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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狂风骤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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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存德叹了口气,没再看她,转头快步离开了房间。走到楼梯口时,他看见领他上来的小厮在那等候。
“虞老爷,这是光明楼的令牌,是您的好友所赠,他还给您留了一句话,说日后若是改主意了,可随时来此见他。”
他摇摇头拒绝了,在小厮发愣的时候下了楼。那小厮反应过来后将令牌收起,随后微笑着将人带出去。
虞存德出了楼,外面依旧是呜呜的狂风,刮得他的衣袍乱飞。扑面而来的烈风令他有短暂的窒息,楼内的温暖与楼外的阴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他看着漆黑的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大人?”
苏志早就冷的躬身搓起了胳膊,见虞存德直挺挺的站在那,迟疑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
虞存德听着苏志的呼唤,这才搓了搓自己被风吹得僵硬的脸,他转过了头看着苏志:“小苏,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什么怎么办?”
苏志一张嘴就被狂风灌了满嘴,瞬间呼吸不过来,他快速偏过头去喘了口气这才得以缓解。
虞存德看着他这个狼狈的样子突然大笑了一声,随即自己也被灌了满满一嘴的风,他低头调整了一下,随后又进了楼。
苏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立马就跟了上去。
“令牌给我吧。”
那小厮见虞存德去而复返,先是疑惑,在听到他的话后瞬间笑了起来:“老爷您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不一会儿小厮就返回来将令牌交到他手上。
这是一块小巧的方形令牌,通体纯金,正面刻光字,反面刻明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
虞存德接了令牌,转身再次离开了光明楼,一路逆着狂风前行,浑身都被吹得冰凉,唯独手里的令牌却好似刚从火里锻造出来一样烫手,但他不敢松手,抓得越来越紧。
主仆二人到家时差不多也是寻常人入睡的时间,虞存德连洗漱都不愿,直接上床和衣而眠。
谁成想,没睡一会儿他便发了高烧,迷迷糊糊间,他也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热还是令牌烫。
山里的气温因为这个狂风骤降,这本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但很快李剑眉便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们的地道已经挖得差不多了,与密室打通就在今夜,连老天都在助我们,这么大的狂风,我们再大的动静,他们上面都不会注意到!”
姜怀喜不自胜:“太好了!在这里苦熬了这么久,终于能下山了!”
山伴奂拉着几人就往外走:“既然如此,那我们都过去帮忙吧,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姚爰止阻止了她:“等会儿。”
三人看着姚爰止快速离开,不一会儿又赶了过来,山伴奂迷茫地看着她:“你干嘛去了?”
姚爰止神秘地笑笑:“我怕狂风吵得两位厨子睡不好觉,给他们送了壶安神茶。”
李剑眉犹豫着说:“最后打通暗室的部分只能由我们几人完成,包括最后的搬运,存善堂的人和两派的人都不可以参与,所以你这壶安神茶,多煮一点。”
姚爰止了然,于是和姜怀、山伴奂二人又去了厨房熬煮更多的安神茶。
夜深时分,山中的树被狂风吹得哗哗的响,挖地道的人也在此时纷纷赶了回来。
几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漆黑长廊里感叹着说变就变的天气。
“这啥天儿啊,起这么大风?出来差点儿给我锄头卷跑喽!”
“锄头卷跑算啥子,鞋子卷跑可没得哭嘞!”
“我瞅这天儿——怕不是要下大雨?”
“入秋了,该是一场大雨了。”
“这大风,给我身上的汗都吹干了,今晚不用洗澡,嘿!睡觉更香!”
“你身上臭死了!还不洗澡!不洗澡你到院儿里头睡去,免得熏到我们!”
“我身上不臭!你闻闻!你闻闻!”
“死老头子!”
另一边两派的人纷纷赶了回来,一进到院子就撞见提着桶过来的姜怀三人。
其中几个年轻的弟子哗啦一下就围了上去:“师姐!师姐!这是什么啊?”
姚爰止边走进屋子边解释:“驱寒安神的汤,你们喝了好睡觉!”
于是大家纷纷回屋取了自己的被子过来排着队打汤。
黑夜里排起了长队,狂风中依然能听到少年们清晰的大喊:“老人家往前站!老人家往前站!”
夜半时分,所有人都已经睡死,姜怀三人与李剑眉才朝着地道赶过去,颜之推和黄容实、黄云亭、狄征三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大家又一齐动手,挖了一个时辰终于将密室打通。
颜之推率先钻进去,他扫视了一圈,跟记忆中的摆放位置并未有任何差别,他打开一箱黄金仔细看了看:“一箱应该有五百两黄金,这里共有一百箱,还有十箱珠宝字画,我们必须在今夜全部搬到山下我的田庄里藏起来,动作要快!”
姜怀提议:“我们都搬着箱子往山下走太费时间了,不如在下山路线上设定固定点,每个人都守一个点,上一个人带着箱子直接放在固定点就好,下一个人拿着箱子往下一个点传,这样下山更快,你们觉得呢?”
狄征率先跳出来赞同:“我觉得很好!”
其余人也眼神放光地看着姜怀,大家没再多说,一人搬了一个箱子,迅速走了一遍下山路线,确定好了固定点,紧接着就开始急速传递密室里的东西。
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几人仿佛不知疲倦一样,来回的搬运,刚出的汗瞬间被吹干,渐渐的,头顶竟然开始飘起了雨点。
在山脚等待的李剑眉心中暗道不好:若是下暴雨,说不定地道要被淹,到时候情况十分危险。
在地道来回奔波的颜之推也见到了正往地道里渗的雨水,但他并未当回事,因为那点水根本微不足道。可随着雨越下越大,地道内的积水也快跟鞋底一样厚了,颜之推心里也打起了鼓,因为箱子才搬了一半。
“难道老天都不支持我?”
颜之推愈发加快了脚步,一次搬两三个箱子,直到积水涨到了小腿肚,剩下的箱子才全部搬空,他本来准备离开,却突然想到了密室外的一排排摆满珍宝的架子。
已经搬走的金银其实已经足够支撑数十家存善堂几十年的开支了,但是,更多的钱意味着更多的人命。
看着越来越深的积水,他十分的犹豫,可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前去将其带走,很快他就通过暗道来到了房间。
颜之推看都不看那些瓷器一眼,只是将外衣脱下,把那些易携带的黄金与玉石摆件统统装走。
在他装摆件时,另一边在暴雨中等待的几人迟迟不见送新的箱子下来,不免有些焦急,不约而同地往地道入口处汇合。
最先过来的黄容实和姚爰止看着地道内快淹到膝盖的积水十分震惊,二人在四周望了一圈也没见到颜之推的踪迹。
姚爰止抬着胳膊遮在头顶,十分担忧:“颜兄......这么深的积水,应该不会在里面吧?”
黄容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凑近地道去看了看,但很显然什么也看不见,他回过头对姚爰止说:“颜兄轻功很好,不可能这么深的水还没出来,可能下山了我们没看到。”
姚爰止觉得他说的有理:“那我们往山下找找吧。”
二人往山下走去,迎面碰到了赶上来的山伴奂,她听着姚爰止的话十分诧异:“我没看到颜之推下来啊,他不会被抓了吧?”
正当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山脚下的李剑眉却赶了上来,听着几人的话她分析起来:“老颜没再送箱子,但是人也不在这,如果被抓,此刻应该有人往这里赶,不如再等等。”
四人又回到了地道处,因为暴雨实在太大,所以决定在地道口挤一下,地道口的积水只到小腿处。
这么一等,姜怀和狄征、黄云亭也赶上来了,一来就看见挤在地道口的四人。
三人赶紧过去一起挤着,姜怀问道:“颜之推呢?这个箱子是搬完了吗?一直没有再送新的箱子下来了。”
李剑眉解释:“没看到他人,这几个怀疑他被抓了,如果他被抓,马上会有人来,所以我们才在这里等着。”
三人了然,于是都这么沉默地站在了地道口的积水里等了起来,又过了快半个时辰,几人腿都泡皱了,依然不见任何人影。
李剑眉突然心中一动:“老颜可能去盗房间里的东西了?”
众人一头雾水:“什么房间里的东西?”
“就是密室外面、摆满架子的那个房间!”
狄征哀嚎:“不会吧——他也不说一声,害我们在这腌人干呢!”
李剑眉无奈:“我们先下山吧。”
众人一路赶到山下颜之推的田庄里,李剑眉快步去房里提了两个篮子出来。
“这是老颜的衣服鞋袜,你们这大了小了的,先别管了,凑合一下吧。这些是我的,你们三也凑合一下吧,这是长巾,自个儿把头发擦擦。”
“多谢多谢!”
几人感激地道谢,很快抓了衣服找房间换去了,等大家换好衣服各自出来,李剑眉又开口吩咐:“来来来,都去抱点柴火过来烧热水。”
众人又纷纷去柴房抱柴火,火堆燃起来后,厨房的温度就高了,瞬间将大家身上的寒意都驱散开。
李剑眉在厨房一阵翻箱倒柜:“我找找,有没有姜,煮点姜汤预防风寒。”
但很快她就纳闷起来:“怎么没有姜呢,这个颜之推!”
黄云亭突然开口:“有姜啊,这么大块儿姜呢!”
李剑眉看向他:“在哪?”
黄云亭突然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憋笑,山伴奂几人也哈哈大笑起来,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黄容实也没忍住弯了嘴角。
李剑眉和姜怀感到莫名其妙,二人看向乐不可支的几人疑惑地问道:“哪有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