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凰弃》惊飞客

16、第 16 章 朝堂弹劾，

　　“先这样。”

　　刘管家得了令就要告退离开，王敬辞却又开了口：“将颜之推和姜怀叫到我的书房，还有，查一下府里的眼线。”

　　“府里竟然......是，老奴告退。”

　　颜之推正在琢磨自己的房间要不要添点什么，小厮却过来通传：“颜公子，殿下传你过去议事。”

　　“走吧。”

　　颜之推跟着小厮到书房时，姜怀已经到了，见他来了，王敬辞便示意让他将门关好。

　　“既然都安顿好了，那我就简单说一下。本来我们因人手不够，打算先查席岂弟，既然又加了五人那便能分成三队。姜怀和山伴奂、姚爰止三人去查文侯府的老侯爷文守正；颜之推，你和狄征去查御史席岂弟；黄氏兄弟去查尚书江修广。”

　　“好。”

　　二人应了声，颜之推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他：“殿下，您看。”

　　王敬辞接过玉佩，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叹息出声：“我的好大哥，你背的人命又装了一个山头呢。想必那年他突然大病一场，养了半年有余，也是因此。”

　　“殿下，有了这个铁证，是不是可以将大王子拉下马？”

　　王敬辞摇摇头，但很快又笑得灿烂：“虽没希望，不过恶心一下他还是可以的，你们先去查吧，我也准备一下。”

　　姜怀和颜之推从书房离开，见太阳还有一会儿才会完全落下，于是商议着先去和黄容实五人汇合，先查探一下三人的住处。

　　直到盛夏的蝉鸣渐渐弱了下来，一颗不起眼的星星悄声地隐在了天边，姜怀和颜之推才回了府各自歇息。

　　天色微亮，清晨的一缕微光透过窗映入屋间，唤醒了异乡的客人。姜怀起身开始洗漱，紧接着练习剑术、修炼内功。

　　等她结束准备换衣时，丫鬟才上前禀告：“姜姑娘，殿下上朝去了，嘱咐姑娘若有事找，等他下朝再谈。”

　　姜怀了然，随后吃了早饭就去找颜之推，二人一道出了府和其余人汇合开始查探。

　　“我跟你们说，这文侯府还真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前几天晚上我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就出来喝酒，你猜怎么着？我看见侯府的马车不知从哪个巷子抢了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走，那哭声，老惨了！”

　　山伴奂将碎银子丢给这个说话的男人，三人便从赌场出来，直至走远了几人依然愤愤不平。

　　“这侯府竟然私下里干起了抢人的勾当，还是个几岁的小女孩，真是畜生！”

　　山伴奂不断低声地咒骂着，姚爰止怕人听见只能赶紧岔开话题。

　　“赌场果然是打听消息的好去处，这才几个时辰就查到了一条信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听着姚爰止的疑问，姜怀抿了抿嘴，也有些不确定：“虽然跟当年的事无关，但强抢民女，也算是个把柄。”

　　末了又跟山伴奂保证：“你放心，这事既然被我们知道了，岂能坐视不理？”

　　山伴奂和姚爰止点点头，随后就听姚爰止说：“我们先去那人说的巷子查一下，是哪家的孩子，找到她的父母问问。”

　　三人商议完毕，一路打听着巷子的地址过去查探，另外两队忙碌一早并未查询到什么，而朝堂上王敬辞的一番发言却震惊四座。

　　“臣有本奏，五日前，一位砍柴老翁在深山发现了一座荒废的山庄。那老翁觉得甚是奇怪，于是在里面转悠起来，不想迷了路，意外撞见了一座乱石堆，石堆旁竟散落着零星人骨。那老翁壮着胆子将石堆挖开，发现那竟是一座坟，里面竟有数不清的白骨。”

　　在场的官员纷纷惊呼出声，互相交头接耳起来，而王座上的天子却眯起了眼，静静的等待王敬辞接下来的话。

　　“那老翁慌不择路的跑回了城里报案，官府迅速带了人前去查证，现场果然与那老翁所说的分毫不差。并且在那坟里挖出了数百具儿童白骨。仵作验尸后得出的结论简直令人发指，那些孩童的骨头几乎都被折断过，应是生前经常遭受非人虐待，最后被人毒死！”

　　“是谁居然如此丧尽天良，对手无寸铁的孩童下此毒手？”

　　说话的是太子王敬贤，他不可置信的偏过头看着王敬辞厉声质问。

　　“太子说的是，六王子可将幕后之人身份查清楚了？”

　　此时天子终于开口询问，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王敬辞身上。

　　“臣早已查清，只是此人位高权重，臣不敢擅自做主，故而请王上定夺。”

　　天子没有立即开口，只是探究地盯着王敬辞，见王敬辞一直拱手低着头不起身，他这才移开视线，转而扫了一圈朝堂沉声再问：“是何人如此大胆？”

　　王敬辞依旧没有抬头，但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衙役们在这座百人坟里挖出了一块玉佩，经过多方辨认，乃大王子的贴身玉佩！”

　　朝堂一片哗然，被指证的人怒而出声：“六王子休要胡说！”

　　王敬辞没有理会王敬廉的激动，只是神色愈加恭敬地拜向天子：“在山庄还找到一间地牢关押着一名女子，自称是被大王子抓来的丫鬟，大王子如此笃定臣弟胡说，那不如让丫鬟辨认一下山庄的主人是否在场？”

　　王敬廉神情有一瞬间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怒斥：“若是什么卑贱的人都能来指认王室，那我王室的威严何在？六王子切不可本末倒置了，免得失了体统。”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时，太子出声询问：“六王子，你说在坑坳里的百具白骨里面发现了大王子的玉佩，那么玉佩何在？”

　　王敬辞从袖中拿出玉佩递给王敬贤：“玉佩在此。”

　　太子接过玉佩，故意让左右展示，让朝臣也看得清楚，好一番仔细辨认后才出声肯定：“确为大王子玉佩。”

　　太子随后将之呈上给天子，天子接过身旁大太监递过来的玉佩看了一眼，随后将玉佩放下，一个眼神就吓得王敬廉瞬间腿软跪在了地上。

　　众人见天子发怒，纷纷噤若寒蝉，朝堂里静得能听见一根针掉落在地。

　　天子看着跪倒在地不敢吭声的大王子，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又看向王敬辞：“六王子这差事当的不错，赏黄金百两。”

　　眼见天子将此事轻拿轻放，王敬辞并不意外，立刻沉声谢恩，但一旁的太子却出人意料的开了口。

　　“王上，大王子此行有违天理，应当重惩。”

　　天子微微侧仰着头，盯着太子恭敬的模样久久没有说话，又扫了一眼神态各异的满朝文武，随后一言不发的收起玉佩起身离开了。

　　太子还不死心，朝着天子的背影高声喊着：“王上！若不重惩，恐失民心！”

　　待人走远了，太子才收回姿态，侧过头不甘的看了一眼正被朝臣搀扶起身的大王子后就要离开。正当众人纷纷转身时，那大太监去而复返，并带回了天子口谕：“大王子犯下大错，罚禁足于王子府半年。”

　　出了大殿，太子缓步走过王敬辞身侧时，似叹息地说了一句：“父王还是如此偏心。”随后脚步未停地离开了。

　　王敬辞看着太子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下一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加速了脚步准备离开王宫，不料快到宫门时被王敬廉拦了下来。

　　“六弟。”

　　王敬廉笑吟吟地看着他，随后慢悠悠地上前贴在其耳边低声地炫耀：“六弟这是何苦？父王如此疼爱我，你又不是不知？以为一块玉佩就能动摇我的地位？就连太子也只是因为出生比我早几年才能抢到属于我的东西。”

　　“恭送大王子。”

　　王敬辞并未搭话，只是恭敬地一拜就离开了，王敬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时至深夜，姜怀三人终于找到了那个巷子。

　　“谁家有几岁的女孩失踪了？你说的这个不知道，但我知道谁家卖了几岁的闺女。”

　　一个在家门口乘凉的老婆婆唉声叹气的跟三人指路：“看见没，就是里面那个门口放着杂物的那家。那个爹真是个畜生，因为孩子娘生了两个闺女坏了身子，再不能生，就天天打那她们娘三儿。

　　没多久孩子娘就死了，那畜生居然让两个半大的娃娃天天照顾他。前段时间在赌坊输光了钱，就把两个四五岁的女娃都卖了，真是造孽。来接的马车气派的很，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离了这个爹，也算是去享福去了。”

　　三女互相对视一眼，随后跟老婆婆道了谢离开了。

　　随后顺着巷子走，很快就找到了婆婆说的那家，山伴奂敲了门，见无人应答，于是一脚将门踹开。

　　进了屋一片漆黑，里头是一喝的烂醉的男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屋内酒气冲天，熏得三人又立马退到屋外。

　　姜怀和山伴奂缓了会儿，随后紧紧憋着气，合力将那个醉鬼拖到院子里，随后去水缸里端了一盆水泼在男人脸上。

　　一股强烈的窒息让这醉鬼立刻醒来，他睁开眼，看见姜怀三人顿时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家里居然还有这么标致的姑娘？”

　　姜怀上前，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上，男人顿时惊声嚎叫起来，姚爰止迅速一剑挑破他的衣服塞进他嘴里，声音戛然而止。

　　山伴奂微微弯着腰盯着他的眼问：“酒醒了吗？”

　　见男人点头，山伴奂又问：“你将两个女儿卖到何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