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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被赶出苏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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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拿钱远走高飞?”
苏耀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瞠目靠近宁若汐道:“宁若汐,你这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太响了?”
“该给的都给了你们,我对你们已毫无用处。你们赢了,还留着我这个败军之将碍眼吗?”
“毫无用处?”苏耀楣故作惊异道,“你怎会如此看待自己?你可以的事还有很多,洒扫、洗衣、捏肩捶腿,总会有用的。”
“你想让我做你们家的婢女?”
“怎么?不愿意?”苏耀楣装作震惊的模样看着她,“你在那船上,不也做这些?”
“哦,不对,我差点忘了,你是那皇子的贴身内侍,你自然是做贴身之事。”
“我没有!”
宁若汐厌恶苏耀楣这么说,不为自己的清白,她只是厌恶有人将脏水泼在齐玦身上。
“这样吧,”苏耀楣抬起眉眼,“既然你不愿做婢女,便留在我身边,做你那贴身内侍之事,让我尝尝那当皇子的滋味!”
“哼,”宁若汐看着苏耀楣冷冷一笑,“你可知家鸡与凤凰有何不同?”
“即使你披上再鲜艳的羽毛,也不会变成凤凰。因为你们骨子里便不同。”
“闭嘴!”
苏耀楣被宁若汐激怒,抬手给了她一耳光,将她掀翻在床。
宁若汐被扇得耳内嗡嗡作响,她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愤恨地看着苏耀楣,冷笑道:“你不过是依托你父亲,若没有他,你什么也不是!”
“住口!”
苏耀楣翻身压在宁若汐身上,狠狠道:“你有何资格来指责我?你同我一样,也是依托父辈的无能之辈,我至少不似你,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全族都给卖了!”
苏耀楣戳中了宁若汐的痛处,她颤抖着唇,眼底渐渐泛起泪花。
苏耀楣看着宁若汐被逼得快哭的模样,满意道:“你可知,你此时的模样,与你阿姑毫无分别。”
“表面装得清高自持,最后还不是乖乖给我低头!”
宁若汐这才明白,她越怯懦他越满意,她两手紧紧攥着卧单,将自己的眼泪憋了回去,直勾勾地瞪着他,眼底只剩下恨意。
“装是吗?”
苏耀楣看出了她的心思,压在她身上的气力又重了几分。宁若汐渐渐害怕,上手推开他。
可她不懂,为何她越是推开,他的力气越大。原来,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在她推开时,真的被她推开。
“你放开我!”
她抬手一巴掌打在苏耀楣的脸上,彻底激怒了这个男人。
苏耀楣一手掐着宁若汐的脖颈,一手扯开她的短衫,狠狠道:“求我啊,求我饶了你,求我放了你啊!”
他一边吼道,一边加重手上的力气。宁若汐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挥舞的两手,碰着了他腰间一直佩戴着的一柄不剌头,她一把抽出那水波般的短刃,抬手划破他的手臂。
苏耀楣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宁若汐立刻推开他,滚下床,朝那矮屋木门奔去,前脚刚踏出矮屋,她便被追来的苏耀楣抓住了头发,又被他狠狠拖了回去。
“阿姑!”
宁若汐朝着门外大喊,她期盼宁岁安能听见呼喊,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她出苏耀楣的牢笼。
“闭嘴!”
苏耀楣夺过宁若汐手中的不剌头,伸手狠狠捂住她的嘴,叫嚣着:“我告诉你,在苏家,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干干净净地走出这间矮屋。”
“在旧港,苏家是这里的天,我便是这里的王。”
“即便是你那个皇子,到了旧港,也得给我乖乖低头!”
“你做梦!”
宁若汐用力掰开他的手,狠狠说道:“你只配在这泥沼之地称王称霸,出了这片海,还有谁认?”
“即使锦衣玉食、黄袍加身,也掩不住你骨子里那股草莽匪气!”
“你找死!”
苏耀楣一把拽起宁若汐将她扔到了地上,宁若汐撞上了床框,藏在腰间的短刀当一声掉落。她忍着疼,趁苏耀楣转身之际,伸手摸过短刀。
苏耀楣取下放在一旁的不剌头,朝着宁若汐走来。
“你太看得起你的心上人了,”他冷笑着靠近,“你说他是凤凰?我告诉你,他不过是只连家鸡也不如的落草凤凰!”
“你真以为我们派船出兵是去帮他?你太天真了,我们怎么会去帮他?相助一个意图谋反之人?真当我们苏家这几十年在旧港是白混的吗?”
“你什么意思?”宁若汐按着刀的手顿时松了劲,她惊愕地看着苏耀楣,只想着可是自己听岔了?
“我告诉你!”
苏耀楣一把抓起宁若汐的衣襟,将她拖至自己眼前,冷冷道:“我们苏家,常年与定海伯爷来往,早在你抵达旧港以前,我们便收到消息,出兵准备围剿犯事的九皇子。”
“你挺有意思,竟然在此时,自己交出海图与家训,让我们去相助你那心上人?”
“我们索性将计就计,将你稳在此处,派船出海,不过不是相助你那心上人,而是配合伯爷去围剿他。哈哈哈……”
怎会如此?
“你们……你们杀了殿下?”
宁若汐僵在原处,定定地看着苏耀楣,看着他靠近自己,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满脑子全是齐玦身死火炮之下的画面。
“没错,我们杀了他又怎样?”苏耀楣桀骜地看着身下止不住颤抖的女子道,“你心上人,已经死了!”
死了?
宁若汐茫然地睁着双眼,却看不见再次扑向自己的苏耀楣,她的脑她的心,似乎不再属于她,两手不受控地抽出齐玦送她的那把刀,高高抬起,再狠狠扎进苏耀楣的肩。
她听不见他的哀嚎,更听不见他的怒吼,只木然地看着他,一把抽回短刀,看着那晕染开来的殷红,失魂道:“他的刀,不配扎在你的身上。”
手持着流血的短刀,她两眼迷茫,摇摇晃晃地走出矮屋。
屋外不远处的下人听见了苏耀楣的哀嚎,不顾那行若痴傻的宁若汐,只顾着冲进矮屋。
宁若汐站在苏家大宅内,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冲进芭蕉林,又看着他们手持着长刀奔赴而来,而她,只失魂般地站在原处,连躲都不会了。
“你们给我让开!”
另一头的宁岁安带着人,手持着藤条木棍也冲了过来。
她一把拽过如木雕般的侄女,狠狠冲那捂着肩走出的继子道:“好儿子,母亲感谢你替我找到了这宁家叛徒,将她交给我,我要剥了她的皮!”
“她伤了我,要剥也该由我来剥!”
“混账!”
宁岁安瞪着苏耀楣道:“你如何与我说话?她是我宁家的人,自是由我宁家来管。”
“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个说法。”
“做梦!”
苏耀楣忍着痛阴笑道:“母亲,这种事哪能劳烦你?平白脏了你的手,让儿子代劳吧!”
说完,他抬手,让身后的人上前抢人。
“耀楣!”
宁岁安看着苏耀楣,头一回放低了眉眼,侧着头道:“将她给我,算我求你。”
暴吝的苏耀楣一瞬间失了神,缓缓靠近抓着宁若汐的女人,朝身后大吼:“你们通通给我退后!”
大宅草坪上只剩下他们三人,苏耀楣看着低眉顺眼的宁岁安,缓缓道:“再求我一句,我便放了她。”
“我求你,”宁岁安低着头,没有看他一眼,“阿汐是宁家的骨血,我不能让她死。”
“哼,”苏耀楣看着低头的宁家女人,冷笑一声,“不过如此,滚吧!”
宁岁安微微欠身,拽着失了魂的宁若汐往回走,正欲带她回去梳洗一番,又撞见了木廊之上急急走来的苏秉正和祝铁匠。
她不敢再往回走,扭头带着宁若汐朝苏家东门急走而去。
苏家东门挨着旧港外街,出了外街,便出了苏家的大宅,即便苏家反悔,也难再找回宁若汐。
她将宁若汐拖到外街的一棵老榕树下,看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侄女,担忧道:“阿汐,你有没有事?”
宁若汐手持着凝了血的刀,一动不动,什么话也不说。
“阿汐,阿汐……”
宁岁安晃着她的胳膊,却如何也不能让她回神。气极之下,抬手打了她一耳光。
渐渐看清眼前之人,宁若汐捂着脸颊,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恐惧化作眼泪,瞬间滴落。
“不许哭!”
宁岁安看着她吼道:“宁若汐,你给我听着!此刻便离开苏家,走得越远越好,我再不愿见到你这个叛徒!”
“阿姑……”
“别叫我阿姑,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女,”宁岁安转身道,“我今日不是救你,更不是原谅你,我只是记着阿爹的话,宁家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
“在我眼里,你始终都是宁家的罪人。自此以后,我们天各一别,再不相见!”
老榕树下,垂落的榕须随着河风乱舞,宁若汐看着宁岁安犹豫却又不曾回头的背影,渐渐糊了眼眶。
仰望着头深深吸气,不肯吐出一口。只因她记着宁岁安说过的话,不能哭。身侧的手攥得紧紧,她用力将眼泪憋回去,望着那老榕树间晃动的斑驳日光,心儿越沉越紧。
她自知已失去了一切,家财、家人,以及她深深依恋着的齐玦。如今的她,已无从去留。
一阵暖风吹过,几个女子捂着被风吹乱的头巾,嘻嘻哈哈掠过她身旁道:“我瞧见了,真是天人之姿。”
“是啊,我也瞧见了。原以为这世上只有苏家大公子最是俊朗,没曾想那大京来的皇子竟是俊上他百倍。”
大京来的皇子?
宁若汐回头,惊愕地看着那几个说笑的女子,不敢相信,齐玦并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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