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招摇撞骗称霸江湖》一碗拼图

11、第十一章 交易

　　【统子统子，再确认一遍，紫品应该还是蛮稀有的吧】

　　【那当然了】

　　燕萦空松了口气，腰杆子都直了几分，他故作从容地跟在跟在几人身后，不动声色又点到即止地打量着周围，去见那所谓的“程堂主”。

　　但他这副模样落在带路的几人眼里却不太一样，除去显眼的外部特征和一袭黑袍外，青年仿佛蔑视般每扫到一处就无趣收回的态度隐隐便叫人心惊。

　　更何况对方还上来就直呼堂主姓名，不是两人足够熟稔就是目中无人。

　　不过很显然，答案并非前者。

　　几人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提起十分的警惕。

　　而完全不知道程云淮身份也不知道堂主代表什么的燕萦空只是琢磨着这个从程似那要来的名字，感慨自己运气不错刚巧还是个外务堂堂主，省了圆谎的功夫了。

　　心情正好，又路过前院一株老槐树，燕萦空瞥过去一眼，觉着这叶子形状好看，也没多想，抬手便碰了碰垂下来的枝条。

　　早入了秋的天气，老树的枝条却鲜嫩得很，一触便亲昵地贴上他指腹，燕萦空勾了下唇角，只可惜没好意思多摸人家养的老树，轻点几下后收回了手。

　　“养得不错，怎么没鸟？”

　　话一出口，暗中的那几道视线却更加惊恐了。

　　……这人笑那一下是什么意思，他不会仅仅通过探查这块地脉就摸到了整个护山大阵吧？

　　没错，老槐树是护山大阵连通的地脉之一，沾有阳山派开山祖师的气息，派内成员向来是恭敬对待，就连飞禽走兽经过也都得绕着道走。

　　他们不信这人会感受不出阵法运作时流动的灵气，鸟兽不敢靠近再正常不过，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在众人遮掩焦急的暗示下，其中一人趁机溜了走，提前去找堂主汇报好让其对来客做个心理准备。

　　燕萦空下意识看了一眼：【他干啥中途掉队，急着上厕所？】

　　另外几人错步小心挡去他的目光，声音发紧：“……前辈，请往这边走。”

　　【阳山派的待客之道还不如一只黑蛟】燕萦空吐槽。

　　系统板着脸，说得一本正经：【宿主，人妖殊途啊】

　　燕萦空：【？】

　　也不知道系统说的人妖殊途是殊的哪个子途，燕萦空还没来得及开喷就被众人领入了外务堂正厅，正巧追程似一路跑得他腿酸，燕萦空也就顺势熄了火，挑个舒服的椅子坐下休息。

　　为了偷偷揉膝盖，他坐得有点歪，不巧座位偏偏又是面对着大厅正门的，燕萦空刚舒缓下来没多久就与迈过门槛的程云淮直接打了个照面。

　　燕萦空讪讪地将手收回袖中，抬头看过去。

　　来人一袭青衣，腰间挂有令牌，他步伐沉稳，神色肃穆，性格应当也是稳重型的，即使已经在私底下听过了小弟的汇报，面对这么一位恣意不羁的妖却仍是态度持重，极有礼数地收袖拱手。

　　燕萦空打量这位程堂主的时候，程云淮同样也在小心观察这位一身黑袍的不速之客。

　　他身后的……人，虽被丝线悬吊着露出了大半身体，却低着头，只能看出来年纪不大，除此以外没有多余信息，但足以让程云淮落在黑袍人身上的视线放轻放慢。

　　坐姿散漫，翘着腿，黑袍人姿态一派松弛自然，坐在本该属于自己的主位上，手轻搭着腿，格外的随意。

　　妖确实少有会遵守人类礼节的，但既然打的是交易名号，至少也该有点招呼示意，如此的轻慢……

　　除非，来者不善。

　　玄鳞被小弟们提前摆到了桌上，燕萦空放下翘着的那只脚，用靴尖把鳞片往程云淮那边拨了一下，一抬下巴道：“我要落云城的通关文牒。”

　　认得出那是黑蛟的蜕鳞，程云淮敛目，一撩袍角，在燕萦空对面入座。

　　南山作为阳山的附属山脉，有只三百多年的黑蛟他们自是知晓。

　　黑蛟全身上下皆是宝，不是没有人打过它的心思，但蛇化的蛟远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去的人全部铩羽而归，要不是伯父当年深谋远虑拦下了自己，恐怕程家也少不了损失几名大将。

　　这鳞片确实于他们有益，而落云城的通关文牒，恰也是自己这位外务堂堂主能申请来的，如此看来，这笔交易对方较自己想的，要有诚意上许多。

　　但程云淮挺拔地坐着，看着对面开始打哈欠的黑袍人，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沉吟片刻谨慎道：“落云城通行还需帮派举荐，阁下以何身份——”

　　燕萦空打断他：“我什么身份不重要，若进不去，就等着我回来找你。”

　　落云城是大陆最中心的城池，也是武林盟主归云山庄的所在地，地位非凡，放一只妖进去简直天方夜谭。

　　但偏偏这只高傲的大妖不屑于偷溜，要从正门走进去，程云淮觉着棘手，一时间沉默下来。

　　可既然对方的目的是落云城的通关文牒，又这副势在必得的态度，显然就算自己这回说对玄鳞没兴趣假意推辞，对方也不会轻易离开，倒不如和总坛商量一下，留人几天查明其身份，谋个两全之法。

　　“文牒需三日办理。”想明白后，他拱手示意。

　　“行，”燕萦空往后一靠，指尖点点桌面，示意添茶，“那我便住三日。”

　　他气势太足，不仅一旁候着的小弟下意识去拿茶壶，就连程云淮都差点伸手，他偏开头咳了一声，刚转回头就见黑袍人身后那位已不知何时捧了茶壶在给其添茶。

　　程云淮讶异于他身上层层叠叠缠绕的丝线，更惊惧于对方近乎顺从的姿态，但当他目光不经意落在那人抬起的侧脸上时，惊讶一瞬间都转化为了错愕。

　　这……他脑中回忆起一副模糊的木质小像。

　　程云淮视线在少年身上打转了许久，才回到黑袍人身上，他一侧目，却发现那双铜金色的兽瞳正似笑非笑注视着自己，不知道是否已经将他的失态尽落了眼底。

　　程云淮的呼吸停了一拍，他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张张嘴却不知能辩解什么，喉咙微微滚动几下后问：“这位是？”

　　“他？”燕萦空偏头看了程似一眼，随手一勾，牵动着游丝将人往前带了一步，站在光下。

　　黑袍人抬抬下巴，眼里露出一丝兴味：“怎么，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