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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赎回晚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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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人被塞进了轿子里,晚音才感觉终于远离了老鸨烦人的声音
她一把扯下盖头,疯狂地剪着盖头,眼里全是愤恨和不甘,直到盖头被剪成了碎布条,她又扯过自己的裙摆用力地剪着。
裙摆被剪坏,她依然觉得不够,又用力扯下上衣剪得都是洞,再将头上的珠钗全部扯下扔出轿子。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轿外三人的注意。
颜之推示意两个轿夫停下轿子,他上前掀开轿帘,见到的就是穿着红色里衣、披头散发坐在一堆碎布之间、拿着剪刀眼神疯狂的晚音。
颜之推被这情景吓了一跳,他朝一旁的轿夫吩咐:“你们走吧,不用送了。”
“这轿子......”
颜之推冷冷盯着他们:“怎么?我花三千四百两买的人,连轿子都不包?”
那两个轿夫对视一眼,赶紧离开了。
“晚音姑娘,在下颜之推,是姜怀的朋友。那日她从鸳秋阁回来遭遇了刺客,那刺客刀上有毒,姜怀受了伤一直昏迷不醒,这才由我来替你赎身。”
晚音听完颜之推的话,眼里的决绝逐渐被震惊替代,随后转为了担忧,最终释然:“原来如此。”
颜之推见她信了,随后冲着她笑笑:“现在轿夫被我赶走了,那只能辛苦姑娘跟在下走回去了。”
“正好,我还从来没有自己在外面走过。”
晚音从轿子里出来,盯着空旷的街道和头顶异常明亮的月色背脊挺得笔直:“活着,真好。”
颜之推闻言下意识看了她一眼,但立刻又转过了头:“咳,晚音姑娘,当心着凉,不如先披着在下的外衣如何?”
晚音偏过头看着他:“颜公子,我穿了衣服的。虽是一件里衣,但人若是君子,他见我应是穿的厚如棉被;若是个小人,那即便我连头发都不露,他也会觉得我□□。”
颜之推听着晚音的话怔愣了片刻,直到人已经走了几步他才缓过神来,看向晚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一路无话,二人很快返回了颜宅。
“姜怀,醒醒,看看谁来了?”
颜之推将晚音带到房中时,叫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将她叫醒,但所有人已经熟睡,颜之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可能......可能睡得比较死,不如明天再来看吧。”
“好。”
晚音点点头,随后跟着颜之推出了房门。
“你就先住这间房吧,是打扫干净了的。”
“好,多谢颜公子。”
颜之推将人安顿好,看了看天色,于是又出了门去寻山伴奂几人了。
直到门外彻底没了动静,坐在椅子上的晚音才将袖中的剪刀丢在了一边,连妆都不洗,直接上床睡了。
第二日一早,姚爰止洗漱完来到姜怀的房里,发现床边竟然坐着一个女子,她一惊:“你是谁!想干什么?!”
晚音转过头来:“我是晚音。”
“你是鸳秋阁的晚音?你怎么......”
姚爰止愣住了,突然想起了姜怀要赎人的事,但姜怀躺在这,是谁赎的人呢?
“是颜公子昨日将我赎回来的,他告诉我,姜姑娘受伤了来不了。”
“原来是这样。”
姚爰止放下心来,同时有些庆幸,幸亏颜之推昨天想起了这件事,否则后果......她偷偷看了一眼晚音,瞬间被她的容貌吸引。
刚刚被她的出现吓了一跳,根本无心观察她的样子,现在误会解除,这才看清面前的女子拥有一副怎样绝世的面容。
只见她低着头,神情认真、动作轻柔地给姜怀擦拭着脸,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窗间洒落进来的细碎阳光下显得十分神圣。
姚爰止直到回过神来,才找到自己呼吸的频率。
“那个,琴姐和左师傅你都见过了吗?”
晚音看向她,笑了笑:“见过了,琴姐和左师傅都是很好的人,琴姐还特意给我找了身衣服。”
姚爰止听着她柔柔的语调,不自觉地弯了嘴唇:“那就好。”
“姜怀何时能醒呢?琴姐说她昨日醒过,后来吃了药睡得沉了。”
姚爰止上前,一边给姜怀把脉一边解释:“她中的毒,会让伤口反复溃烂,疼痛难忍,所以我给她配了安神药,让她昏睡,这样就不会被伤口折磨了。”
晚音别着眉,语气担忧:“那这毒,何时能全部清除?”
姚爰止把完脉,将被子掖好:“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吧,具体还是要看她的恢复情况。”
晚音看她出了门,很快又端着一碗药进来,熟练地给姜怀灌下,随后又问:“刺客,抓到了吗?是什么人?为什么杀她?”
姚爰止给姜怀嘴边的药渍仔细地擦干净,摇摇头:“没有抓到,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杀她,我们猜测,可能是来偷东西的。”
“大盗?谋财还要害命?真是该死!”
姚爰止听着她语气里的不忿,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她就将碗端了出去,随后又端了一碗药进来,盘子里还放着纱布。
她退到一边仔细观察着姚爰止的动作,见她把姜怀的衣摆翻起,露出腰部,随后将她腰间缠着的纱布换下来,给伤口清理擦拭一遍,再上新药,重新用干净的纱布缠住。
姚爰止换下纱布是直接撕下来的,所以很轻松,但如果要重新缠纱布,就要把姜怀捞起来固定住,很明显姚爰止有些吃力。
“我来帮你。”
晚音快步上前助她扶住姜怀,一不小心就瞥见了她腰侧血淋淋的伤口,吓得她胃里一阵恶心,立刻就转过了头闭着眼暗暗调整呼吸。
姚爰止一个抬头就见晚音将头转到一边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心下瞬间就明白她被姜怀的伤口吓到了,于是手下加快了动作,不一会儿就给姜怀换好了药。
见姜怀已经躺好了,晚音这才忍不住快速走出了屋子,扶着院中的树不断地深呼吸。
“喝点水会好一些,我放了一些陈皮,能缓解恶心。”
“多谢......”
话说一半,她住了口,因为晚音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姚爰止。”
姚爰止立刻接过话,将自己的名字告诉晚音。
“多谢姚姑娘。”
姚爰止笑笑,二人一时无话。
“吃饭啦吃饭啦!”
正巧此时二丫跑了过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她一边跑一边喊:“姚姐姐,今天又有大馍馍——”
直到在院中看见晚音,她张着的嘴便收不回来了。
二丫愣愣的盯着晚音的脸,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她对自己笑,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突然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晚音看着二丫的反应十分茫然,但姚爰止也不是很懂小孩的心思,二人在疑惑中来到了大厅。
一过来,就见三个丫头躲在一边窃窃私语,其中一人正是米花,米花也看清了晚音的样子,欣喜的叫了一声:“夫子!”
她快速跑过去,扑进了晚音的怀里,她紧紧拽着晚音的衣服不放,然后立刻转头冲着米叶和二丫喊了起来:“这是我晚音夫子!你们快来呀!”
“晚音夫子?”
两个丫头你挤着我,我推着你,走一步挪一步的半天才走过来,到了距离晚音几步的距离后二丫死活都不再往前走了,只是怯生生的盯着晚音,米叶干脆挪到了姚爰止的身后抱着她的腿,探了半边脑袋好奇的打量晚音。
看着两个丫头尴尬的神情,晚音心里一软,蹲了下来:“米叶,哪个是你妹妹?”
“这个!”
“那另一个是谁啊?”
“是二丫!”
听着米叶脆生生的回答,晚音温柔的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米叶跟你长得真像,二丫的大名就叫二丫吗?”
米花听着晚音的问话愣住了,她转过头看着二丫:“二丫,你大名是不是也叫二丫啊?”
二丫目不转睛地盯着晚音,轻轻地点点头。
在晚音沉思时,她鼓起勇气开口:“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想跟爷爷姓,爷爷说要帮我找到家人,家人同意才能跟爷爷姓,可是爷爷就是我的家人。”
她说这话时左持正好端着馒头和花卷出来,听着二丫的话他眼眶一红,将吃食匆匆放下就又回厨房了。
朱有琴将刚刚那一幕看在眼里,于是劝他:“人丫头真心把你当爷爷,你倒好,耽误人家丫头,连个像样的名儿都没有。我说实话,她一个丫头片子,只能是被故意丢下的,你还找啥家人,找到了,人家只会转手卖给人牙子,拿着银钱伺候儿子。这还是好的,要不好的,就留在家里做苦力,天天打骂,要不就是卖给人家做苦力。”
听着朱有琴的话,左持突然想起了颜之推说的有关朱有琴的事,看她说的言辞恳切,只怕有些事就发生在她身上,他不想二丫过这样的日子。
“我晓得,我晓得,我等会就给她取个好名字。”
“这才像话!”
听着左持的保证,朱有琴十分高兴,脚步轻快地哼着歌将碗筷拿了出去,左持也端着咸菜跟在了后面。
“二丫,爷爷错了,爷爷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就跟爷爷姓,好不好?”
左持将咸菜摆在桌上,随后蹲在二丫面前问她。
二丫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摇摇头:“我不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