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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东海·无人岛2 拂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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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晨光漫过起伏的浪涛，海风带着咸润的潮气，天海连成一片浅蓝。
瓦莱瑞安娜早早醒来，换上短袖长裤，半长不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小啾啾。
打开房门，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四月的早晨仍有寒意，瓦莱瑞安娜瑟缩了一下。甲板上抽烟的人看过来，说道：“我那里有外套。”
贝克曼回想瓦莱瑞安娜的行李，里面大部分都是药草和器具，随身衣物寥寥无几，想来根本没有预备外衫。
瓦莱瑞安娜摇摇头，走过去趴在栏杆上，她的身高不够，手臂举得高高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一会儿就热起来啦，总换衣服好麻烦。”瓦莱瑞安娜烦恼地皱眉。她这两年从没生过病，健康得不得了。
看到贝克曼捻灭了烟，瓦莱瑞安娜想起这几天只要她在场对方都不会抽烟。
“没关系的，贝克曼桑。”她在酒馆早都习惯了烟酒味。
后领一紧，贝克曼把她拎起来，面朝大海坐在栏杆上，手臂伸长横在她身后，淡淡道：“体谅大人不是小鬼的事。”
切！装深沉的长发男！
瓦莱瑞安娜用在酒馆学到的话腹诽，见贝克曼看过来，连忙收敛神色，抬头盯着天上的云。大概只有香克斯能大大方方打趣贝克曼而毫不心虚吧。
长空辽阔清透，云絮舒展漂浮。海鸟贴着海面低掠盘旋，翅尖划破粼粼波光。
瓦莱瑞安娜看不够这样的景色，和在陆地、在海岸都不一样。大海上她像一颗芝麻粒，自我被无限弱化，激动的悲痛的、骄傲的惭愧的，都不再起眼。无限的小又变成无限的大，每个人都身化大海，自我变成了完整的世界。
她望着流云，思绪渐渐散漫。
唔，这朵云细细长长，一头圆一头尖，好像胡萝卜。
这几天没有去卡巴山，也不知大老虎有没有破坏她的山洞？要是她回去发现洞里乱七八糟，就把大老虎抽成陀螺。
瓦莱瑞安娜的小腿一晃一晃，她的平衡感很好，不惧船体轻微颠簸，绝对不会掉下去。
但贝克曼护在身后的心意还是要感谢的。
昨夜海贼们闹到很晚，贝克曼带她先回房睡觉，仔细检查了家具有没有松动才离开，又独自守夜整晚。
贝克曼真是靠谱的好大人！
瓦莱瑞安娜靠在贝克曼横放的手臂上，装作不经意地闲聊：“贝克曼桑，你们去过那么多地方，还会对东海的小岛感兴趣吗？”
“每个岛的冒险都是独一无二的。”
“骗人——胡萝卜村就没有冒险，香克斯说好无聊的。”
贝克曼似笑非笑，语气意味深长：“冒险不一定非要惊险刺激，也可以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的事或……人”
瓦莱瑞安娜闻言转头看着他，一秒、两秒。
她的头上亮起一个小灯泡。
“贝克曼桑说的是……”见贝克曼眉峰微挑，瓦莱瑞安娜笃定地说：“昨天给你送花环的姐姐，对不对！”
贝克曼不笑了。
“贝克曼桑什么时候认识的漂亮姐姐？你喜欢她吗？我说的是大人的喜欢？你会——”带她走吗？
话音未落，衣领又一紧，贝克曼沉默将将她拎下来，没有松手，拖着她往餐厅走。
“贝克曼桑？你守夜一定很累了，我给你把早饭送到房间好好休息……啊！”
贝克曼收回敲她脑瓜的手，他还年轻，不是七老八十！
“都说了，小鬼不许体谅大人。”
啧，长发男。
等等。
瓦莱瑞安娜双脚拖在甲板上，视线随着前行缓缓后退，陷入沉思。
她最开始是想借着岛屿与冒险的话题，询问什么来着？
啊啊啊她忘记问恶魔果实了！
玛西亚，你不知道我为了给你带回八卦付出了什么……
贝克曼见下面没声了，知道小孩反应过来在懊恼，扬起了嘴角。
主帆降下，船锚触底，海贼们也不放绳梯，一个个嘿哈着纵身一跃，跳到小岛岸边。
瓦莱瑞安娜探头看看船舷到岸滩的高度，走到香克斯身侧。
牵住香克斯的手，又转头四下找寻贝克曼的身影。
随着香克斯把她揽起来夹到腋下，瓦莱瑞安娜头朝后，努力抬头对贝克曼挥手：“贝克曼桑，我会给你带特产回来的——”
贝克曼微微抬了抬下巴，算作回应，点上一支烟，守夜的他现在要守船趁机补觉了。
香克斯轻松落地，瓦莱瑞安娜拍拍他的后背，示意香克斯把自己放下来。
踩上无人岛的土地，她好奇地驻足环顾。
好像和其他岛屿没什么不同，只是林木更为繁密，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像她栖身的卡巴山深处。
他们从月牙形小岛的一端登陆，（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审核不过）四周是礁石密布的浅滩。从这里看去，岛中央有一座孤山，山体覆盖着茂密的原始阔叶林。
“走啦。”后背传来轻轻的推力，瓦莱瑞安娜顺着香克斯的力道往前迈步。
“猛士达！”经过猛士达身旁，瓦莱瑞安娜向它伸手，她需要毛茸茸的凶猛小猴。
“吱吱，吱！”
猛士达拍拍宾治的肩膀，宾治背着包裹，充当翻译：“猛士达说，要和小安娜一起组队探险，头儿真碍事，啧。”
香克斯嚷嚷：“就三声能说这么长一段话吗？肯定是宾治你自己乱加的吧！起码那个‘啧’就是你的意思！”
宾治吹口哨，猛士达跳下去抓住瓦莱瑞安娜的手，尾巴卷起来比出一个心。
啊啊卡哇伊！瓦莱瑞安娜脸蛋红红的，凑过去和猛士达贴脸，鼻尖是热乎乎的小猴味儿，说不上好闻，和卡巴山的动物一样叫她亲近。
头顶是香克斯和宾治拌嘴，瓦莱瑞安娜见路、本乡和斯内克已经先一步组队，沿着一侧方向深入小岛，忙拽拽香克斯的手，催促道：“香克斯，我们也快去冒险啦！”
香克斯对宾治做了个鬼脸，应道：“嗨，小安娜大人，带着你的护卫们冲吧！”
瓦莱瑞安娜欢呼一声，一手牵着香克斯，一手牵着猛士达，嘴里喊着“宾治桑，快！”，朝小岛另一侧跑去。
林地铺满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松软，稍不留神便容易打滑，脚下的土地越发变得黏重。
猛士达显而易见地高兴，瓦莱瑞安娜起初还紧紧攥着它，生怕它滑倒。宾治笑道：“猛士达是在雨林活动的种族，前面应该有沼泽，它有点激动。”
闻言，瓦莱瑞安娜松开手，好奇地看猛士达迫不及待地蹿出几步，随后几下攀上树干，长尾缠绕枝桠，吱吱叫着在林间荡来荡去。她有点羡慕，也想这样荡来荡去，大声地喊出来。
见猛士达一直在他们视线范围里，没有脱离小队，瓦莱瑞安娜放下心来。
头顶落下一只手，稍稍用力按住她。香克斯问：“想玩吗？”
说着，没等她回答，似乎认定了瓦莱瑞安娜在羡慕猛士达的玩法，香克斯像拔萝卜一样把她高高举起，顺势往上方一抛。
瓦莱瑞安娜眨眨眼，香克斯和宾治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风声从耳畔呼啸掠过，转眼间香克斯的笑声和宾治的怒吼渐渐模糊入风，她只看到红色小圆点和连绵的树冠。
树冠？
这不对吧？
瓦莱瑞安娜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可以俯瞰全岛，这个角度比船上更能看出小岛的月牙形轮廓。
太、太高了，她从没把自己抛到过这么高，不如说应该没人会把抛人这个动作和这般高度联系起来。
香克斯究竟是把她当什么用这么大力啊！
瓦莱瑞安娜感到耳边呼啸渐缓，表情瞬间僵硬。
不是吧……
她在高空停滞一秒，这一秒钟瓦莱瑞安娜已经忘记了自己拥有非人的能力，可以用蛇尾卷住树枝缓冲，或者展开领域利用风力将自己慢慢降下。
她只想到了被树枝穿成串的BBQ的场景。
好可恶的香克斯，她还没吃过路做的BBQ。
“啊——”孩童的尖叫穿透山林，惊起成群飞鸟扑棱着四散而逃。
雷德·弗斯号上的贝克曼闭眼叹气。
“哈哈哈哈好玩儿吗小安娜！”香克斯微微下蹲发力，纵身跃起，在树枝间借力，双手接住闭眼惊叫的瓦莱瑞安娜，带着她落回地面。
瓦莱瑞安娜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好险好险，还好香克斯及时接住她，香克斯——！
“嗷呜！”香克斯屁股吃了瓦莱瑞安娜一个梆梆响的头槌，被踉跄顶出两步路。
“该！有头儿你这么带孩子的吗？”宾治咬牙切齿，恨不得替瓦莱瑞安娜狠狠踹香克斯屁股，“小安娜，要不要我来揍头儿一顿！”
猛士达早就跳回来，绕着瓦莱瑞安娜转了一圈，确认她安然无恙，跟着吱吱附和。
香克斯捂着屁股辩解：“小孩子就是喜欢抛高高啊！我小时候船长就这么抛我的，明明就很开心，是吧小安娜？”
瓦莱瑞安娜沉思，嗯，抛开惊吓和危险不谈，确实还挺刺激的，如果香克斯能保证会接住她，甚至还有点想再来一次……
宾治看瓦莱瑞安娜微妙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被带歪了，不忍直视地扭头，感觉自己又要掉头发。
“吱。”
猛士达挪到宾治身边，同步叹气。
“你也觉得要掉毛吗？唉，我买了新的生发剂，一起试试吧。”
“吱。”
这边瓦莱瑞安娜余光瞥见香克斯的手蠢蠢欲动，似乎还想再来一次，浑身一抖，立刻警惕起来，慌忙转移话题：“香克斯！冒险！看那边！”
他们落地的区域比方才要更深入靠前，视野中豁然铺开一片狭长的淡水沼泽，沼泽边缘生长着半人高的芦苇和水烛，水下布满缠绕的水草，想来还藏着许多隐蔽的泥坑。
香克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双眼放光盯着沼泽，嘴里喃喃闻到了冒险的味道。
瓦莱瑞安娜庆幸地呼气。她肯定是相信香克斯的，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