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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坏猫 清晨,卷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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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卷帘门准时拉起。郗默站在空荡荡的柜台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八点零五分,平日里为了全勤奖连台风天都要爬过来打卡的闵清居然迟到了。
郗默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员工001”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老……老板……”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两斤砂纸,“我……咳咳今天请假……”
“病了?”
“昨晚淋了雨……”闵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发烧……起不来……”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掉在了地板上,随后便是一阵诡异的死寂。郗默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转身关上了刚开了一半的店门,挂上了“店主私事,暂停营业”的牌子。
既然员工病得连班都上不了,作为老板,自然要亲自去“慰问”一下,顺便确认一下这个神秘的员工到底是个什么生物学奇迹。
闵清的公寓离宠物店不远,是个老旧的小区。郗默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时,屋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鱼腥味。
“闵清?”郗默唤了一声。卧室的门虚掩着,郗默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老板都愣了一下,床上是一团小小的、湿漉漉的白色毛球。一只白猫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凌乱的被窝里,耳朵耷拉着,尾巴无力地垂在床边。
听到开门声,那团毛球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郗默的那一刻,它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喉咙里发出几声虚弱的“喵呜”,听起来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求救。
“变不回去了?”
郗默走到床边:“看来昨晚的雨确实挺大,把脑子都烧坏了。”
闵清愤怒的哈了一口气,试图用爪子去拍郗默的裤腿,但因为发烧腿软,这一爪子拍下去毫无威慑力,像是在撒娇求摸。郗默弯下腰,一把抓住了那只的猫爪子,掌心下的肉垫滚烫,温度高得吓人。
“这么烫?”郗默松开手,转身走向浴室,“不想死就老实待着。”五分钟后,郗默端着一盆温水和一条毛巾走了出来。闵清警惕地缩到了床头,尾巴炸毛,死死盯着郗默手里的毛巾。
“过来。”郗默坐在床边命令道。
闵清摇头,把头扭向一边,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架势。郗默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掐住猫的后颈皮。
“嗷呜——”闵清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僵硬,四肢无力地垂了下来,任由郗默把他提到了腿上。
“郗默!你大爷的!”闵清在心里疯狂咒骂,但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软糯的“喵喵”。
郗默将温热的毛巾敷在闵清的额头上:“别动。”
毛巾擦过湿漉漉的毛发,闵清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在热毛巾的抚慰下逐渐放松下来。高烧让他意识昏沉,郗默身上的味道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不知不觉间,白猫脑袋竟然主动蹭向了郗默的手掌,喉咙里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呼噜”声。
“刚才不是还很有骨气吗?”他一边给猫擦毛,一边拿出手机,对着闵清这副狼狈又享受的模样拍了一张特写,照片里,白猫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地蹭着男人的手。
“既然你请了病假,那我也不能亏待员工。”郗默收起手机,手指轻轻挠了挠闵清的下巴,“这张照片就当作是你病假条的附件吧。放心,我不发朋友圈,只当屏保。”
闵清想跳起来挠花郗默的脸,但高烧带来的眩晕让他眼前一黑,脑袋一歪,直接栽倒在郗默的大腿上,昏睡了过去,郗默看着腿上彻底瘫软的猫,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放下毛巾,将这只猫妖往怀里拢了拢,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
“真是麻烦的员工。”
*
闵清坐在真皮转椅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衣领,试图把自己缩进阴影里。他的头顶两只雪白的猫耳正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时不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在他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正因为主人的极度紧张,不安分地拍打着椅背,发出声响。
“收回去。”郗默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扫过闵清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我试过了!”闵清崩溃的说道,“昨晚烧得太狠,现在耳朵和尾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听使唤!”
“所以你就打算顶着这副模样工作?”郗默挑了挑眉,“我这什么时候改行做兽耳主题咖啡厅了?”
“我戴了帽子的!”闵清指了指头上那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帽顶被两只耳朵顶出了两个诡异的凸起,“只要我不说话,不转身,没人会发现的……”话音未落,一阵穿堂风吹过,帽子被风卷起,直接飞到了郗默的办公桌上。那对雪白的猫耳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郗默伸手按住那顶帽子:“看来,老天爷都觉得你应该接受一下‘单独辅导’。”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闵清面前。
“起立。”闵清下意识站起来,尾巴却因为紧张,“唰”地一下缠上了郗默的小腿,一人一猫僵住了。闵清惊恐地想要把尾巴拽下来,但这该死的尾巴像是有了独立意识,不仅缠得死紧,甚至还讨好似的在郗默的裤腿上蹭了蹭。
“这就是你说的‘不听使唤’?”郗默低头看着腿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它看起来倒是很喜欢我。”
“这是……这是应激反应!”闵清满脸通红,试图解释,“老板,您听我解释,我可以请假的,我现在就回去……”
“晚了。”郗默一把扣住闵清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另一只手极其自然的抚上了那对颤巍巍的猫耳。指尖触碰到绒毛的瞬间,闵清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腿软?看来昨晚的‘辅导’还不够深入。闵清,作为员工,你要记住,身体也是工作能力的一部分。控制不了自己的耳朵,怎么控制得了店里的生意?”
“您……您别摸……”闵清的声音都在发抖,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被迫靠在郗默怀里。
“为什么不能摸?”郗默非但没停手,反而恶劣地捏了捏耳尖,“既然收不回去,那就让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坏了。”他的手指穿过柔软的毛发,指腹触碰到耳廓内侧娇嫩的皮肤。闵清被迫仰起头,眼角泛红,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那条缠在郗默腿上的尾巴更是摇得像个螺旋桨。
前厅的风铃声突然响起,显然是有客人进来了。闵清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想要推开郗默:“客人……有客人来了!老板,求您,别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郗默并没有松开他,反而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禁锢在怀里,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看见我的员工正在接受老板的‘岗前培训’?”
“这算哪门子培训!”闵清羞愤欲绝。
“教你如何在任何情况下保持镇定。”郗默凑到他耳边,热气喷洒在那敏感的猫耳上,“现在,深呼吸,把尾巴松开。如果不想让外面的客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乖乖听话。”
闵清咬着嘴唇,拼命想要控制那条不争气的尾巴。但在郗默的怀抱和那只作乱的手的双重夹击下,尾巴只是不情不愿的松开了些许,却依然倔强的勾着郗默的脚踝。
“老板在办公室吗?我找郗老板谈笔生意。”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闵清浑身紧绷,死死抓着郗默的衬衫,把头埋进他的胸口,生怕被看见。郗默一只手护着闵清的后脑勺朝外面喊到:“我在。麻烦您去VIP室,我五分钟后到。”挂断电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猫耳青年。
“听到了吗?五分钟后我要去见客人。”郗默松开手,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被闵清抓皱的衬衫,“在这之前,你有两个选择。”
闵清抬起头:“什么?”
“第一,戴着帽子去前厅,当着客人的面给我端茶倒水,如果不小心露出了耳朵,我就告诉他们这是店里的新装扮。”
“第二,”郗默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休息室,“进去待着,什么时候把耳朵收回去,什么时候再出来。不过……”
他目光扫过闵清还在微微晃动的尾巴:“如果在我谈完生意之前你还收不回去,今晚的‘辅导’时间加倍。”
闵清看了一眼那扇通往休息室的门,又看了一眼郗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最终咬着牙,拖着那条沉重的尾巴,同手同脚地挪进了休息室。
郗默看着紧闭的房门,伸手摸了摸刚才捏过猫耳的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
“真是只不乖的猫。”他轻笑一声,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推门而出。
休息室里,闵清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捂着滚烫的耳朵,绝望地听着外面郗默离去的脚步声。尾巴委屈地垂在地上,轻轻扫过地板。
“收回去……快收回去啊……”他对着尾巴小声哀求,“不然今晚真的会死的……”
然而尾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卷,仿佛在说:没门,除非那个男人再来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