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虐狗畜生, ...
-
狄征十分幽怨:“我说说还不行嘛!”
几人又相互调侃了一会儿,随后各自离开了。
天黑之后,地道那边的人都前后脚回来了,众人匆匆地冲了个凉水澡就回房,一进屋子就看见桌上摆着的吃食和床头挂着的香囊。
大家十分惊喜,感慨着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其余几人也跟姜怀她们在屋子里核对需要采买的东西。
颜之推说:“有好些老人家鞋子都磨破了,这次下山的话就先买十二双鞋,八套衣服,然后要备一些治疗风寒的药,以防万一。再就是那些吃食,我看了一下大家都还挺爱吃的,这个也可以采买一些,猪肉和鸡肉多买些吧......”
姜怀三人将颜之推的话纷纷记下,李剑眉又嘱咐了一句:“下山之后你们最去远一点的地方买这些东西,带好帷帽吧,注意不要被人跟踪了。”
再无其他事后,众人散开各自洗漱睡觉了。
第二日一早,姜怀与山伴奂和姚爰止便早早地起床下山了,这也是三人这十天来第一次下山。
下山路上,几人闲聊,姜怀说起了采买的地址:“咱们去城郊买吧,那边应该不容易引起注意。”
山伴奂和姚爰止十分赞同:“可以。”
三人悄悄下山,一路快步前行往城郊赶去。
“放开我的狗!放开我的狗!你们这群畜生!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姜怀三人走了一段路程,隐约听见前方林子边上传来阵阵咒骂声,这声音很快就将山伴奂吸引过去。
姜怀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奈何山伴奂已经顺着声音的方向赶过去了,她和姚爰止只好也跟了过去。
直到快走到河边,才发现是五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在欺负一个八九岁的男孩。
姜怀看了一圈,并未看到还有别人在场。
一个少年将男孩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其余人则是用粗木棍疯狂击打着四条一大三小的狗,三只小狗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已经死了,那只大的狗一直将三只小狗护在身下哀嚎。
但很快,大狗的哀嚎声也渐渐消失,地上一滩鲜血很快就沿着草地的脉络蜿蜒的流向了河里,一点猩红被湍急的河水瞬间淹没。
随后,一名少年将四只狗的尸体当个物件一样奋力踢入河中,随着“扑通”一声巨响,溅起了丈二高的水花,水花还未落下,狗已经无了踪影。
在男孩的嚎啕大哭中,剩下三只狗也被他们当作打水漂一样互相攀比着丢进了河里,一、二、三声后,只余下湍急的河水声都盖不过的痛哭声。
压住孩童的少年此时起了身,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再哭给你也丢进去!”
孩子被吓得紧紧闭上了嘴,可心中的悲伤还是会从嘴里呜咽出来,他趁几人一个不注意,迅速爬起身逃离了。
其中一人急得大喊:“那小子跑了!”
另一人哈哈大笑:“你看他跑得那狼狈的样子,笑死我了!”
几人互相嘲笑着,甚至还学起了男孩痛哭的样子。
姜怀和山伴奂正要冲过去教训这几人,被姚爰止拦住:“不要节外生枝。”
二人只能恨恨地咽下这口气,但在二人刚转身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几声惊呼,随后是几阵落水声。
她们转过身来查看,河边早已没了五人的身影。
姜怀咂舌:“这是掉河里去了??”
山伴奂解气地笑出声来:“这就叫报应不爽!”
姚爰止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子,看着姜怀吃惊的神色凑了过去:“怎么?你想救啊?”
姜怀赶忙否认:“我只救人,不救畜生!”
姚爰止满意地笑笑:“那赶紧离开吧。”
在三人采买东西时,王敬辞正在和太子商议如何拉拢虞存德。
太子在案上作画,笔下十分流畅的勾勒出一座青山:“听你这么说,那虞存德是半分面子都不给你,上午送的东西,中午就退回来了,竟还是找到刑部去给你退回去的。”
王敬辞放下手中的茶盏无奈地回道:“臣弟惭愧,那虞大人实在无情,也许是瞧不上臣弟送的这些东西吧。”
“看来大王子平日里赏了不少好东西,让虞大人的眼光都变得这么高了。”
“殿下,眼看利诱不成,是否改换其它法子呢?”
“比如?”
“既然大王子请的大夫治不好单老夫人的病,不如殿下也另请名医为她诊治?”
太子停了作画的笔抬头看着王敬辞思索了片刻,随后又低下头重新作画:“倒是条路子,但虞存德不会让我的人去医治的。”
“不过......你倒是给了我另一条思路。”
太子将画笔搁置在一旁,笑得十分得意:“我若是将他母亲所需的药材统统买走,你说他会不会认为是大王子故意不给他药材的?”
王敬辞眼皮一跳,迟疑地开口:“这......应当不会吧,毕竟虞大人这么忠心。”
太子将画拿起来,轻轻地吹干上面的墨迹:“再忠心,也顶不住大王子的疑心,他找你退东西,大王子能不知道?只怕此刻正在他的府里暗自多心呢。”
他说完将王敬辞拉到自己的案边:“来来来,你看看,我这副画作如何?”
“臣弟觉得,甚好。”
“哈哈哈哈——你去吧。”
李如风驾着马车载王敬辞从太子府离开,二人行驶在路上时,王敬辞突然从窗口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李如风!”
王敬辞突然急切地叫停马车,随后快速地从马车内钻出,但当他站定后再定睛一看,却根本看不到刚刚熟悉的那个身影。
王敬辞眼中难掩失落,但面色不变,再三确定后快速上了马车离开。
马车刚起步没多久,姜怀三人一人拎着一篮子猪肉从店里走出来,山伴奂嘴里一直抱怨:“为什么城郊那边都没有猪肉卖啊,害得我们三个跑了好几处地方,跑到这里来才有的买!”
姜怀也是纳闷,提着沉重的篮子安慰道:“算了算了,赶紧的去别处把东西买齐回去了。”
姚爰止拨了拨面前的纱帘:“你确定你还拿得下其它东西吗?”
姜怀看了看三人拿满了的手有些尴尬:“那还有其余的肉没买怎么办?”
山伴奂朝着一旁卖菜的老婆婆努了努嘴:“喏,去把她的篓子买了。”
姚爰止无语的看了山伴奂一眼,一扭头,发现姜怀真的就上前去买下了老婆婆的大背篓——和那筐子菜。
看着姜怀拿过来的半腰高的大背篓,山伴奂赶紧转过头躲避姚爰止要杀人的视线,但后者却开了口骂道:“山伴奂!你又逗她干嘛!现在好了!搞这么大个背篓!”
姜怀这才得知被山伴奂戏耍了,她气愤地锤了山伴奂一拳:“我不管!这篓子你说的要买!你来背!”
“我背就我背!”
山伴奂立刻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将篓子背起,随后拎着东西乐呵呵的说:“怎么样?”
姚爰止再次瞪了她一眼就走了,姜怀气鼓鼓的也跟着走了,山伴奂只能尴尬的快步追上二人。
当三人再次返回山庄时,太阳已经挂在了半山腰,她们没有休息,立刻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又过了两日,大王子请的大夫来给单老夫人看病,却告知他药材暂时紧缺。
虞存德心急如焚,但也毫无办法,将大夫好生送走之后,便出门告假,随后去全城各大药铺询问,得到的答案果然与大夫所说一致。
直到天色将晚,他在路上遇到了下值的王敬辞。
“虞大人,这么巧?今日没上值吗?”
虞存德心情十分差,提不起任何精力敷衍王敬辞:“见过六王子,臣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王敬辞出言挽留:“虞大人身上药味如此浓重,情绪又不佳,可是为令慈的病情烦忧?”
提到单老夫人,虞存德才停了脚步,他见王敬辞一脸真诚,也动了诉苦的心:“正是,今日大夫来说,家母所需的药材紧缺,我已经跑了一天,各大药铺却是没有,我实在是心急如焚。”
“虞大人你先别急,说不定明日就有货了。”
“我问过了,都说短则一月,长则三月。可家母的病哪能等这么久!”
“竟然要这么久?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药材紧缺?往日里也有这种情况吗?”
“从来没有......”
虞存德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飞快地看了王敬辞一眼:“臣实在无心闲聊,请殿下恕罪,臣告辞!”
王敬辞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虞存德与王敬辞告别后,径直奔向了大王子府中。
“殿下!殿下!”
“虞大人!殿下正有要事!您稍等片刻!”
“你让开!”
“虞大人!您莫要让小的难做啊!”
“你让开!我找殿下有要事!殿下!大殿下!”
王敬佳抬手端起茶杯来轻抿了一口:“殿下,虞大人说不定有急事,不如您先去看看?”
王敬廉扯了扯嘴唇:“大呼小叫的!真是没规矩!”
“说不定是为了解释六王子拉拢他的事呢?毕竟那天过后他一直没来跟殿下说明此事......正好,我也准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