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债务 闵清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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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清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身上发酸的沉重感终于消退了大半。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郗默家的客房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被子上，微风把一些猫毛吹在闵清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香。
“哟，咱们闵大少爷醒了？”郗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闵清啊？坐起身，警惕的看着倚在门框上的老板。郗默今早穿了一件领口有着小猫爪的黑色睡衣，袖口挽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啊哈哈，老板早。”闵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确认耳朵和尾巴都收好了，才松了一口气：“我……我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12个小时。”郗默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幽幽的落在闵清脸上“不过闵清啊，我平时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错觉？”
闵清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种语气，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通常意味着他要倒大霉了。
“哪、哪有……”啊？闵清干笑着往后缩了缩“我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员工……”
“是吗？”郗默放下咖啡杯，从身后拿出一张长长的纸放在床头柜上“那请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冰箱里那块我花了八千块特意托人运回来的和牛，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和牛？什么和牛？”
郗默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然后递到闵清面前，屏幕上是一段视频：在郗默的厨房里，一只白猫正趴在流理台上，他的面前摆着一块纹理如大理石般精美的生牛肉。
视频里的白猫眼神狂热，以一种饿死鬼投胎的气势疯狂的撕咬着那块价值连城的和牛。更过分的是，吃完之后，这只白猫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盘子，甚至对着镜头打了个饱嗝，然后一脸心满意足的开始洗脸。闵清看着视频里的自己，感觉天灵盖都要被炸开了。
他居然把郗默珍藏的食材当猫粮吃了？!
“那是……那是生牛肉”闵清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猫……猫是不能吃调味的熟食的……我以为……”
“你以为那是给你的猫粮？”郗默指了指那张纸“那不是楼下超市5块钱一斤的鸡胸肉，你不仅吃了肉，还顺带把装肉的瓷盘子给啃了个角。”
闵清颤抖着拿起那张纸
【闵清同志病假期间消费明细】
1.和牛500g:8000元
2.瓷餐盘磨损修复费：2500元
3.精神损失费(看猫咪吃播产生的心理阴影):500元
4.全勤奖扣除：1000元
合计：12000元
“老板……能不能分期付款”闵清可怜巴巴的看着郗默，试图用美男计“我下个月一定还！”
“分期付款？”郗默走到床边伸手捏住了闵清的脸，感受着这柔软的触感“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工资扣掉房租和水电，连利息都不够还？”
闵清欲哭无泪。
他堂堂一只猫妖，居然因为贪吃了一块牛肉，把自己卖给了人类老板。
“不过……我也不是不通达理的人。”郗默话锋一转一道。
闵清眼睛一亮“老板你有办法？”
“店里缺一个‘活体招财猫’。”郗默微笑着，眼里闪烁着资本家的光芒“当一天抵扣500块债务，怎么样？”
闵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不愿意？”郗默作势要收回账单“我把视频发给隔壁那只猫精问她愿不愿意出钱买这份独家影像。”
“我当！我当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快去洗漱，吃完饭去店里，今天
客人可能会比较多，记得多笑笑。”
看着郗默离去的背影，闵清愤怒的抓起枕头捂住了脸。
他发誓等这笔账还清了，他一定要把郗默家里面所有的沙发都抓烂。
*
半小时后，闵清变出耳朵和尾巴生无可恋的站在柜台后。
“欢迎光临”他机械的喊了一声，尾巴无力的垂在身边的凳子上。
郗默站在一边，看着闵清这副模样，心情大好地抿了一口茶。
“声音太小了，没吃饭吗？重来。”
闵清深吸一口气，眼角含泪，举起带着猫爪手套的手，有气无力地挥了挥。
“喵……欢迎光临……”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几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走了进来“哇！老板，你们店里新出了这种服务吗？好可爱啊！”
“这只猫咪小哥哥好帅！我可以合影吗？”
看着蜂拥而至的女顾客，闵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而始作俑者郗默，正坐在阴影里，数着收银机里不断增加的钞票。
*
闵清正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手机屏幕。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为了偿还那笔“天价和牛”的债务，他被迫签署了《猫咪女仆（划掉）招财猫不平等条约》。
虽然郗默允许他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把兜帽摘下来，但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依旧从衣服后腰特意开的小洞里钻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柜台边缘。
门口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闵清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即浑身的汗毛连耳朵都竖了起来，因为进来的是个彪形大汉。
这人目测身高一米九，穿着一件紧绷的背心，露出的胳膊上肌肉虬结，脖子上挂着一条比手指还粗的金链子，他身后跟着一条流着哈喇子的恶霸犬。
“哟，这就是那家卖假货的破店？”大汉一进门，嗓门大得像打雷，震得货架上的瓶瓶罐罐都在抖。他叫王莽，平时最喜欢找同行麻烦。
王莽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柜台后脸色苍白的闵清身上。
“哈！我说怎么生意这么好，原来改行了？”王莽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黄的牙齿，眼神轻浮地在闵清身上打转，那条虚幻的恶霸犬尾巴兴奋地甩动着，“小猫咪，穿成这样给谁看呢？嗯？”
随着王莽一步步逼近，那股属于大型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闵清的手指死死扣住柜台边缘，他想冷着脸怼回去，可是身体却背叛了他，腿软，心跳加速，喉咙里甚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说话啊！哑巴了？”王莽见闵清不说话，更加得意，故意释放出一丝妖力，那股腥躁的气息直接冲到了闵清面前，“让哥哥检查一下，你这尾巴是不是真的……”
说着，王莽伸出手，就要去抓闵清露在外面的尾巴，就在那只粗糙的大手即将碰到尾巴尖的瞬间“喵嗷！”闵清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他又变回了猫，猛的一蹬地面，直接窜上了离他最近的高处。
那是正在喝茶的郗默。闵清整只猫，正四肢并用的挂在郗默的身上。脑袋深深地埋进郗默的胸口，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郗默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他低头，看着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闵清，又看了看那只因为惯性还在微微晃动的猫尾巴，最后目光凉凉的投向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王莽。
“那个……”王莽咽了口唾沫，指着闵清，“他……”
“你的狗爪子碰到我的员工。”郗默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王莽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你谁啊？少管闲事！老子就是看他不顺眼……”
“不顺眼？”郗默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挂在他身上的闵清不得不调整姿势，像个人形挂件一样随着他一起移动。但闵清死死抓着郗默的衬衫领口，死活不肯下来，甚至因为害怕，还在郗默肩膀上蹭了蹭，寻求安全感。郗默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闵清的大腿，防止他掉下去。
郗默走到王莽面前“恶霸犬妖，最近在东南小巷里收保护费的那个。”
王莽被郗默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是又怎么样？你……”
“我的店员，虽然业务能力一般，胆子也很小，还有点贪吃。”郗默整理了一下被闵清抓皱的衣领“但他是我的人。”
“你……”
“你刚才的行为导致我昂贵的衬衫出现了不可逆的褶皱。”
“不就是件衬衫吗！老子赔你十件！”王莽色厉内荏地吼道。
“这是闵清大师亲手买的孤品，无价。不过既然你提到了赔偿……”
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
“精神损失费（我的）：50,000。”
“惊吓费（员工的）：20,000。”
“衬衫折旧费：100,000。”
“误工费：看心情。”
“合计：17万，抹个零，给18万吧。”
“你抢钱啊！”王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可以试试不给。正好，我最近想养条狗看门，缺个看大门的。”
作为犬妖，他对危险的察觉会比猫灵敏多。他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人类男人，绝对是个硬茬子，是个深不可测的硬茬子。
“大、大哥……我错了！”
王莽瞬间怂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这是五万，是我全部积蓄……”
“密码。”
“六个八……”
“就有5万？你不是每天都在收保护费吗？”
王莽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猫咖，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郗默收起银行卡，低头看了看还挂在自己身上的闵清。
“行了，狗走了。”郗默拍了拍闵清的屁股，“下来。”
闵清这才像大梦初醒一样，他的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刚才吓狠了，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走、走了？”闵清声音发颤。
“走了。”
“哦……”
闵清慢吞吞的松开手脚，滑落到地上变回了人。脚刚沾地，他就感觉腿软得站不住，踉跄了一下。郗默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
“谢、谢谢老板。”闵清低下头，不敢看郗默的眼睛。刚才为了寻求安全感，他不仅把郗默当树爬，好像还还在郗默脖子上蹭来蹭去，好像还流了点口水。
太丢猫了！
“不用谢。”郗默松开手“刚那声叫得不错，很有气势。
“还有，”郗默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刚才那五万块，算你立功表现。不过……”
“不过什么？”闵清紧张地问。
“刚才我的衬衫被你抓皱了，还要重新熨烫。”郗默指了指自己的领口，“这算工伤，得从你的债务里扣除，嗯，五十块手工费吧，或者你再给我织一件。”
闵清：“……”
“怎么？不服气？”郗默挑眉。
“服气，服气。老板英明神武，老板大气磅礴。”
“嗯，去把地拖了。”
“……是。”
闵清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拿拖把，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
刚才闵清跳上来的时候，那股淡淡的奶香味蹭了郗默一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债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