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今天香克斯找到幻兽种了吗》镇魂面

11、第 11 章 东海·无人岛1 瓦莱瑞

　　瓦莱瑞安娜想要避开胡萝卜村，无论红发海贼团究竟是敌是友，无论是旁敲侧击，还是直言求证，她都想借着这场短途航行，弄清缠绕自己许久的谜题。
　　为此她做好了一上海贼船就被戳破伪装甚至被抓起来的心理准备。
　　但她万万没有料到先要面临的是这样的难题。
　　瓦莱瑞安娜五岁前也遇到过“妈妈爸爸你更喜欢谁”的问题，有时选项里还会加上姐姐特蕾莎。
　　母亲费奥多是家里拿主意的人，做事痛快，从容大气。父亲卢卡包揽一日三餐和大半家务，心思细腻柔软，自带一点多愁善感。两人极少红脸，却也免不了生活中的拌嘴。
　　收纳习惯不一样、买菜喜好不同、开窗通风的时间、听音乐的音量大小、特蕾莎不爱学习怎么办、特蕾莎喜欢安德鲁怎么办、休息日是出门散步还是宅家……
　　在前几年家中还有积蓄的时候，费奥多给瓦莱瑞安娜调试诊疗仪器时，会随口吐槽卢卡的较真和对特蕾莎的纵容，拉着瓦莱瑞安娜评理两人谁对谁错。
　　卢卡则会给瓦莱瑞安娜端来新研制的点心，试图贿赂小女儿，为自己争取同盟。
　　瓦莱瑞安娜当然不会装睡装病逃避，那是不懂事的小孩儿或者老小孩儿才会做的事。
　　但聪明的瓦莱瑞安娜的做法，好像也并不适用于现在这个场景。
　　她靠着毛茸茸的猛士达，和猛士达各一根香蕉，眼睛茫然地在香克斯和贝克曼之间转来转去。
　　方才，香克斯收拾房间时发现了一箱不知遗忘了多久的财宝，顿时像捡了钱一样，抱着箱子兴高采烈地冲到甲板，和来给瓦莱瑞安娜送行李的贝克曼撞了个满怀。
　　无视贝克曼下拉的嘴角，香克斯要求用“意外之财”开宴会，把贝克曼的肩膀拍得啪啪作响。
　　贝克曼犀利的目光锁定箱子里的财宝，越看越眼熟。
　　天杀的，这不是一年前从其他海贼团缴获的吗？当年账目核对时凭空缺失一箱，他翻遍账本反复核验，问过全员也毫无头绪，成了他副船长生涯里为数不多的疏漏。直接导致贝克曼就此自学《高级财务会计》，将船队财务管控、物资盘点、风险预估尽数吃透，硬生生练就一身精细严谨的统筹本事。
　　彼时，香克斯还难得体贴，没有抓着他开玩笑，反而拿出船长该有的稳重，宽慰他一箱财宝没什么大不了，人都有马虎的时候，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才是无可替代的珍宝。
　　如此甜言蜜语！贝克曼一度愧疚和动容，暗自感慨，虽然船长是个跳脱的小鬼，其实还是很成熟可靠的，他没有选错人。
　　香克斯疑惑地看着周身气压骤降、莫名颤抖起来的贝克曼，担忧道：“贝克？”
　　低头看了看财宝：“多出来的钱诶，你不高兴吗？”
　　有点委屈：“不可以……开宴会吗……”
　　坚强含泪：“呜……那好吧，我听副船长的……真的不能开宴会嘛？”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海贼不能~没宴会呀~”
　　贝克曼捏紧拳头，深呼吸。
　　不能打船长不能打船长不能打船长不能打船长……
　　香克斯大惊失色：“贝克？贝克？你说句话啊贝克！本——乡——！贝克是不是要死了啊啊！不要啊我不能没有贝克！！”
　　贝克曼青筋暴起，冷眸扫视甲板。
　　本乡刚探头出来，瞬间缩了回去，火速隐身。
　　路在清点仓库里的食材，闻言直接关上舱门。
　　斯内克在瞭望台，戴好墨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宾治茫然四顾，无处躲藏，干脆抱头蹲在猛士达身后。
　　瓦莱瑞安娜正接过猛士达赢来的香蕉，懵懂对上贝克曼的视线。
　　是错觉吧？怎么感觉贝克曼桑有些无助和可怜？
　　“小安娜，你来评理。”
　　贝克曼右手缓缓抚上腰间的来福枪，眉眼覆上一层阴影，语气沉沉，“你说，我该不该，处置，船、长。”
　　“？”香克斯歪头。
　　随着贝克曼的叙述，香克斯爽朗笑道：“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贝克你早说嘛，害我那么担心你。呦西，为了庆祝贝克不会死以及我们找回财宝——”
　　“……”
　　香克斯头上冒汗，手忙脚乱地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随手放在当作仓库的房间后忘记了，小心翼翼地躲开对准额头的枪托。
　　随着他的动作，财宝箱哐当砸在甲板，金币和宝石一路叮叮当当滚落到瓦莱瑞安娜脚边。
　　瓦莱瑞安娜不敢动，后背贴上一只红毛，和宾治排排蹲坐。
　　躲在瓦莱瑞安娜身后只能说是掩耳盗铃，该挡的全挡不住。
　　红毛哀叫：“小安娜救命！快命令贝克不要生气了！”
　　瓦莱瑞安娜大脑一片空白：她怎么贝克？谁命令贝克？她命令谁？
　　“小安娜，你应该不会要维护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吧？”
　　“小安娜，你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前后两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异口同声：“小安娜，你选谁？”
　　瓦莱瑞安娜：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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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锵锵！这几日就睡在这里吧。”香克斯敞着房门，语气轻快地介绍，“原本是船长室，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和大家一起睡吊床，所以这个房间一直当作储物仓在用。床和洗手间都齐全。小安娜，你自己睡觉害怕吗？害怕的话我可以过来打地铺。”
　　外面的宾治吐槽：“这样很像变态啊喂。”
　　香克斯手脚麻利地铺好干净的床单。瓦莱瑞安娜的布包挂在墙上，里面的草药一早交给本乡查验，得到对方的交口称赞，余下空间放着她的少量生活用品。
　　瓦莱瑞安娜小声迟疑道：“那个，贝克曼桑，真的没关系吗？”
　　虽然没有真的动手，但总觉得这样累积下去会发生很可怕的事呢。
　　香克斯一脸骄傲：“哈哈没事啦，我可是船长。”
　　话虽如此，想到前船长被前副船长暴揍的一二三事，香克斯目光飘忽起来，他特意选的年龄差距较大的副船长，成熟稳重的贝克应该不至于像雷利桑那么容易生气吧？
　　瓦莱瑞安娜信以为真，高兴起来：“香克斯，我们要去哪里冒险？你有藏宝图吗？”
　　“藏宝图可没有，是一座无人岛，听说岛上藏着极具危险性的野兽，嗷呜！”
　　香克斯做鬼脸，见瓦莱瑞安娜不仅没被吓到，细长的眼睛流露出淡淡的鄙视，悻悻捏上她的脸，咕哝着“真是无趣的小鬼”。
　　瓦莱瑞安娜含含糊糊地说：“我很会煮止血药，你们被野兽抓伤的话就交给我好了……嗷！”
　　瓦莱瑞安娜试着去咬那只作乱的手，奈何香克斯反应更快，先一步缩回手。
　　她揉着泛红的脸颊，仔细回想哈里平日的教导，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老师在外实操。红发海贼团无人受伤是最好的，一旦需要她，作为她同行的条件，也为了她喜欢的这伙人，瓦莱瑞安娜不想有任何差错。
　　见她发呆，香克斯拍拍她的头，不再打扰，将房间留给瓦莱瑞安娜。
　　带上舱门，香克斯踌躇踱步，要不要找贝克曼道个歉呢？他看起来真的不太妙，下次宴会不会遥遥无期吧？那也太过凄惨了。
　　瓦莱瑞安娜被头顶的触感拉回神，见香克斯离开，终于放松下来，在房间转悠打量。
　　这间船长室面积不大，陈设简单，没有装饰品。单人木床紧贴舱壁，衣柜与小木桌牢牢固定在地板上，防备海上风浪颠簸。床下放着几个储物箱子，其他堆在这里的物资已经被腾挪进里间的仓库。
　　洗手间有简易的淋浴装置，瓦莱瑞安娜把自己的牙具和毛巾摆放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被香克斯弄乱的头发，脚步轻快地扑到床上，身体和船只一起随海浪起伏，这种感受和山林里的寂静踏实截然不同。
　　她真的出海了！已经离开胡萝卜村，一场真正的冒险近在眼前。
　　她该不会刷新了胡萝卜村最小年龄出海冒险的记录吧？
　　瓦莱瑞安娜在床上打了个滚，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满心雀跃。
　　嘿嘿，玛西亚和德维特肯定羡慕地眼睛都红了。她不需要等到一个月后偷偷跟上他们，她现在就乘着海贼船在大海上！
　　唔，恶魔果实，该怎么和香克斯提起呢……
　　出海了出海了！
　　如果香克斯问她为什么这么关注恶魔果实，她要怎么回答呢……
　　冒险她来了！
　　纷乱的思绪被汹涌的期待盖过，瓦莱瑞安娜把笑声闷在枕头里，小腿在空中乱蹬，很想变成蛇尾把自己缠成麻花。
　　敲门声响起，瓦莱瑞安娜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蜷在床上睡着了。
　　“咚咚咚，小安娜，该吃饭了。”
　　“来了——”
　　瓦莱瑞安娜连忙下床，趿拉上鞋子，打开房门。
　　“吱吱！”
　　原来是猛士达在敲门，宾治来叫她吃饭。
　　宾治凶神恶煞的脸上试图挤出和善的笑，瓦莱瑞安娜收下这份显得有点笨拙的好意，没有提醒他这样比冷脸更像大人口中的人贩子。
　　“宾治桑，猛士达，是路桑做的饭吗？好期待！”瓦莱瑞安娜主动牵住宾治，忽视宾治和善中更添慈祥的别扭笑容。
　　“吱吱吱！”
　　宾治翻译：“猛士达说，路的厨艺是全世界最棒的哈哈。”
　　见小孩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宾治在心里模拟了几次力度。瓦莱瑞安娜只觉得衣领一紧，被宾治拎到肩膀上坐好，另一边肩膀上的猛士达对她友好地打招呼。
　　“抓好坐稳，要加速了！”宾治扶着瓦莱瑞安娜的小腿，大步穿过甲板，来到人声热闹的餐厅。
　　红发海贼团的其他成员已围坐餐桌，煎鱼和烤得焦香的肉块摆了满满一桌，浓郁的肉食鲜香扑面而来。
　　香克斯右手边是贝克曼，左边位置空着，见几人进来，立刻高声招呼着瓦莱瑞安娜坐到自己身旁。
　　瓦莱瑞安娜刚坐下，一只手就伸过来搭在她的肩膀，红发青年向她得意地夸赞自己的厨师：“小安娜，尝尝路的手艺，这可是我从南海费尽心思挖来的大厨！在大海上，厨师可是千金难换的珍宝啊！”
　　话音落下，一盘摆得精致的煎鱼和果汁轻轻放到面前，路笑得有些腼腆，对香克斯的大肆夸奖有些羞涩，耳朵微微泛红。又端来宾治的那份食物和猛士达的果蔬沙拉，随后默默坐到贝克曼的另一边。
　　“大家开动吧。”
　　随着路的发话，众人欢呼一声，大快朵颐，欢声笑语交织。
　　瓦莱瑞安娜夹起一块白嫩鱼肉放进嘴里，双眼立刻张大。
　　齿尖轻碾的刹那，极致的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
　　这是——何等的美味！
　　鱼肉细嫩软滑，毫无腥气，炭火的焦香与酱汁的醇厚层层交融，温润的鲜味顺着喉咙漫遍四肢。海风的凛冽和心底的郁结，仿佛都被这一口极致美味尽数驱散。舌尖萦绕的余味绵长又清甜，浑身轻飘飘的，像是乘着海风落在柔软云絮之上。
　　她睁圆双眼，整个人微微怔住，满眼惊艳。
　　外面的人都吃的这样的好东西吗！？
　　不，香克斯也说这是千辛万苦找来的大海上最棒的厨师。
　　红发海贼团天天都能吃到路做的美味！
　　天杀的香克斯，都是红头发红眼睛，她在山林里吃了好久烤得半生不熟、调味粗糙的肉，香克斯居然吃这么好！
　　周围海贼们见状，纷纷哈哈大笑，善意的调侃此起彼伏。
　　“快看小安娜这副模样哈哈！”
　　“路的手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第一次吃的人都是这个反应。”
　　“咱们头儿最大的贡献就是把路带上船了吧。”
　　瓦莱瑞安娜双手虔诚合十，眼睛布灵布灵，郑重地说：“路桑！我要一生追随你！”
　　香克斯笑着笑着，单手托腮陷入沉思：“莫非，路这家伙才是真的深藏不露的小孩魅魔？”
　　“喂！头儿！”路满脸无奈地抗议，见瓦莱瑞安娜一口接一口格外满足的模样，自豪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