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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孩子认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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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啥?”
左持浑身僵住了,牵着二丫的手瞬间没了力气,他有些不知所措,连问话都没了底气。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这凝重的气氛影响,站在原地不敢移动,怕惊扰了这二人。
“你明明才三十五,为啥是我爷爷,不是我爹?”
左持明显没想到二丫的理由是这个,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老啊,你看我这白头发,这白胡子......谁家五岁娃娃的爹像我一样丑?”
“胡说!你一点儿也不丑!”
左持看着二丫亮晶晶的眼眸渐渐低下了头,只有一耸一耸的肩膀传达了他的心安。
也许是老天在弥补他年轻时候的苦罢了。
“娃儿,你,你喜欢什么名字?”
再抬头时,眼泪已经被他擦干,只余下眼角的泪渍证明了他的欣喜。
“我、我......”
小丫头嗫嚅着,偷偷转过头将晚音看了又看,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晚音看她眼光躲闪却频频看向自己,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她上前几步弯了腰,温柔的笑着:“左丫头,你一直看我,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丫头看着突然凑近的脸,害羞的往左持怀里钻了钻。
“二丫,你老看着夫子不说话干啥?”
米花见她一直不吭声,急了起来,米叶同时在姚爰止的身后附和:“就是,老不说话干啥?”
二丫被两个娃娃催促,这才扭扭捏捏地开了口:“我想要夫子给我取名字。”
米花一听就嚷了起来:“这是我的夫子,不是你的夫子,你不要乱叫!”
二丫被米花一顿训,立刻闭了嘴。
“没关系,你想叫什么都可以。你确定想要我给你取名字吗?你爹,同意吗?”
左持很显然还没有从身份的转变中适应,听着晚音的问话半天没动静。
“爹?你同意不?”
“哎?”
左持被二丫拍了拍背,这才猛地抬头反应过来,可鼻头一酸,嗓子一堵,半天也出不了声,只能含糊地应着:“哎!嗯嗯!”
“我爹同意啦!”
得到许可的二丫瞬间睁着眼睛期盼地望着晚音,晚音笑了笑站直了身体:“我听到啦,让我想想......”
一阵思索过后她再次开口:“明昭可好?取光明磊落的意思。”
“左明昭......”
小丫头低声念了几遍,随后十分害羞的问左持:“爹,这名儿好听不?”
左持哪敢说一个不字,看着闺女兴奋的脸,心都要化了。
“好听好听!人夫子给你取的,都是好名字,还不快谢谢夫子!”
“谢谢夫子。”
晚音听着二人的称呼,心里十分感动,毕竟自己曾经的身份那样难堪,当米花的夫子,也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些做人的念头,但左持依然愿意称呼自己为夫子,说明在他的眼里,自己算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在她心里翻起点点涟漪时,一旁的米花却生了气。
“夫子,为什么你给她取名字不给我取名字?”
晚音很明显不懂小孩子的占有欲,她十分迷茫:“你不是有名字吗?”
“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我想要跟二丫一样的名字!”
“我不叫二丫!我叫左明昭!”
“我就叫二丫!”
“米花!”
“二丫!”
两个丫头瞬间吵了起来,晚音赶紧将米花拉住:“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名字啊?”
“我爹不是个东西,我不要跟他姓,我想跟我娘姓,但是我娘走的早,我记不住我娘姓什么了。反正我不要跟我爹姓!你看他起的什么名儿!什么花什么叶!我跟我妹妹才不是路边的野花野草!”
听着米花愤怒又委屈的喊声,晚音也愣住了。
“那你跟我姓好不好?”
朱有琴站在一旁看了好久,见到米花滚烫的泪水砸下来,她的心都要碎了。
“妞儿,你要是不嫌弃,我当你娘好不好?”
米花转过身,看着朱有琴眼里的泪水,更加大声的哭了起来。
“琴姨,你真的愿意当我娘吗?”
朱有琴快步上前一把将大哭的米花搂进怀里:“乖妞儿,我愿意我愿意!”
一旁的米叶懵懵懂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见姐姐哭的伤心,自己也瘪了嘴巴。
“哇——呜呜——”
姚爰止正看着米花与朱有琴二人感动呢,身边的米叶突然也大哭起来,吓她一跳。
“姐姐不要我了——”
米叶一边嚎着一边死死拽着姚爰止的裤子,后者十分崩溃,只能蹲下来安慰她。
“别哭了别哭了,你姐姐没有说不要你啊!”
“娘,我妹妹你能要吗?”
“能!当然能!”
朱有琴摸了一把泪水往身上擦干,随后张开另一只手朝着米叶柔声呼唤:“米叶,到娘这儿来。”
米花也同时喊她:“妹妹,咱有娘了,快过来!”
小家伙这才收了哭声,随后小步跑过去扑进了朱有琴的怀抱。
不料,米叶断断续续的抽泣影响了米花,两个娃娃越哭声越大,最后连一旁的二丫也崩溃大哭起来,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七嘴八舌的喊什么的都有。
二丫:“爹——”
左持:“咋嘞?咋嘞?”
米花:“娘——”
朱有琴:“乖妞儿,莫哭了。”
米叶:“呜呜——”
朱有琴:“我的乖叶子,快莫哭了。”
米花:“妹妹——”
米叶:“姐姐——”
哭声震天,姚爰止深呼了一口气,随后拉着晚音先坐下吃那凉透了的馍馍。
二人一口凉透的馍配上一口凉透的咸菜,再听着几人交错的哭声,姚爰止觉得,悲惨大抵该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哭够了,晚音和姚爰止也吃完了饭。
晚音看着米花问:“哭够了吗?”
米花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那我给你取名字了?”
“好!”
米花激动地大喊一声,随即因哑了的嗓子咳嗽起来,一边的朱有琴心疼地给她拍着背顺气,又倒了一杯水给两个娃娃润嗓子。
“米花,你觉得朱奕这个名字怎么样,取高大、生生不息的意思。”
“好!就这个!那妹妹叫什么?”
“妹妹叫......朱令,取美好之意。”
“妹妹,你以后就叫朱令了,记住了吗?”
妹妹懵懵懂懂地看着姐姐吸了吸鼻涕点点头:“记住了,我叫朱令。”
“夫子起的名真好听啊,朱奕,朱令,哈哈,我有女儿啦!”
朱有琴将两个娃娃抱到凳子上坐着,左持也赶忙将左明昭抱过去,三个孩子大哭一场,早就饿的不行,此时赶紧抓了桌上的馍馍吃了起来。
姚爰止跟晚音见这温馨的一幕提前离开了。
“姜怀,你醒啦?”
姚爰止将参汤端进屋里,发现姜怀已经醒来,眉头紧皱,明显是在强行忍耐伤口的痛楚。
“姜怀!”
姜怀转过头,就见晚音快步走上前惊喜地看着她。
“晚音,你......你被赎出来了?”
晚音点点头:“是啊,亏得颜公子还记得这事儿,否则,我要恨你一辈子了。”
姜怀有些不好意思:“抱歉......”
晚音立刻示意她住嘴:“好啦,没有真的怪你的意思,开个玩笑。”
姚爰止笑眯眯地看着二人随后打断了她们的话:“先喝参汤吧。”
在晚音的搀扶下,姜怀坐起身,很快就将参汤喝完。
等她放下碗,姚爰止立马端了另一碗药来。
姜怀推开了姚爰止的手:“我不喝这个了吧,不想睡了。”
姚爰止挑了挑眉:“那伤口会很痛欸。”
“忍着吧,我要去院子里走走。”
姚爰止和晚音二人将她扶到院子里坐着,每走一步姜怀都要龇牙咧嘴的。
“说了很痛你不信,非要受这个罪!”
姚爰止没好气地说她,但姜怀笑得没心没肺。
“哎呀,姚婆婆,你好啰嗦啊。”
“姜怀!”
姚爰止气得大喊她的名字,后者无辜的望着她:“咋啦?”
“哼!”
姚爰止转过头给自己泡茶,再不理会姜怀。
“晚音,喝茶。”
姜怀状若无意的盯着姚爰止泡茶的举动,等茶水好了,厚着脸皮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晚音:“晚音,喝茶。”
晚音接过茶杯,低头饮了一口:“其实,我的真名叫终扶倾。”
“终扶倾,这名字真好听。”
姚爰止由衷地称赞了一声,她闻言十分不好意思,但随即情绪又变得低落起来。
她幽幽地望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可惜,我只记得我的名字,我从何处来,家在哪里,父母是谁,这些我都不记得了,自幼时走丢被抓到鸳秋阁,我就成了晚音。”
姜怀不会安慰人,只是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还是姚爰止开口缓解了她的情绪。
“扶大厦之将倾,你的父母应该是读书人,以后有机会一定能相认。”
“多谢姚姑娘宽解。”
正当气氛沉默时,三个丫头吃了饭疯跑过来。
米花拉着终扶倾的手摇晃:“夫子夫子!现在能不能教我们识字呀?”
“这么好学?那必须要教了,我之前教的字可还都记得?”
“我都记得,我还教会了妹妹和二丫!”
“我不叫二丫!我叫左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