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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疯子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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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树林十分茂密,并且不太好走,但却能清晰地看到许多条小径,应该是人来回踩出来的,三人走了许久也没有看到阿大的人影。
“这阿大会不会不在这个地方了,毕竟是个疯子,他不一定记得路,也许走远了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也有另一种可能。”
王敬辞没有说完,但两人都明白其意思,姜怀叹了口气:“尽人事,听天命。”
三人这么找着,渐渐寻了有数个时辰,直到烈日当头,三人肚子已经咕咕作响,但依旧一无所获。
“姜姑娘,我们走吧,这阿大八成不在这里了。”
听到颜之推的劝解,姜怀想了想随后点点头,最后扫了一眼附近便要下山。
“那是什么?”
王敬辞指着远处树上挂着的东西疑问,姜怀和颜之推二人顺着他的指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他说的东西。
于是王敬辞带着两人走近了查看,发现是一只被布条捆住的野兔挂在树上。
那兔子不知在此挂了多久,看见人来了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没再动。
王敬辞看着脏污的布条猜测:“难道是阿大抓的兔子?”
颜之推迟疑地问:“疯子也能抓野兔吗?”
姜怀看着那野兔猜测:“若是阿大抓的,没理由不来拿这兔子,说不定此刻就在附近。若不是,除非此地除阿大外还有别人。”
“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阿大的踪迹。”
听到姜怀的命令,其余二人立刻就散开寻找起来,又过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后,王敬辞在一个深坑里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这里有个人!”
呼叫声穿过树林,姜怀和颜之推很快闻声赶来,三人看着衣衫褴褛、生死不明的男人纷纷猜测此人应该就是阿大,很快就合力将其救起。
“嘶......真不是我说,这人,也太臭了吧,这是多少天没洗澡了!”
姜怀听着颜之推的抱怨也很无奈:“毕竟疯了,能在野外活着就是奇迹了。”
王敬辞脸色十分难看:“先把他弄下去吧。”
“我可不想碰他,太臭了!”
“姜姑娘是女子,所以只有你合适,你背下去。”
王敬辞说完立刻拽着姜怀的长剑将人拉走。
“殿下!姜姑娘!”
急匆匆走了几十步之后,姜怀正要将王敬辞的手甩开,没成想王敬辞突然冲到一旁干呕起来。
“抱歉,那人实在太臭了,我想姜姑娘应该也无法忍受,这才将你拽走,唐突了。”
“无妨。”
“快走吧,颜之推马上追来了,姜姑娘应该不想背那人吧?”
姜怀抿着嘴半天也无法违心说出“想”这个字,王敬辞嘴角扬了扬,二人立刻向着山下而去。
可怜的颜之推一人背着阿大下山回到左师傅家中时,已经要被熏晕过去了。
“阿大!这是咋了?”
左师傅看着一动不动的阿大,只见其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脱皮,赶紧去倒了碗水给他灌了一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二丫在旁嚷嚷起来。
“爷爷!这人也太臭了!”
“是有点臭,么事,等他醒了我给他带去洗洗。现在的河水大太阳晒了好久,热乎着哩!”
“左师傅!河水在何处?我也要洗洗!”
左师傅看着颜之推的苦瓜脸没忍住笑了笑:“好好,我带你一块儿去,正好我还有一套干净衣服,你可以先穿着。”
“左师傅,你大病初愈,能去河边给阿大洗澡吗?”
左师傅听着姜怀关切地问话,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么事么事,大太阳照着,驱寒的很哩!”
“有兔子!爷爷我们有肉吃啦!”
二丫围着颜之推抓的兔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后者检查了一下捆住兔子的结,确认无误后将之丢进厨房关着。
但他无法等阿大醒来再去洗澡,于是左师傅带着颜之推先去了河边。
二丫扒在门缝上看着里面的野兔,咽了咽口水:“姜姐姐,你会杀兔子吗?”
“我不会。”
“那王哥哥会吗?”
“我也不会。”
“好吧,那二丫等爷爷回来杀兔子。”
姜怀将二丫拉到身边询问:“你现在饿了吗?我包里还有饼子你吃不吃?”
“吃!我真的好饿!”
“殿下,你也一起吃点吧?”
王敬辞看着姜怀递来的饼子笑得灿烂:“姜姑娘真是太贴心了,辞某确实饿了。”
说完他去旁边倒了碗水递给她:“饼子太干,喝点水。”
“谢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姜怀喝了水转头问起身边的小丫头:“二丫,你要不要喝点水?”
“谢谢姜姐姐。”
王敬辞拍拍二丫的头:“这水不是我倒的吗,怎么不见你谢我?”
二丫将头埋在了姜怀的肩上,瓮声瓮气地说了声:“......谢谢王哥哥。”
仨人吃完了饼子,左师傅和颜之推已经回来了,安置阿大的柴房在此刻也突然有了动静。
“这是醒过来了?”
王敬辞看着从柴房跌跌撞撞走出来的阿大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他一脚踏入鬼门关了。”
左师傅刚要喊阿大,见其突然眼睛大睁,冲着姜怀三人这个方向猛冲过来。姜怀立即抱着二丫起身,几步离开了刚刚的位置。
再定睛时,阿大已经抱着姜怀拿出的饼子狂啃起来。
“他不会是饿晕的吧?”
颜之推话还没说完,就见阿大突然两眼发直,用手死死卡着自己的脖子,一副吞咽困难的样子。
姜怀瞬间上前一掌击在他的后背,下一瞬,阿大嘴里就飞出了一块饼子。
然而饼子刚落地,阿大就迅速上前将其捡起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只是不似先前吃的那样急切。
“阿大,你慢点吃!可别再噎着!“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大吞咽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左师傅关切的眼神点点头,然而下一刻突然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冲,嘴里还在大喊着:“兔子!兔子!”
颜之推立刻冲进厨房将兔子拎出来给他看:“你的兔子在这里!”
“还我!我的!”
阿大一把夺过兔子塞到左师傅的怀里:“我抓的兔子,送你。”
左师傅看着这野兔十分感动,他忙将阿大安抚下来吃饼,随后才把兔子放进了厨房。
此时阿大也吃饱了,看着院中多出来的几个不认识的人,起先迷茫了一阵,随后就大叫一声躲进柴房角落里不肯出来,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左师傅耐心地哄着:“阿大,别怕,是我呀,我是左持,不记得我了吗?”
阿大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左持的脸又飞速将头埋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着:“记得.......记得.......”
左持一听瞬间笑了起来:“阿大,别怕,这里很安全,出来坐着吧,你蹲那会难受的。”
阿大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左持试探地伸手去拽阿大,后者并未反抗,乖乖的就跟着左持出来坐在院中小凳上。
看着阿大的特殊情况,其他人都不敢轻易过去,怕刺激到他。没想到阿大四下张望的时候瞥到姜怀与王敬辞腰间挂着的长剑,表情瞬间惊恐起来。
“阿大......”
左持刚说两个字,阿大再次尖声叫了起来,随后疯了一样地要冲出去,左持慌乱地追着阿大,嘴里大声喊着:“阿大,阿大,是我啊,我是左持,别乱跑!”
姜怀三人赶紧追了出去,就见阿大爬到了树上死死抱着树干不下来。
左持看着姜怀三人惊讶的表情叹了口气:“他平时都不会这样的,见到我也傻笑,嘴里偶尔在喊些啥......”
他想了想然后复述出来:“啥对不起,大人......”
王敬辞闻言正要询问,树上的阿大却再次失控疯狂地喊了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是大人逼我的!我也不想杀你!我不想杀的!对不起!对不起啊!”
众人闻言惊住,左持急得在树下一直喊:“别怕,别怕,阿大,你快下来!”
阿大听见了左持的声音,抬头看过去,突然害怕地大叫一声,紧接着翻身跳了下来,跪在地上冲着左持砰砰砰的磕着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左持吓得赶忙前去扶住他,奈何阿大此刻力气出奇的大,任凭左持如何使劲都拽不动,于是左持只能无奈的蹲着将阿大的头搂住。
阿大被搂住后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但左持却觉得手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抽出手来看,发现有些湿润,于是将阿大的头抬起来,就见阿大此刻已经满脸泪痕。
阿大看着左持错愕的表情,眼里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他看着左持,突然哭喊出声:“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不得不这么做,请您原谅我吧,闻人将军.......”
此话一出,除了姜怀和左持外,另外两个人皆如遭雷击一般僵住了。
王敬辞双目赤红,死死地攥着手,几个呼吸无法压制住他的情绪,姜怀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个表情,连一旁的颜之推都一脸的震惊。
“闻人将军......你的恩师也姓闻人......”
姜怀想到这个,见王敬辞又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瞬间明白了阿大口中杀害的闻人将军就是王敬辞的恩师闻人霁。
“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