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猫说你喜欢我》妍云

8、小猫织衣服 夜深人

　　夜深人静，二楼卧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郗默坐在书桌前处理账目，他脚边整齐的摆放着那双被闵清抓皱的衬衫和那双据说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

　　闵清蹲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毛茸茸并且做工极其逼真的玩具老鼠。

　　“五十块……那可是五十块啊！”闵清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默念，“居然连熨衣服都要收手工费，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他眯起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

　　目标：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任务：植入“生化武器”。

　　闵清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玄关处。皮鞋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他。

　　闵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玩具老鼠的尾巴，精准的将其塞进了左脚的鞋膛里。为了确保效果拔群，他还特意把老鼠的头朝里，尾巴朝外。

　　“哼，明天早上吓死你。”

　　闵清满意地拍了拍手，正准备转身撤退，以此深藏功与名。

　　“好玩吗？”

　　闵清机械地抬起头。郗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楼梯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黑咖啡。他看着蹲在鞋柜旁的闵清，目光扫过那只露出一截尾巴的玩具老鼠，最后落在闵清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

　　“我……”闵清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这是老鼠自己跑进去的！”

　　郗默挑了挑眉，缓步走下楼梯，“这年头的玩具老鼠，都会自己长脚钻鞋了？而且还能精准地分辨左右脚？”

　　“这……这是变异品种。”闵清干巴巴地解释。

　　郗默走到闵清面前，弯了弯腰驼使两人视线齐平。郗默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玩具老鼠的尾巴，缓缓将其从鞋子里抽了出来。

　　因为挤压，玩具老鼠发出了一声凄厉而滑稽的惨叫。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尴尬。闵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解释一下。”郗默晃了晃手里的老鼠，似笑非笑。

　　“这是……这是猫咪的报恩。”闵清理直气壮的胡扯，“我看你最近工作压力大，特意送你一只老鼠解解压。不用谢，真的，我们猫咪就是这么大方。”

　　“往老板的皮鞋里塞老鼠，这就是你理解的报恩？”

　　“这叫‘惊喜’。”闵清小声嘟囔。

　　“……”郗默点了点头，站起身，将玩具老鼠随手扔进垃圾桶，“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这种‘惊喜’，那我们也来算算另一笔账。”

　　闵清：“什、什么？”

　　郗默指了指那双被“污染”了的皮鞋，又指了指旁边那件衬衫。

　　“鞋子被你放了老鼠，我不能穿了。衬衫被你抓皱了，虽然熨好了，但我心里还是膈应。”郗默慢条斯理的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高，“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那这双鞋和这件衬衫的‘复原’工作，就交给你了。”

　　“复原？怎么复原？”闵清警惕的问。

　　“鞋子拿去刷干净，刷到我满意为止。”郗默目光又落在闵清身上，“至于衬衫……既然你那么喜欢抓，那这件就作废了。你去给我做一件新的。”

　　郗默：“用你的猫毛。”

　　“哈？”

　　“我看你掉毛挺厉害的。”郗默伸手，在闵清头顶那对耳朵上揉了一把，顺势带下来几根白色的绒毛，“就用这些毛，给我织一件毛衣。或者，缝一件衬衫。”

　　闵清感觉天都要塌了。

　　用猫毛做衣服？还要手工缝制？

　　这跟让他去绣花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愿意？”郗默作势要掏手机，“那我还是把刚才你往鞋里塞老鼠的视频发到朋友圈吧。”

　　“别！我缝！我缝！”闵清一把抱住郗默的大腿，痛哭流涕，“老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发朋友圈！给我留条猫命吧！”

　　郗默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闵清：“那就这么定了。”

　　*

　　客厅里，闵清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针线、顶针，还有一把用来收集猫毛的梳子。郗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瞥一眼正在跟针线搏斗的闵清。

　　“嗷！又扎到手了！”闵清惨叫一声，把针扔到一边，眼泪汪汪的看着手指上的小红点，“老板，这针是不是针对我？它为什么总是扎我？”

　　“笨。”郗默放下书，无奈的叹了口气，“过来。”闵清委屈巴巴地挪过去，伸出手。郗默握住他的手指，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创可贴，熟练地给他贴上。

　　“手指不要乱动，心要静。”郗默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气，“你是猫，不是刺猬，别把自己扎成筛子。”

　　闵清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还是那个冷血资本家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好了，继续。”郗默松开手，把梳子塞进他手里，“先把毛梳下来。既然要做，就做个全套的。我要纯白色的，要保暖，要舒服。”

　　闵清握着梳子，欲哭无泪。

　　“老板，如果我把自己梳秃了，算工伤吗？”

　　“不算。”郗默头也不抬，“但如果你做得好，那五十块手工费可以免了。”

　　“真的？！”闵清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为了五十块钱！闵清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拿起梳子，对着自己狠狠的梳了下去。

　　白色的绒毛漫天飞舞。

　　*

　　当闵清真的把那件歪歪扭扭、全是线头、甚至还混进去几根不知名杂草的“猫毛衬衫”递给郗默时，他的笑容僵住了。

　　“老板，你看！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闵清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虽然丑了点，但很暖和的！你要不要试试？”

　　郗默看着那件仿佛被狗啃过的“艺术品”，沉默了许久。

　　“闵清。”

　　“在！”

　　“这衣服……还是留给你自己穿吧。”郗默深吸一口气，“就当是你的‘猫咪战袍’，以后店里搞活动，你就穿这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