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桑博的“邀请”！［修文］ 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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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餐厅在哥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进门先买门票，活着出去再退。
当然，退的是冥币。
今晚的冰山餐厅格外热闹。企鹅人科波特坐在他的专属高背椅上，手里转着一把镶满钻石的雨伞，伞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地板。
对面，双面人哈维·丹特正用他那枚标志性的硬币决定今晚的菜单，正面是龙虾，反面是服务员的命。
“正面。”双面人弹起硬币，接住，看了一眼，“真遗憾，今晚没人死。”
“我的餐厅最近走人道主义路线。”企鹅人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毕竟下个月要选市议员，我得洗白。”
“洗白？”角落里传来一个绿色的声音，谜语人爱德华·尼格玛从阴影里探出头，手里把玩着问号手杖，“一个谜语：什么动物黑白相间，住在冰山，却梦想着晒太阳？”
“企鹅。”企鹅人翻了个白眼。
“错！”谜语人激情昂扬的喊道。
谜语人兴奋地举起手杖，“是得了白癜风的蝙蝠！”
餐厅里一片死寂。几个打手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企鹅人深吸一口气：“爱德华，如果你再讲一个关于蝙蝠的冷笑话，我就把你的问号手杖塞进你的——”
“打扰一下~”
大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戴着圆顶礼帽的男人站在那儿，帽檐压得很低，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立刻报警的笑容。他手里转着一把匕首，刀刃在餐厅的水晶灯下折射出令人不安的寒光。
“请问，这里是企鹅人先生的'冰山人道主义餐厅'吗？”男人摘下帽子，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
“我是桑博。假面愚者驻哥谭办事处，前任首席欢愉官。我来——”
他直起身，笑容骤然变冷。
“——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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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玩具工厂里，星盘腿坐在旋转木马上，面前悬浮着两个半透明的视野窗口。
左边是花火视角——正在往蝙蝠镖上绑蝴蝶结；右边是桑博视角——也就是现在冰山餐厅里的那个欠揍身影。
“同时开两个马甲……”星揉着太阳穴，感觉脑子里有两个电台在抢频段，“感觉左脑在跳华尔兹，右脑在唱重金属。”
【黑塔通讯：“你的脑电波确实出现了异常。好消息是，你的同步率在上涨；坏消息是，你可能会在切换马甲时说出不符合角色设定的台词。”】
【螺丝咕姆：“逻辑建议：避免在企鹅人面前突然说出'愿此行终抵群星'，那不符合桑博的人设。”】
“收到收到。”星切换回桑博视角，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属于桑博的、油滑中带着几分阴险的气质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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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门户？”企鹅人眯起眼睛，雨伞停止了转动，“桑博……我听说过你。昨晚在码头仓库，你用□□骗了我一箱烟花。”
“那是投资。”桑博把礼帽按在胸前，一脸诚恳，“今晚的试胆大会，那些烟花会派上用场的。当然，如果您坚持要退款！”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还是那种印着托帕总监头像的星际和平公司□□。
“——我可以给您打个九九折。”
企鹅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扶手：“给我拿下他！”
四个穿着燕尾服的打手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冰山餐厅的“服务员”们有个共同点：他们端盘子时手很稳，拧断脖子时更稳。
桑博叹了口气：“何必呢？我只是想找个帮手。”
第一个打手的拳头呼啸而至。桑博迅速侧身，16%同步率的身体素质确实一般，但欢愉命途的人在“闪避”这件事上似乎有被动加成。
他像一条抹了油的泥鳅，从拳风边缘滑了过去，顺手从大衣里掏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往地上一砸。
“砰！”
不是炸弹，是一团粉红色的烟雾。烟雾中响起欢快的马戏团音乐，还夹杂着"生日快乐"的电子合成音。
“咳咳！什么鬼东西！”打手们在烟雾里咳嗽。
“烟雾弹·欢愉特供版。”桑博的声音从烟雾另一端传来，“附加效果：让中招者忍不住想跳舞。建议各位趁腿还能动，赶紧跳一段踢踏舞。”
果然，烟雾里的打手们开始不受控制地跺脚、转圈、互相撞在一起。
一个两米高的壮汉正深情地搂着他的搭档跳华尔兹，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只活青蛙。
双面人站了起来，硬币在指间翻转：“有意思。桑博，你说你要清理门户。那个狐狸女花火，是你的什么人？”
桑博跳上一张餐桌，盘子里精致的鱼子酱被他踩成了绿色颜料，“她偷了我的面具，抢了我的台词，还把我的'哥谭欢乐秀'改成了那种……幼稚的寻宝游戏。假面愚者的脸往哪搁？”
“假面愚者还有脸？”谜语人插嘴。
“这是个修辞手法，爱德华。”桑博从餐桌上跳下来，落地时“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大衣下摆。
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扑去，正好躲过了企鹅人射出的伞尖飞镖。
“哎呀，年纪大了，骨质疏松。”桑博语调轻挑，揉一揉屁股。
桑博趴在地上，抬头冲企鹅人笑了笑，“科波特先生，您的雨伞保养得不错。就是颜色太单调，我帮您改改？”
他打了个响指。
企鹅人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把价值连城的钻石雨伞的伞面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朵朵鲜艳的向日葵。
更可怕的是，伞柄开始播放《小星星》的八音盒旋律。
“你对我宝贝做了什么？！”
“一点小小的美学升级。”桑博爬起来，拍了拍大衣上的灰，“现在它不仅能杀人，还能陶冶情操。您下次处决叛徒的时候，可以一边听着音乐一边下手，多有仪式感。”
双面人抛起硬币：“正面，我帮你抓花火；反面，我帮企鹅人揍你。”
硬币在空中旋转，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
桑博突然伸手，在硬币落下的瞬间把它抓在了手里。
“双面人先生，”他把硬币举到眼前，眯着眼看了看，“您这硬币……是正面还是反面？”
双面人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桑博手里的硬币——那上面根本没有什么正反面，两面都刻着同一个图案：一个咧嘴笑的面具。
“你什么时候！”
“进门的时候。”桑博把假硬币抛回给他，“顺便一提，您口袋里那枚真硬币，现在在我的大衣里。而您外套口袋里的手榴弹，我帮您换成了巧克力。左边那颗是酒心，右边那颗是坚果”
“别吃左边那颗，那是真的手榴弹。”桑博提醒一句。
双面人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掏出一颗裹着金箔的巧克力。他剥开糖纸，里面是浓郁的酒心。
“……”
“开个玩笑。”桑博眨眨眼，“两颗都是真的。祝您用餐愉快。”
“轰！”
双面人把巧克力扔了出去，砸在墙上炸出一个窟窿。烟尘弥漫中，桑博已经退到了餐厅中央，被十几个打手、双面人和气得直哆嗦的企鹅人团团围住。
“抓住他！我要把他的舌头做成标本！”企鹅人怒吼。
“我的舌头可不值钱。你想错了！”
桑博背靠墙壁，双手举起，“不过，在我被做成标本之前……”
他看向餐厅的彩绘玻璃窗。
“能请各位抬头看看天花板吗？”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天花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贴满了传单。每一张都印着花火的狐狸笑脸和蝙蝠侠的剪影，标题是：
“试胆大会·评委内定名单：企鹅人（已确认）、双面人（待定）、谜语人（待定）——不来就炸。”
“惊喜！”
桑博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众人低头，发现餐厅中央的“桑博”正在变成一团烟雾。
真正的桑博声音从音响系统里传出：“忘了说，刚才跟各位聊天的，是我的替身人偶·欢愉特供版。至于各位脚下的地板。”
企鹅人低头。
地板正在发光。不是炸弹的红光，是迪斯科舞厅那种五颜六色的旋转灯光。下一秒，整个冰山餐厅的地板变成了溜冰场。
“我昨晚顺手改装的。”桑博的声音带着笑意，“毕竟，没有什么比看着一群衣冠楚楚的绅士在冰上跳芭蕾更有趣的了。”
“啊——！”
打手们像保龄球瓶一样东倒西歪。企鹅人试图用雨伞撑住地面，但向日葵伞面太滑。
他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五圈，最后“咚”地撞进了海鲜展示柜里，和一只巨大的帝王蟹面面相觑。
双面人试图保持平衡，但他的皮鞋在冰面上打出了溜，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劈了个叉。
谜语人抱着问号手杖试图站稳，结果手杖打滑，他像撑杆跳一样飞了出去，精准地挂在了吊灯上。
“谜语时间！”反客为主时间！
桑博的声音回荡在餐厅里，“什么动物在冰上最优雅？”
“答案是——”他推开餐厅大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没有！因为你们都像企鹅一样滑稽！”
“我本来就是企鹅！”企鹅人在海鲜柜里怒吼。
“那您更专业！”桑博挥了挥霍。
“今晚八点，码头见！记得带上您最漂亮的雨伞——以及，一颗能承受欢乐的心脏！”
大门关上。
三秒后，蝙蝠侠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披风在冰面上滑出了三米远。
他勉强稳住身形，看着满餐厅的狼藉：跳芭蕾的打手、和螃蟹接吻的企鹅人、劈叉的双面人、以及挂在吊灯上正在解谜语怎么下来的谜语人。
“……”蝙蝠侠沉默地按下耳麦，“阿尔弗雷德。”
“我在，少爷。”
“冰山餐厅发生了'意外'。”
“我听到了。需要我为您准备防滑靴吗？”
“……查桑博。还有，确认花火的位置。”蝙蝠侠蹲下身，从冰面上捡起一根黑色的羽毛，那是桑博大衣上掉落的。
他掏出检测仪扫了一下，屏幕上的能量波纹让他面具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和狐狸女完全一致。”他低声说，“不是相似，是完全一致。就像……同一个人。”
耳麦那头，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您的意思是，他们在共享某种能量源？”
“不。”语气坚定。
蝙蝠侠站起身，披风在溜冰场边缘猎猎作响。
他看着餐厅墙上那张被冰碴子糊住的海报，上面花火和桑博的剪影被画成了背靠背的造型，下面写着：“假面愚者·哥谭分会·内斗现场票·限量发售”。
“我的意思是，”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这是一场闹剧。一场精心策划的、自导自演的闹剧。花火和桑博……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不，可能比那更离谱。”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结论：
“他们可能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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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同时解除两个马甲，像条死鱼一样从旋转木马上滑了下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同时操控桑博和花火……在冰山餐厅和玩具工厂两地跑……”她盯着天花板上褪色的独角兽彩绘，“我感觉我的灵魂刚才被塞进洗衣机里甩干了十五遍。”
【系统提示：桑博同步率+3%，当前19%】
【系统提示：花火同步率+1%，当前23%】
【系统提示：蝙蝠侠关注度+25%，当前状态：深度怀疑/高度警惕】
【黑塔通讯：“精彩。你让企鹅人产生了'羞耻'——这在他的情绪数据库里属于濒危物种。以及，蝙蝠侠开始怀疑你的马甲关联性了。”】
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毛绒熊的肚子里：“他怀疑就怀疑呗。反正他抓不到我。”
【黑塔：“自信是好事。但提醒你！】
通讯突然中断了一秒。
【黑塔的声音变得严肃：“猫头鹰法庭今晚有动作。他们在码头布置了人手，可能想借你的'试胆大会'做掩护，释放某种东西。你最好小心。”】
星坐起身，看向窗外。
哥谭的夜空漆黑如墨，码头的方向隐约传来烟花试射的闷响。
那是桑博“借”来的货物。但在那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释放什么？”
【“还不确定。但我的远程扫描显示，码头仓库地下有大规模生物反应。像是……某种培养皿。”】
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和花火截然不同的笑，带着星本人特有的、混不吝的劲头。
“行啊。他们想来凑热闹，那就一起来。”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毛绒熊肚子里掏出花火的面具和桑博的礼帽。
“反正试胆大会缺观众。猫头鹰……就当是特邀嘉宾吧。”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事件链——“雨水与酒神”】
【系统提示：花火同步率+1%，当前24%】
【系统提示：距离“谁才是真正的蝙蝠侠”活动开幕：2小时】
星把面具和礼帽叠在一起，抱在怀里，像抱着两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友。
“黑塔，”她轻声说，“要是我今晚同步率冲到50%，能解锁什么？”
【黑塔沉默了一瞬，然后回答：“花火的'狂欢领域'。以及，桑博的'百面千相'。到时候……你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星重复着，看向码头方向，“那正好。因为今晚，哥谭的疯子们，都要来给我当观众。”
窗外，一只猫头鹰的影子掠过月光，无声地消失在码头的货轮之间。
而在蝙蝠洞的深处，阿尔弗雷德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紧锁的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少爷，不管她想干什么！”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
“至少她让哥谭的反派们学会了跳芭蕾。从人道主义角度来说，这是进步。”
蝙蝠侠：“……”
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苦得像是今晚的哥谭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