恐怖了吧！！”
　　仿佛听懂了她的控诉，蛋花状的鸟瞳跟着点头，随即一点点燃起怒火。
　　香克斯兴奋地叫起来：“哇哦它的眼睛会喷火诶！早知道就不麻烦格里芬了。”
　　“这不是重点！让母亲亲手把孩子做成烧烤不是更恐怖了吗！！”
　　“吱！”棕褐色的巨鸟脖颈一扬，发出一声尖锐暴怒的嘶鸣，粗壮的利爪狠狠踹向香克斯。
　　香克斯单手按住草帽轻巧侧身，避开凌厉攻势，反手一把拽起瓦莱瑞安娜，转身拔腿狂奔。
　　“多谢款待啦——！”
　　“吱——！”
　　巨鸟振翅奔跑，步步紧逼，体型庞大却速度极快。
　　瓦莱瑞安娜生无可恋地趴在香克斯肩膀，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巨鸟，惊险地躲过尖喙和利爪。
　　她忽然发现异样：“香克斯，它好像飞不高？”
　　瓦莱瑞安娜见它宽大的羽翼不停扑扇，却一直没有飞起来用更快的速度突袭。
　　“是吗？既然这样，”香克斯眼底闪过狡黠笑意，声音轻快，“小安娜，抓紧了！”
　　瓦莱瑞安娜立刻紧紧攀住他的肩膀：“你要做什么——呜哇！”
　　前路赫然是断崖绝壁，崖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香克斯毫无迟疑，脚下骤然提速，踏着崖边碎石顺势纵身一跃！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在两人即将坠向深渊的刹那，香克斯长臂伸展，握住崖壁横生的树杈，带着肩头的瓦莱瑞安娜悬停在半空。
　　巨鸟飞速追到崖边，无法飞下去追击，只能在崖顶嘶鸣，愤怒踱步，几番尝试无果，最终不甘地啼叫几声，缓缓离去。
　　确认危险彻底散去，香克斯悬在半空晃了晃身子，得意笑道：“哈哈成功甩开了，我是不是很聪明！”
　　冷风从崖底翻涌而上，瓦莱瑞安娜心脏狂跳，方才的惊险让她一时失语，迟迟缓不过劲。
　　静谧的风声和香克斯的笑声里，忽然传来一道细微又清脆的“咔嚓”裂响。
　　两人抬头望去，承载着两人重量的树枝已然裂开大半，仅剩薄薄一层树皮勉强粘连，在风中摇摇欲坠。
　　香克斯脸上的笑意缓缓僵住：“小安娜，和你死在一起，好像也……”
　　“啊啊闭嘴不要乱说啊！”
　　话音未落，残存的树皮彻底崩裂。
　　失重感再度袭来，两人猛地下坠。
　　与此同时，雷德·弗斯号上，贝克曼一觉醒来，看看天色，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点燃一支烟，望着无人岛的方向，不放心地自言自语：“可别闹过头了。”
　　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降临。
　　一条赤红的蛇尾稳稳圈住坚硬的树干，瓦莱瑞安娜半悬在空中，尖锐的指甲死死扣住香克斯的手腕，牙关紧咬，红色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神情。
　　两双红瞳相对，香克斯眼底没有半分坠崖的恐惧，也没有对面前非人形态的诧异，只带着几分玩味，拉长了语调感叹：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