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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虞家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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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参见六王子。”
单老夫人颤颤巍巍的就要起身行礼,王敬辞赶忙将人拦住。
“老夫人不必多礼,我是昨日路上偶遇虞大人,听他提起老夫人身体一直不大好,所以带了些补品来,希望老夫人早日康健。”
“多谢六殿下,竟然还惦记着我这个老人家。”
王敬辞看了眼旁边的丫鬟,问道:“老夫人的药还在熬着吗?”
老夫人点点头:“小梨,你去看着药炉子吧。”
见丫鬟离开,王敬辞瞥了眼李如风,后者也跟着离开了。
王敬辞看着她手上的鞋垫笑了笑:“老夫人是在给虞大人纳鞋垫吗?”
“是啊,他那双脚,像铁打的,三天两头就坏鞋垫,还有鞋子,也是老破洞。”
“这种小事怎么不交给丫鬟去做?”
“丫鬟做的鞋垫不符合他的心意,之前让丫鬟做了几双,他说膈脚,所以还是我来。”
“虞大人,真幸福,日日都能穿娘亲做的鞋垫。”
“六殿下的娘不会做鞋垫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娘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单老夫人闻言沉默了一瞬,再看向王敬辞眼中满是怜惜:“殿下若是不嫌弃老身的手艺,等老身给存德的这双鞋垫纳完,给你纳一双?”
王敬辞愣住了,没想到单老夫人是这个回答,后者见他发愣,赶忙打圆场:“瞧我瞧我!是我老糊涂了,殿下是金尊玉贵的身躯,肯定有专门的绣娘给殿下纳鞋垫,是老身多话了。”
王敬辞见她这样说,垂下了眼眸,笑得有些苦涩:“老夫人误会了,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长辈主动给我纳鞋垫,所以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老夫人当真愿意给我纳鞋垫么?”
单老夫人瞥见他眼角的泪水,十分心疼:“老身自然是愿意的,殿下莫要伤心了。”
王敬辞擦了擦眼角,笑了起来:“多谢老夫人。听虞大人说老夫人的病都是大王子派人医治的?大王子请来的大夫应当十分厉害吧?”
单老夫人无奈地笑笑:“老了,不中用了,多少个好大夫都治不好,只是一直在浪费那些上好的药材,十分可惜。”
“那老夫人有再请过别的大夫吗?”
“连大王子请的名医都治不好,再换大夫也没用了。”
“那可不一定,毕竟这大夫各有擅长之处,说不定大王子请的这个大夫他不擅长老夫人这个病呢?”
见单老夫人沉默了,王敬辞也不再多说,起身告辞:“老夫人,我还有公务在身,先离开了,改日再来看您。”
单老夫人一听就要下床送他,王敬辞眼疾手快将人安抚好:“您注意多休息,不必相送。”
这边王敬辞快步离开了,单老夫人靠在床上叹了口气,又专心纳起了鞋垫。
“你去跟三王女传信,说我这边已经结束,接下来看她那边了。”
李如风得了王敬辞的命令,很快就离开了,王敬辞一人驾着马车去了刑部。
时至中午,虞存德下值回到家,丫鬟赶忙将王敬辞早上来拜访的事告诉他,虞存德听完脸色一沉,立刻来到房里找单老夫人。
“娘,早上六王子来过了?”
“是呀。”
“他来干什么?”
“他......就是专门来看我的,问候一下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有呢?”
“再就是......说起了我给你纳鞋垫这件事,六王子说他娘亲早逝,没人给他纳过鞋垫,他很羡慕你有我这个娘纳鞋垫子。儿啊,你看你多幸福,这么大了还有娘在身边给你纳鞋垫子......”
虞存德听她将话题越扯越远,急忙打断:“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单老夫人十分诧异:“儿子你这么紧张干嘛?人家六王子就是单纯来看望我的,你一直问东问西的干嘛?还打断为娘的话!”
虞存德一听自家娘有些生气,赶忙柔声哄着:“娘,我不是要故意打断您说话,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六王子他来看您根本不安好心!”
单老夫人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人家来看望我就是不安好心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就是问了问我的病!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把人家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平日里是这么教你的吗!”
见自己越说错越多,虞存德干脆闭了嘴听着自家娘亲的数落。
“存德啊存德,当初给你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心存仁德,你如今倒好,当了官儿了,心眼更小了,看什么都是人家要害你!”
“娘,你不明白,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六王子送来的东西在哪?”
见娘气得转过头不理他,他走出房门问在院子里等待的小梨:“六王子送来的东西呢?”
“在库房。”
“全部清点出来,一件都不要落下。”
“是。”
小梨得了令,很快就将东西全部搬出来。
“其实这些东西奴婢看了,都是一些上好的补品,不如......”
小梨话说一半,就见虞存德眼神凌厉地盯着她,吓得她立刻就住了嘴,低着头站在一边。
“去把饭菜都端来吧。”
看了一圈王敬辞送的东西,他这才松口气对小梨吩咐。
单老夫人被他气得吃不下饭,虞存德也罕见的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很快就吃了饭将王敬辞的东西带着离开了。
单老夫人听着虞存德出门的动静,气得将给他纳好的鞋垫用力的扔了出去。
虞存德离开家直奔六王子府,王敬佳早已在酒楼窗边等了半天了,此刻终于将人等到。
她倚在窗边惊疑地喊着:“这不是虞大人吗?这拎着一堆的东西匆匆的去哪呢?难道是送给大殿下的礼物不成?”
王敬廉闻言放下了酒杯,几步来到了窗边,果然见到虞存德两手拎着东西匆匆离去。
他转过身来沉思了片刻,又缓缓坐回了凳子上,心不在焉的喝着酒。
王敬佳见状眼珠一转,又开口:“殿下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是这个酒不好喝?”
“确实一般,不如本殿府中的酒,走了!”
王敬廉重重将酒杯放下,随后带着侍卫离开了,王敬佳在窗边等着,见有两个侍卫追着虞存德的方向而去,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她缓步走到桌边坐下,唤来门外的丫鬟:“将这桌菜和酒都撤了吧,重新上一份,八宝乳鸽,记得烤的焦香一点。”
待人都退下了,她品着茶水轻轻哼唱起来:
闲来提笔两首词,一首我生,一首你死。
联手做局你不知,一卸兵权,万人分食。
为女为王都不识,双桃花面,藏我谋智。
且将今日酒撤去,来年再看,谁人生死。
正当王敬佳独自留在酒楼心情大好的用餐时,王敬廉正在府中脸色阴沉的等待着侍卫的回信。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两个侍卫才去而复返。
“殿下,属下见虞大人拎着东西去了六王子府,但守门侍卫告知他六王子去了刑部衙门,虞大人就拎着东西去了刑部衙门找六王子,快上值前才离开。”
“去打听一下,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虞存德离开后,王敬辞又一个人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才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随后将东西递给了李如风,并郑重交代:“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府里好生放好。”
李如风接过东西很快就离开了,但因东西太多,走到院外时有一些掉在了地上,其中就包括一封信,这一幕正巧被躲在暗处的眼线看见。
王敬廉得了眼线的汇报,眉头微微皱在了一起:“可看清是什么信?”
那眼线摇摇头:“看不清。”
王敬廉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冯鸣章,你怎么看?”
“属下以为,应是上次太子拉拢不成,改派六王子了。”
“嗯。”
王敬廉在椅子上突然笑得前俯后仰:“太子以为虞存德是那么简单就能拉拢的人吗?笑死人了!若是这么简单就让他拉拢了,那我这么些年的手段岂不是白用?”
等他笑够了,端起茶盏轻轻地吹了吹面上的茶叶沫子品了一小口,随后吩咐:“去派人盯着虞存德,太子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冯鸣章不解:“殿下信不过虞大人?”
王敬廉皮笑肉不笑地说:“他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这种时候,只有我的人盯着,他才能获得我的信任。”
在冯鸣章安排人盯着虞存德时,姜怀与山伴奂、姚爰止正将熬好的参汤倒进桶里。
在休息的狄征一眼就看见了她们三人各自提着六个大桶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他赶忙唤了黄容实和黄云亭二人前去接应,三人很快跑过去接过木桶。
狄征被水桶晃得手一抖,他十分惊疑:“怎么装了一桶水?”
黄容实和黄云亭也感到纳闷,他们接过的两个桶里也有一桶水。
山伴奂神秘一笑:“不是水,是参汤,殿下派李如风送来了好些东西,有驱蚊虫的香囊,果脯、茶叶、还有一根人参。我们觉得大家挖地道太辛苦了,所以用人参熬了参汤给大家补补身体。”
黄云亭嘿嘿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我在这都快要累死了。”
狄征用手肘怼了怼姚爰止:“今天有没有肉?我真的要不行了!太累了!也不知道存善堂那些五十多的老头子怎么那么有干劲,像牛一样一直在挖挖挖!”
姜怀笑笑:“有肉!放心,还有什么想吃的,你回头问问大家,到时候下山一并采买。”
姚爰止看着狄征狼狈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回怼:“人家存善堂的那些老大爷五十多了还那么有劲儿,你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还好意思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