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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活人阴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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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
“我问你人被卖到哪去了?”
“什么人被卖到哪去了?”
“你的两个女儿!”
“你们是谁!”
“你管我们是谁!回答我!人被卖去哪了?!”
“她们被我卖了......”
“畜生!我知道被你卖了,我问你将人卖到哪去了?听不懂人话是吗?!”
“你们是谁!管你屁事!”
山伴奂一通问话下来被这人气笑了,她站起来看了姚爰止一眼就走到姜怀身边站定。
姚爰止稳步上前,一晃右手,一丝微小的银光在月色下闪过,只见那男人瞬间死死地瞪着眼,随后无声抽搐翻滚起来,双手不停地在胸前抓出血肉模糊的印子,很快浓烈的血腥气便弥漫在整个屋子。
“最后一遍,人卖去哪了?”
姚爰止抬着手对着男人的脸再次问道,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使其全数交代出来。
“一个卖到文侯府去了!还一个卖到了鸳秋阁!”
“很好。”
姚爰止得到答案立马出手就要结果他。
“爰止!”
山伴奂出声,姚爰止指尖的银针一顿,她不解地看向山伴奂,只听后者淡淡地说:“这招我没见过,看来你的绝技还有藏私。”
“我什么藏私了?我都......”
正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男人站起身:“这是我最近才改良的手法,你眼睛还挺毒。走吧,分头去救人。”
姜怀有些没明白她们的意思,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瞬间的杀气但很快又消失。但来不及多想,她就被山伴奂的话给吸引了。
“查了半天文侯府的线索,到头来是双方自愿的买卖,我们无权干涉。”
姜怀有些疑惑:“鸳秋阁是什么地方?”
山伴奂努努嘴:“妓院。”
姜怀听后十分不是滋味:“这么小就被卖进妓院,她这辈子岂不是都毁了?”
姚爰止叹息了一声:“是啊,当爹的真狠心,为了一己之私将亲闺女卖到了那等腌臜地,只怕孩子她娘泉下有知,拼着变成孤魂野鬼也要将他碎尸万段罢。”
姜怀沉吟了片刻,再抬头眼中已经一片清明:“我要去鸳秋阁把孩子赎回来。”
山伴奂看着拿定主意的姜怀笑了笑:“既然决定赎人,那就让她们姐妹团聚。”
因今天太晚了,三人决定先回去将此事告知其余人再商议救这对姐妹的事。
姜怀回了府本想去书房找王敬辞说明这件事,但见其院子一片漆黑,猜测他应该已经入睡,所以决定明早再去告知他。
刚走到自己院子附近,发现紧挨着自己院子旁边的一所阁楼顶层亮着灯。姜怀有些疑惑,因为早前问过丫鬟,丫鬟告知她这阁楼并无人居住。
她收回视线,进了自己院子,丫鬟听到动静立刻掌了灯前来迎接,热水是一直备好的,姜怀迅速地洗漱上床睡了。
丫鬟见她入睡,这才小心地灭了烛火,而旁边阁楼的灯也在片刻后悄然熄灭。
第二日一早姜怀照常早起练剑术,随后吃了早饭就去书房见王敬辞。
“颜兄,你也来了。”
姜怀跟颜之推简单地招呼了一下,随后就将昨日的事告知王敬辞,并将自己救人的打算告诉他。
王敬辞拿起了茶盏抿了一口,随后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文侯府这边恐怕不是买人那么简单。那老头子唯一的宝贝孙子前段时间死了,这会儿伤心还来不及,哪有心思去买丫鬟,还这么巧,那丫头只比那孙子小一岁。”
“这是何意?”
姜怀不太明白王敬辞的意思,颜之推却有了一个令他胆寒的猜测:“殿下的意思是说,文老侯爷买那丫头是为了给自己的孙子配阴婚?”
看着姜怀惊的嘴巴微张,王敬辞叹了口气:“极有可能,但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所以还需要你们去查一下文侯府近日里有没有私下采买关于婚礼的一些东西。”
“我们这边腾不出人手啊,他们都有各自的线索在跟着。”
颜之推看着王敬辞有些犯难,姜怀闻言心下转了转:“没事,我一个人去鸳秋阁赎人就够,让山伴奂和姚爰止去查。”
王敬辞听到姜怀的话眉头狠狠皱起,当即就表示不同意:“鸳秋阁那种地方,你的女子身份恐有不便。”
但姜怀并没听出王敬辞的不同意:“女子身份不便那就换个男子身份,只是换套衣服的事。”
“府内并无其余男子衣服。”
颜之推哈哈一笑:“没事,我家有多余的!”
王敬辞瞥了颜之推一眼,随后盯着他说:“你的衣服,不合适。”
颜之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见王敬辞脸色不对,于是尴尬地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见状,王敬辞轻轻摩挲了一下茶盖,随后才又开口:“我去叫刘管事看看能不能买一套合身的。”
三人又商议了片刻,王敬辞让颜之推先行离开,只留姜怀在此等候刘管事的回话。
期间王敬辞一直在书案前认真写着什么,姜怀见状也不想打扰他,于是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看了起来,王敬辞眼角的余光看到姜怀安静地看书,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即低下了头继续书写,室内一片岁月静好。
过了半个时辰,那刘管事赶了回来:“殿下,我去看了,现成的衣服是没有了,要定做,最少得五天。”
王敬辞对姜怀说:“不如让颜之推他们忙完了再去赎人?”
姜怀立刻摇摇头:“那么小的孩子,等不了,实在没有衣服,就拿颜之推的衣服改改,也能穿,左右不过这一次。”
王敬辞看着她坚持的样子,紧紧抿着嘴,最后跟她说:“也好。刘管事,等会你去找颜公子要一套衣服,找府中绣娘照着姜姑娘的身形加紧改出来。”
姜怀得了承诺,朝王敬辞道了谢就要离开,谁知被王敬辞叫住:“姜姑娘,那本书你若喜欢就拿回去看吧。”
她眼睛亮了亮,再次朝他道谢,随后带着书本一起离开了。
“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刘管事见姜怀离开,这才开口问道。
“拿我的衣服去给姜姑娘改一套,选一套我穿的次数少的......算了,我自己去选。”
半晌过去,刘管事这才拿着一套衣服出来,他让下人将衣服拿去给绣娘改,随后一股脑坐在边上的石凳上揉着膝盖叹着气。
绣娘的活计做的很快,姜怀中午就拿到了改好的衣服,正在乔装打扮时,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进了门。
“姜姑娘,殿下差人送来了一顶帷帽,说您出门时会用上。”
姜怀将托盘里的东西拿起来,发现是一顶黑色的帷帽,戴上能遮住全部五官,一下就省了乔装的时间,她十分满意,戴上帷帽就出门了。
此时旁边楼阁的顶层,一个人影在见到姜怀出门后也消失在了窗边。
很快到了鸳秋阁,她一进门便被各式各样清雅脱俗的女子吸引了目光。她们或浅弹着琵琶,或高台轻舞,或拿着茶具摆弄着。姜怀看得眼花缭乱,很快就有一个四十多的女人出来,远远扫了姜怀一眼,随后一脸微笑的招呼起来:“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我们这的规矩,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我要赎人。”姜怀刻意低哑着嗓音回她,老鸨听着她的声音,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神色:“不知公子要赎谁?”
“你们前几天买了一个丫头,对吧?五岁的。我要赎她。”
“哎哟!这可难办!那丫头现在可深受咱家花魁娘子的喜爱呀,要想赎人,还得她同意才行。”
“那好,我要见花魁。”
“咱家花魁,见一次十两银子。”
“给你。”
姜怀从钱袋里拿出十两银子给她,那老鸨便乐呵呵地领着她上了最顶层的楼梯口然后离开了。
姜怀四周环顾了一圈,一上到顶层之后,底下的喧嚣仿佛被一下隔离开,特别安静。四周有六个紧闭的房间,姜怀一间间推门进去,走到最里面才发现有人在。
那女子端坐在屏风后的茶桌上正双手捧着茶盏小心地吹着茶叶,长发及腰,身姿绰约,头上斜斜簪着珠钗,流苏随着吹茶的动作缓缓摇曳,一晃一点的透过烛光映到姜怀的眼里,实在是美如天仙。
鬓边美人钗,悠悠簪我心。
佳人赏碧落,倾城好风情。
这么看着,姜怀一时间出了神,这边没动静,屏风那边也轻放茶盏疑惑地开口问道:“这位公子因何久站门前不进来?”
边说着,那美人边起身,莲步轻移出来迎接她。
姜怀最先看到的就是她似哀含怨的双眼,是那样的惹人怜爱;一对蓄满惆怅的远山眉深深浅浅的勾勒在眉上;额中一朵金色莲花瓣点缀浅粉色莲心圣洁而不可靠近;面如芙蓉,艳若桃花,令她心醉。
姜怀心想,原来书里画的珠圆玉润的美人竟然真的存在。
“公子怎么不说话?”那女子适时开口问道。
姜怀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你让我想起了一本书。”
“书?”
听到姜怀开口,美人眼眸微微睁大转了一圈露出一丝小小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