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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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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萦空想的不错，程云淮是个听得懂暗示的聪明人，第二天他刚起身喝下杯茶，院门就被人叩响了。
程似正在帮他把躺椅挪个位置，闻声偏头看了燕萦空一眼，松开手站直方便游丝缠绕住四肢。
他在操控下走到门口拉开了门，门外是依旧一袭青衣的程云淮。
燕萦空挑眉，倒不料不仅消息送上了门来，就连本人也来了。
他略抬指尖，点了点对面摆了杯茶的空座位，明明已做足待客的准备，他面上却仍一副讶异程云淮到来的模样，打趣道：“程堂主这大清早来访，是打算带我们参观参观阳山派？”
“程某叨扰了。”
“只是就通关文牒之事，”这回程云淮拱手深深作了一揖，显得诚意十足，“有些事望与阁下相讨。”
急匆匆前来只为讨论通关文牒？这话燕萦空自然是不信的，想也知道多半是个幌子。
果然，程云淮刚站直，就摊手伸向身侧一名小弟，朝燕萦空微笑：“阁下想必还未用膳，若不嫌弃，不妨让程某一尽地主之谊。”
“就由程某的手下带这位去膳堂捎些吃食回来，如何？”他的视线落在门口的程似身上。
燕萦空自是无不应之理，他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看也没看被支走的程似。
直到程云淮在对面落座，他才悠然抬眸，仿佛真的只谈及通关文牒般问道：“怎么，落云城不允许妖办通关文牒？”
自以为已经摸清黑袍人态度了的程云淮一愣，他心底越发警惕面前人捉摸不定的态度，斟酌片刻后回：“自然不是，有程某的担保，落云城没有不放行的道理，只是……”
燕萦空轻慢地扫他一眼，没接茬。
于是程云淮的后半截话就那么不尴不尬地吊住了。
大妖和人是不一样的，程云淮只能默默说服自己，接着用更具诚意也更直接的方式重启了话头：“只是程某想与阁下在此基础上，再进行一场交易。”
有意让他听到便是有自己从中作梗的机会，作为和形形色色人打过交道的外务堂堂主，程云淮最深谙的就是从话语表面品出深意，燕萦空不动摇只能是自己还没将交易内容说出罢了。
“交易？”但巧了，吊人不能吊太久也是燕萦空最深谙的道理，他一手撑着下巴，终于吝啬地露出一抹笑意，引导着面前人继续，“说说看。”
“阁下要去落云城，想来是有要事。”
“程家人数代于阳山派任职，与落云城数代有旧，”程云淮思来想去一晚，也只觉得唯有这些可拿出来谈判的，“若阁下愿稍作等待，程某可让人将祖地中关于落云城的所有宗卷调出。”
手下人窃听到的寥寥几句越想越心惊，结合其人形、绿眼、玄鳞的特性，一个对程家有深仇大恨的大妖他如何抗衡得了，几年前闭关的程家老祖或许有一战之力，可若是两只结了盟的大妖……那简直天方夜谭。
好在这位能让黑蛟也伏低做小的大人愿给程家一次挽救的机会。
程云淮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借黑袍人的手去查清当年老祖是如何与对方结仇的，黑蛟口中的“剔骨抽筋”简直骇人听闻，这样他既不用面对祖上曾干过坏事的真相，又能成功转移走仇人的注意力。
可眼前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态度让他几乎是对视的一瞬就打消了全部利用的念头。
只能祈祷对方真的会对此感兴趣了。
完全不知道错过了什么的燕萦空还在感慨意外之喜：【程家祖地的卷宗！统子啊，马上就要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里面应该会有不少跟三百年前有关的内容吧】任务有大进展，系统也挺高兴。
本着不能露馅太快，能捞一点是一点的原则，燕萦空没表现出动容的意思，往后一仰闭上眼：“全部。”
“可以。”
燕萦空差点没忍住睁开眼：【这么好说话？】
“你的条件。”他没急着答应。
程云淮知道这是有了机会，终于松下口气来，端起茶杯：“程某只有一个不情之请。”
“程家这一辈当属在下于阳山派职位数最，这些年积累的根基不浅，以个人名义亦能保阁下进入落云城。”
他咬咬牙：“虽比不得阳山派作保来得畅通无阻，但也能满足阁下的需求。”
燕萦空与程似“合作”得的玄鳞，是用于和阳山派交换通关文牒。
虽说落云城通行需文牒，但来往人数与日俱增，并不会有人在查探时揪着担保人不放，只有犯了事才会有专人特意去复查其背后之人的身份。
这也就是为什么程云淮说能满足燕萦空进城需求的原因，但他这话却远不止投诚那么简单，而是隐隐暗示……
“你要我倒戈？”
似乎觉得好笑，黑袍人掀开眼皮，好整以暇地看着程云淮。
“这蛟虽不敌我，可你也瞧着了，是只能化形的，”他指尖一点，将茶杯往对面略微推去，“你们程家的卷宗，还不值得我结下这桩仇怨。”
程云淮知道此事不现实，也只是探个底，他微微一笑，总算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程某昨晚听闻些动静，那位……与祖上应当渊源不浅。”
“程某在程家地位不算低，却是头一回得知此事，程家当还有许多小辈同在下一样毫不知情。”
“还望阁下能劝那位只寻及仇家，莫伤了无辜。”
燕萦空知道他这既是请求也是在套自己的信息，反正他也想知道程家有多少人知情，索性告诉他得了：“你们程家，可没有一个算得上无辜。”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祖上是哪位，但你也清楚，人类至多不过三百。”
“他使的法子，叫自己活了三百岁不算完，还保你们程家顺遂三百年。”
这样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看黑蛟的反应多半便是损人利己的招儿，程云淮已经有了预料，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沉默下来。
这样的阴私之法，便是叫归云山庄知晓，也少不了他们程家喝上一壶。
半晌后，他叹口气，选择了弃车保帅：“程某不替祖上辩解，程家享了百年福运也不假。”
“那位停了这阵法后，程某愿一人抗下所有反噬。”
“只是程家小辈们，也仅仅只是姓程而已。”约莫小弟快带着程似回来了，他起身再度拱手。
铜金的兽瞳紧紧注视着程云淮，黑袍人许久后换了个姿势，忽然开口：“我答应了。”
程云淮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对方又嗤笑道：“但事后，我还要你们的阵图。”
“这等阴私的法术偏落于你们向来自诩正派的人族手里，也不觉可笑。”
终于明白黑袍人给自己机会原因的程云淮忙不迭答应。
刚好能把烫手山芋扔出去，省得归云山庄追责下来判他们罪加一等，他还巴不得呢。
至于为什么燕萦空提出这件事，那就要归功于系统刚刚突然告诉他，这等阵图可以100:1的比例回收系统。
也就是说，10000积分一抽保底的紫品，一律以100积分回收。
想到给出去的玄鳞，身无分文的燕萦空痛心疾首：【你怎么不早说】
【亲亲系统也不是什么都收哦，遇上特定物品才会给予提示~】
燕萦空放下心来。
交易达成，程云淮也自觉地提出了告辞，他出门的时候，恰与程似擦肩而过。
拎着吃食的少年略一偏头，平静地迈进院门。
谈事的人走了，也就没必要再维持正形，燕萦空一骨碌滚就回了程似离开前摆好的躺椅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带了什么吃的回来？”
“一点桂花糕和粥，”他不开口，程似也不提前问，不紧不慢地将食盒放在桌上，“趁热吃。”
燕萦空探个头出来，嗅了嗅：“路上没人拦你？”
“没有。”
程似看他一眼，干脆给燕萦空手边支了个板凳放吃的。
燕萦空讶异于他真一趟去了那么久：“那你吃了没？”
程似低头看着已经分了一半过去的食盒，沉默摇头。
秋天正是桂花时，他们待的这处院落附近没栽桂花，但或许是桂花糕上缀着的糖渍桂花足够新鲜，幽幽香气倒也漫了半屋。
燕萦空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着早饭，躺椅“咯吱咯吱”轻巧摇晃，伴着绵长的香气，晃悠进人心里。
一整碟桂花糕下肚，他这才有了谈事的力气：“下午会送一批卷宗过来，你也看看。”
“嗯。”
“我路上碰到了很多程家人。”
“哦，”燕萦空打了个哈欠，没在意，“程云淮跟我说了，他们家的大多都在阳山派当差。”
程似却沉默了下来。
燕萦空察觉到他有话要说，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呢？”
“我来阳山派，是因为这处与封印阵法相通的灵力波动最强。”
“我起初以为是程家后代大多在此的缘故。”
程似话刚说到这，燕萦空已敏锐察觉到不对：“你刚刚出去的时候顺带探查过阳山派了？”
“阳山派有护山大阵监视，”程似摇头，又点头，“但我粗略探测一番，阳山派内并无他的栖身之所。”
“他若活着的话，感应最强处应当是他本人所在之地。”
“除非，他在阳山派也设了同样的阵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