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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忠心被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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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敬廉只是冷哼着并未回应,但王敬佳已经起身从书房离开,出去的时候与在门口被拦住的虞存德打了个照面。
“臣见过三王女。”
“虞大人。”
王敬佳跟他简单招呼了一声,随后跟身旁的丫鬟吩咐:“与殿下品茶半晌有些乏了,回府后给我焚些安神香来。”
虞存德恭敬拜送王敬佳离开,心中却因她的话产生了一点疑虑。
但还未来得及思量其中差别,冯鸣章已然出来请他了。
虞存德进了屋,扫了一眼桌上的茶杯,随后不动声色地对着王敬廉恭敬一拜:“见过大殿下!”
王敬廉不慌不忙地起身将其扶起:“虞大人,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虞存德一点弯子都不想绕:“殿下,早上大夫来给我娘看病,告诉我需要的药材全城都紧缺,今日臣特意告假去城中各处药铺看了,真的都没有,还说调货最少要等半月......殿下明鉴,臣母亲的病是半点耽搁不得,所以来求殿下看看有没有其它法子。”
王敬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这事儿我知道,你且放心,我已经加派人手去帮你调货了。”
虞存德一听十分感激,对着王敬廉又是深深的一拜:“臣多谢殿下!臣刚刚在外喧哗打扰了殿下会客,还请殿下恕罪!”
“虞大人,你我多年交情,不必如此。再者说,你也是担忧母亲,此种孝义,我怎么能不理解呢?”
虞存德低着头十分不知所措,王敬廉看着他的样子笑得亲和:“虞大人,坐吧。”
很快就有丫鬟给虞存德上了一盏茶,在其将茶水送入口中时,王敬廉也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叶。
但他并没有喝的意思,而是暗中观察着虞存德的动作:“听说这段时间,太子和六王子一直在找你?”
虞存德将手中的茶盏快速放下,立刻站起了身,王敬廉随意摆了摆手,他又坐了回去:“确有此事,太子一直派人想要拉拢臣,被臣拒绝了,但六王子,臣并不知其意。”
王敬廉两指捏着茶盖在茶桌上搓着旋转,茶盖在桌上转着,发出阵阵的清脆声:“他能有什么意?他是太子的人,太子自己出面搞不定你,就让老六来,哼。”
虞存德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可是六王子跟臣接触这两回,并未提到其它。”
“没给你送东西?”
虞存德一愣,随后立即说道:“殿下怎知?确实送了,但臣下值后发现此事立即退回去了。”
王敬廉笑笑,将茶盖放下,端起茶抿了一口:“你在众目睽睽中去刑部找六王子,谁人不知?只是这下可将六王子得罪死了,你就不怕他报复?”
虞存德面上有一瞬间惊慌:“臣当时一心想着与六殿下划清界限,没想这么远......”
王敬廉“噗嗤”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虞大人啊虞大人,做官呢,有时候还是要圆滑一点,不过本殿下最喜欢的还是你的直性子。”
虞存德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陪笑。
“好了好了,本殿下也乏了,要歇息一会儿,虞大人自便吧。”
王敬廉说完就起身进了内室,虞存德赶紧起身恭敬地一拜,然后在冯鸣章的带领下离开了大王子府。
马车行驶在路上,虞存德十分沉默,贴身的小厮见状不由得关心起他来。
“大人,可是有何烦心事?”
虞存德一直没吭声,直到小厮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车厢内又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哎——苏志啊,大王子,他还是对我起疑心了。”
苏志瞳孔骤然放大,抓缰绳的手都紧了紧:“这是为何,大人对大王子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也架不住小人挑唆。”
“大人如何得知大王子疑心您?”
“我进去的时候屋里的茶壶都见底了,下人拦我的时候却说大王子在谈正事,正事茶壶怎能见底?”
“这可如何是好?单老夫人的病可是由大王子派的大夫医治的,若是他对大人起了疑心,那老夫人的病......?”
虞存德久久没有再接话,马车一路沉默的行驶到家中。
在虞存德焦急的等待中,一晃过了三天,但药材却迟迟没有消息。
他像往常一样下值,正准备再去大王子府上询问,路上却撞倒了一个小孩。他紧张地将人扶起,却不想那小孩将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就跑开了。
虞存德面色不变,行至无人处才将手中纸条打开,上写:大人所需药材已有消息,可至光明楼一叙。
落款并未写何人,根本看不出是谁给他的纸条。虞存德心中打鼓,光明楼他听说过,朝中达官显贵最爱去的地方,此事很有可能是针对他的局,他不想去。
虞存德将纸条撕碎随后找了个地方丢了,他认为大王子这边说不定也有了消息,于是匆匆赶去大王子府上打听。
“虞大人,大王子此刻不在府上。”
守卫将其拦住,小心翼翼地解释,虞存德问:“那大王子去了何处?”
“这,小的不知。”
虞存德抿着嘴转身离开了,但才刚走了一段路,就见到三王女的车驾缓缓向着自己的方向驶来。
他心中一动,随即隐身在一旁等候,不一会儿就见王敬佳下了马车,门口的侍卫很快就将府门打开将她迎了进去。
虞存德紧了紧牙关,随后吐了一口气悄悄地离开了。
天边的晚霞渐渐被黑云点缀上,隐约有几颗繁星在其间闪烁,一阵一阵的大风呜呜的吹着,折断了好几棵路边形单影只的小树。
“大人,起风了,当心着凉。”
苏志上前劝解着在院里喝闷酒的虞存德,但后者依旧不为所动,只一杯又一杯的往嘴里灌着。
“咳咳——”
屋内传来了单老夫人的压低了嗓音的咳嗽,虞存德放下了送到嘴边的酒杯,出神地盯着杯中自己模糊的眼睛,久久不动,直到弯月将晚霞彻底取代,半遮掩的藏在黑云里透出柔柔的光,虞存德才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腿。
“老爷!这么大风您去哪啊?”
小梨从屋内出来,就见虞存德带着苏志往宅院外走,但她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大人,我们不坐马车吗?”
虞存德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摇摇头,主仆二人顶着狂风赶到了光明楼。
光明楼的小厮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大的风竟然还会有人来,连门口的灯都灭了,见虞存德主仆二人进来,赶忙起身问道:“请老爷出示令牌。”
虞存德没想到光明楼竟然要令牌才能进,那纸条的主人也没有给他令牌。
见他皱着眉沉默,小厮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是第一次来?是赴约吗?”
虞存德点头称是:“有人约我光明楼一叙。”
小厮再次小心询问:“可是虞老爷?”
“嗯。”
小厮顿时眉开眼笑:“虞老爷,请跟小的来。”
小厮将人领进楼,虞存德粗略地扫了一眼几个在大厅里坐着弹唱的女子,隐约觉得她们有哪里不对,但随着很快上了楼,那几名女子从他的视线里淡出,虞存德的注意力也很快被这楼里华丽的装饰转移。
“虞老爷,到了。”
小厮将他领到了一间房门口,随后就快步离开了。
虞存德刚推门进去,就听见屋内一阵阵悦耳的琴声,搭配特意调制的香薰,令人身心舒畅。
再往里走,就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在弹琴,一块硕大精美的屏风后面隐约透出一个人影。
“虞大人,今夜突起大风,孤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虞存德一听吓了一大跳,他赶忙躬身一拜:“臣见过太子殿下。”
王敬贤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看着他淡淡一笑:“孤想与虞大人见个面可真是难于登天啊。”
虞存德根本不敢起身,反而将身体弯的更低:“太子殿下恕罪。”
王敬贤走上前去将他扶起:“虞大人,孤不过是开个玩笑,不要紧张,坐吧。”
他率先坐到一旁的桌子上,随后饶有兴致地和着琴声打节拍,但虞存德并不敢坐下,见王敬贤不开口反而赏起了琴声,他的心中也是千万个想法。
一曲毕,王敬贤才似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瞧孤,听得入迷了!虞大人,怎么不坐?”
虞存德笑得难看:“太子殿下,您......是您给臣的纸条吗?”
王敬贤起先十分疑惑:“纸条?”随后又立马恍然大悟:“对对,孤想起来了,今日找虞大人可不就是为了纸条上的事儿吗。”
虞存德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悠悠弹琴的女子斟酌着开口:“太子殿下真的有家母所需药材的消息?”
王敬贤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后端到鼻间轻嗅了一下:“不错,自从知道虞大人母亲用来救命的药材紧缺,孤是日夜难眠,催着手下人就去寻找,这不,一找到就来跟虞大人报喜了。”
虞存德闻言一喜:“多谢太子殿下!”
王敬贤笑得开怀:“先别急着谢我,孤之前派人跟虞大人说的话,虞大人可考虑好了?”
虞存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迟迟不敢开口回复他。
王敬贤见他这样,沉了脸,起身走到那弹琴的女子身边狠狠扇了一巴掌,淡淡的说:“这曲子我不喜欢。”
随后他便大步离开了,那女子被扇的倒在地上久久起来身,虞存德不忍,上前去扶她:“姑娘,你没事吧?”
却不想那姑娘毫无反应,只是木着脸被他扶起,在虞存德放开手后,又摸索着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他这才发现,这姑娘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