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白蛇鳞 ...
-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燕萦空听到了动静，却没有放下手，他甚至加快了动作，仔细地摸出凹槽的形状。
“…哒哒、哒——”
黑蛟的身影很快完整地出现在了余光里，燕萦空很自然地把手收回，拍了拍掌心的灰，转身面对着黑蛟。
他的表情格外平静：“这墙上的字，是你刻的？”
这一下刹得突然，燕萦空没来得及掩饰身上的痕迹，他自己清楚，黑蛟也很容易能发现。
来人目光定格在他袖口的灰迹上，黑蛟这一眼看了很久，才静静地抬头。
他问：“你碰那面墙了？”
燕萦空没有正面回答黑蛟，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处的那小片灰，用指尖捻干净后，重新抬头看向黑蛟，只是说：“不小心沾上了。”
系统：【宿主，装傻充愣一律适合展示】
燕萦空：【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系统：【？】它记得剧情好像不是这么展开的、吧。
夜明珠照不了太远，两人脸上的光线半昏，燕萦空那双铜金的眸便显得异常晃眼。
被一举抓获的嫌疑人本人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偏偏黑蛟似乎就是吃这套，心中明了对方也确实不需要解释，那双幽绿便默默地移了开。
“缺什么直接和我说。”
丢下这句话，他把地上的被子捞起塞回燕萦空怀里，同时掏出几片光滑的叶子一起递过去，才从洞穴角落拎起一个袋子，转头便要走。
“你还没收拾好？”燕萦空没叫住他，看了看手中的树叶，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象，“这叶子是做什么的？”
“哪扎人垫哪。”
“哦，”燕萦空甩了甩手上半湿的叶子，说得没头没尾，“反复念“程”的那个人，就是被你吓到了吧。”
黑蛟头也没回：“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嘿统子，他比你宿主我还会装傻】
看着人走远，燕萦空也没泄气，算是彻底pass了从黑蛟这儿获得信息的方法，往被里一钻开始骚扰系统：【你这两天注意没，他这有啥是能刚好塞进去的？】
【我们这边看30s广告是不提供解密提示的哦亲】
燕萦空控诉它：【这设置一点也不人性化】
【一经绑定概不解除哦~】
系统一如既往不给力，他不清楚黑蛟会不会只是佯装离开，伺机逮个人赃并获，便只能缩在被子里，回忆凹槽的形状。
是个有点扁的椭圆环，长的两端边缘很窄，燕萦空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会长这样。
但他现在的突破口只有这面墙，洞穴深处是死路，不出所料的话这个凹槽就是某种开关了。
【嘬嘬嘬盯梢了，他出门了就喊我起床】
系统：【收到嘬嘬嘬】
【滚，你才是狗】
系统：【收到】
【诶等等，宿主，他出门了】
刚闭上眼的燕萦空：【？你确定】
【千真万确】
但谨慎起见，燕萦空还是没有当即就从被子里爬出来，他小心地听着系统播报黑蛟的实时距离……
【宿主，可以出来了】
【宿主？】
【……宿主你睡着了？】
燕萦空猛地睁开眼：【怎么可能！你这是诽谤！】
【哈哈】
【你个人机统！】燕萦空怒气冲冲。
他掀开被子爬起身，收敛了玩笑，洞内除了他悉悉索索的声音外一片寂静，黑蛟一时半会看起来是回不来了，时间很充裕，燕萦空却没有急着往凹槽里塞东西试验。
他略一思忖，走到洞口拿了夜明珠，选择从拐角处挨着石壁摸进去。
毕竟前两次都没能认真看，很难说除了程字的分布外，会不会存在其他的指示。
他托高夜明珠，一寸寸地照过石壁，看得格外仔细。
外面的雨似乎已经停了，只余下燕萦空的呼吸声格外突兀，系统也不咋咋呼呼了，安静待着帮燕萦空盯梢。
夜明珠能照亮的范围有限，洞顶又高，上面的字很难看清，燕萦空便只能一手托着夜明珠，一手尽量举高去摸上侧的划痕。
他最终在凹槽前停下了，抬起头。
系统探头：【找到了？】
【应该是】
燕萦空将夜明珠靠近指腹下深陷的笔画，与其他工整的字迹相比，这一个“程”字整体上刻得都要更深。
他指尖发力，用力下压，很快感觉到了轻微的松动。
【统子，看来真被你宿主我找到了】燕萦空挑眉，用指甲扣住石壁，小心地撬开了那块石皮，露出底下藏着的暗格。
抽出，是一块手感温润的白色鳞片，与玄鳞同等大小。
【宿主蒸蚌！】
知道该自己干活了，系统很积极地扫描起这块鳞片。
【白蛇鳞，普通蛇妖蜕皮遗留，属末阶妖材，当前品质：绿品】
穿越过来倒是头一回见着了最低的绿品，燕萦空打量着这个稀缺物，正要跟系统蛐蛐点什么，尖锐的警报声却先一步在他脑内响起：【警告！警告！检测到阵法能量波动！封印发生松动！封印发生松动！！！】
珍贵的紫品被随意丢弃，普通的绿品反倒护得跟宝一样，燕萦空无力吐槽，也没空吐槽，黑蛟暴虐的气息正极速靠近，他匆忙将白蛇鳞塞进口袋，来不及遮掩暗格。
他刚转身，就和眼神压抑的黑蛟打了个照面。
燕萦空微微低头直视着他：“你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习惯了他的先发制人，又或许是已经抓了个现形，黑蛟这回没被他唬住，扫了一眼墙上明显袒露出来的暗格，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说：“封印松动了，是你做的？”
“我怎么不知道？”燕萦空眨眨眼，面露惊讶。
闻言黑蛟的语气立刻笃定了：“你做的。”
燕萦空和他对视几秒，没有否认：“封印松动，不是好事吗？”
他的种种行径和言辞，确实一直在表达出去的渴望，黑蛟没法反驳燕萦空的话，好在这三百年的蜗居生活已经教会了他许多，基本的为人素养更是在黑蛟的躯壳中逐渐被蚕食殆尽。
他欺近一步，打算直接强取：“把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黑蛟不理会他的装傻：“给我。”
燕萦空：【他好嚣张，统子替我打他！】
系统：【亲，系统是没有实体的哦】
燕萦空：【你到底有啥用】
【提供情绪价值，】系统思索，回答得一本正经【，防止宿主过劳死】
燕萦空：【？】
事实证明，系统的情绪价值确实给的足，在一人一统不为人知的插科打诨下，燕萦空很快回归镇静，有了对策。
他微抬下巴，往前迈了半步，问得轻巧：“你这么紧张，是怕我找到什么？”
“还是说……”长这么大来，燕萦空还是头一回借势压人，他暗暗感谢父母的好基因，倾身压过去，语气带上丝好奇，“你其实也不知道这里面放着什么，只是怕我比你先知道？”
这话有猜测的成分，也是燕萦空在仔细比对过玄鳞与白蛇鳞的大小和形状后才分析出来的。
他现在的情况没法验证玄鳞与白蛇鳞对着叠起是否能与凹槽相契，只能靠赌，但如果赌对了，黑蛟的反应就完全能够说得通了。
毕竟他要是知道这个暗格和白蛇鳞的存在，就不会将玄鳞丢出，搁置着凹槽不管，更不会现在才叫封印松动。
不过，看黑蛟的反应，燕萦空多半是猜对了。
而正巧了，他向来信奉的就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燕萦空登时姿态嚣张地抱起胸，勾唇轻笑：“别那么紧张嘛。”
他将那枚白蛇鳞夹在指尖翻转了两圈，看着黑蛟目不转睛的样子，颇感有趣。
“你不是想出去吗？”
“这枚鳞片能和封印产生共鸣，说明它和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有关。”
“而你不知道它藏在墙里，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燕萦空好整以暇地说着，将白蛇鳞重新塞回口袋，摆明了是不打算还了。
“不过我这人一向心善。”他长腿一伸，总算放过了沉默的黑蛟，换了个更轻松的站法。
“我可以帮你弄清楚这枚鳞片是什么，封印松动又是怎么回事，”燕萦空歪了歪头，铜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夜明珠的暖光，显得格外诚恳，“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夜明珠在对峙的过程中已经滚落在地，微弱的光斜斜打过来，半昏半暗，那只猩红的耳钉则潜在阴影下，直勾勾地盯着黑蛟。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无言的气氛蒸腾，夜明珠似乎也在这样的压力中不堪重负般渐渐暗了下去。
半晌，那道微哑的声音终于响起：“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