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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监督 针尖对麦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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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过了十岁就要开始为日后的婚嫁做准备,第一步便是要从亲娘身边独立出来,单独住一个院子,在管理自己小院子的过程中,学会如何调配人员,分配钱财,调解下人间纠纷,防止坏人作恶多端等等生活技能。
过完年没多久,赵氏便提出要给慧珠搬新院子的事情。
为了能时刻监督承远,早日把他拉回正道,慧珠主动申请住到承远隔壁的小院子,并要求在两个院子中间开一道小门,方便她去向承远讨教功课。
不多日,新院子按慧珠的要求修葺一新,柔软舒适的大床,外加一个靠窗的大软塌,屋里的椅子也都按她的要求换成了可以躺的椅子,好满足她随时躺平的需求,赵阿娘择了个吉日,她便开开心心地搬到新居,还给新院子取了个别具江湖风的名字逍遥阁,寓意远离烦恼,逍遥自在。
搬到逍遥阁的第二天,慧珠去巡完茶馆回来,便拿着一本厚厚的《史记》准备去找承远给她讲解,顺便监督承远学习,她刚推开连通两个院子的小门,一个人影忽地从院墙上跳下来,以为是家里遭了贼,吓得她撒腿就要往回跑。
没跑几步恍然觉得贼人好似有点眼熟,她定下脚步细看,那贼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最不想见的霸道总裁,霸道总裁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不第一次作案了。
“苏公子…..”慧珠正要义愤填膺对苏锦恒进行拷问,承远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如母鸡般将苏锦恒紧紧护在身后。
慧珠指着苏锦恒厉声控诉,“苏公子….他翻咱家的墙…而且还想打我…”当然打人是她胡诌出来,为的是加重苏锦恒的罪行。
承远走过来,温柔地拂下她的纤纤幼手,将她拉到一边,好生解释,“后门走不通,是我让苏公子翻墙进来的,妹妹找我有何事?”
慧珠不好说自己是来监督承远学习的,举起手中的厚厚的一本书,笑道,“我最近在读史记,很多地方不明白,特意来向大哥哥请教。”
承远不多说什么,领着慧珠和苏锦恒一起进了书房,慧珠刚在案几边坐下,承远捂住肚子,装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我应该是中午吃错了东西,肚子痛得厉害,不如让苏公子先给你讲解,我去去就回来。”
“怎么可能,你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慧珠尚未来得及拆穿承远弱智的鬼把戏,他已一溜烟跑开了。
书房里只剩下慧珠和苏锦恒。
慧珠瞅着手上厚厚的一本《史记》,犹豫要不要向苏锦恒请教,请教嘛,她一点也学不进去,不请教,又担心下次没借口再来找承远。
纠结间,听见苏锦恒悠悠说道,“慧珠姑娘抄的经书貌似页数不对,读起来也不通顺。”
她白天要去学堂,要忙生意上的事情,晚上还要挑灯抄经书,看错行,跳错页也属正常,况且经书到最后也是要烧掉,何必那么较真。
慧珠利落地翻他一个白眼,没好气说道,“我白天要帮苏公子管理茶馆没时间抄,晚上我看不清字,苏公子若嫌我抄不好,可以找别人抄。”
提到茶馆,苏锦恒眼中露出几缕赞许,温言道,“慧珠姑娘把茶馆经营得很好,不过…”
“不过什么?”
苏锦恒眉峰微皱,语气中露出一丝半缕的失望,“我在契约里规定慧珠姑娘每月要向我汇报茶馆的账务,这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也未见慧珠姑娘主动向我汇报,我猜慧珠姑娘是定是没看契约了。”
想到自己这几个月累死累活帮苏锦恒打工,慧珠顿时来气,嘴角咧开一个小口,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我确实没看,我没打算分苏公子的钱,茶馆赚的钱都归苏公子,苏公子想查账目,直接问掌柜便是。”
苏锦恒邪魅一笑,打趣道,“亲兄弟都要明算帐,只有夫妻之间才不分你我,慧珠姑娘这么说,莫不真的对我有别的想法了…”
“你…”
慧珠实在懒得理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人,拿起书气冲冲地离开,她悲催的发现,她在别人面前的应对自如,在苏锦恒面前完全失效,每次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这天,慧珠拿着《史记》又来找承远,推门进入书房,只见苏锦恒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边品茶边悠哉地看书。
左看右看不见承远的身影,她径直走到苏锦恒面前,和气问道,“苏公子独自在这里看书,为何不见我大哥哥?”
苏锦恒好似没听到一般,只顾低头看书,她提高音量,又问,“苏公子,为何不见我大哥哥?”
连问两次,苏锦恒微抬眼皮,眼尾的余光扫慧珠一眼,又沉了下去,仿佛她只是屋里一件无生命的摆设。
在自己家里,被一个外人把当成空气漠视,慧珠心底的火气像沉在水底的炭,闷烧着翻涌上来,一想到这些天连连被苏锦恒讹诈欺压,她目光如刀,胸口起伏,没再多言,一把扯开苏锦恒的书,怒问,“苏公子,你怎么又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苏锦恒问完又低头看书,
慧珠顿在那里十分无语,好不容易把后门堵起来,苏锦恒又爬墙进来,还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简直就个厚颜无耻之徒。
在没礼貌的人面前,无需保持什么形象,她扯开喉咙怒吼道,“这里是姚宅不是国公府,你整日赖在我家里,合适吗?”
苏锦恒抬头斜睨慧珠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不以为意道,“承远兄说了这是他的院子,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别人无权过问。”
她是别人吗?她可是承远的亲妹妹,她不过去了趟姚府,苏锦恒倒是赖上承远了,赖上就赖上了,还怂恿承远考什么武举,一天到晚跑来家里教承远练剑,一想到承远的光明前程就要毁在苏锦恒的手里,慧珠恨不得立刻马上将此人拖出去斩首示众,以解心头之恨。
她忍无可忍,“你厚颜无耻!”
“我前脚才帮慧珠姑娘擒住黑衣贼,慧珠姑娘后脚便挑唆令尊把后门封起来,我看厚颜无耻这个词用在慧珠姑娘身上比较合适吧,慧珠姑娘不让我来姚家,莫不是因为我长得帅,家世又好,姑娘怕把持不住,偷偷喜欢上我…”苏锦恒虽没有抬头,声音里倒是多了几热烈的气息。
慧珠被堵得无言以对,自知理亏,方才还扬着的下巴悄无声息落下,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苏公子可知我大哥哥去了何处?”
不知是看书看累了,或是觉得慧珠此番说话的声音比较温柔,苏锦恒终于微微抬头看了慧珠一眼,“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又把视线移回到书上,丝毫没有要搭理慧珠的意思。
已把姿态放低,此人竟还如此这般不识好歹,慧珠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又汹涌而来,也不管理不理亏,怒吼道,“苏公子,我再问一遍,我大哥哥到底去哪了?”
苏锦恒清楚慧珠来找承远的目的,故意不理会她,是为了拖住她,让承远能安心练剑,眼见慧珠撅起的小嘴能挂好几个油瓶,脸色由红变紫,又由紫变黑,一丝不忍在他心中悄然漫开。
他松了松眉峰,把书放到一边,慢悠悠答道,“我也没看到承远兄,他大概又肚子疼了吧,你要是想学《史记》我可以给你讲。”
讲个大头鬼!慧珠强忍着把嘴边的脏话咽下去,“不用劳烦苏公子,我等大哥哥回来再学。”
苏锦恒也没有强求,拿起书继续低头看他的书,慧珠白他一眼,气鼓鼓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苏锦恒明白慧珠平时在人前的低眉顺眼都是刻意装出来的,此刻她腮帮子鼓得圆滚滚,像塞了两个刚蒸好的奶白小汤包,看着反倒是多了几分鲜活,他忍不住放下书,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慧珠姑娘喝口茶,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慧珠余怒未消,并不想理会他,冷冷说道,“我不喝,我怕茶里有毒。”
“慧珠姑娘怕有毒,我自己喝。” 苏锦恒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又笑着说道,“倘若慧珠姑娘觉得渴了,我再给姑娘倒茶。”
苏锦恒再怎么讨好,在慧珠眼里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冷笑一声,说道,“我自己有手,渴了自己会倒茶,不烦苏公子操心。”
干坐着实在无聊,见苏锦恒专心致志地看书,慧珠翻开手上的书很认真地读了起来,可书上那些字像泡过安眠药一般,没读几分钟就困得发慌,担心自己不小心又会睡过去,她决定出去走走,顺便找一下承远。
慧珠才走出书房,苏锦恒也自顾自地走了出来,她停下脚步,苏锦恒亦跟着停下脚步,还故作轻松地自言自语,“还是院子里的空气清新,出来走走心情果然舒畅不少。”
慧珠不屑地瞟苏锦恒这个狗腿一眼,苏锦恒分明就是在监视她,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苏锦恒在书房对她不理不睬,实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她顺着青石板铺的小径朝承远的睡房走去,承远的院子不大,只有书房,睡房和三间下人住的偏房,承远如果诚心躲起来练功,应该就躲在睡房里了。
慧珠才走了两步,苏锦恒快速跟了上来,拦到她前面,主动搭话,“慧珠姑娘今日还没学《史记》,不如回书房,我给慧珠姑娘讲解。”
无事献殷勤,必有猫腻,慧珠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苏锦恒在给承远打掩护,想骗她,门都没有,她眼珠子骨碌一转,指了指向远方,“苏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苏锦恒傻傻才一转头,慧珠用力推开他,快速奔向承远的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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