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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罚你,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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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若汐见着皇子痛苦的模样,终于明白他要的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她从后面格子间找到了皇子要的锡壶,慌慌张张抱着东西返回。
齐玦已站在屏风后准备妥当,只等着解决难题。
宁若汐看着屏风之后那男子的身影,吓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何曾经历过这等事,苦活累活她都能承受,可这……
“还在等什么?”
齐玦咬牙切齿,一手撑着舱壁,看着抱着锡壶杵在那里的小太监,急火攻心,走出屏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东西,转身躲入屏风之后。
自己又做错事了?
宁若汐瞧着皇子狠狠夺过锡壶时脸上那阴沉凌厉的神情,知道他现在定是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该如何是好?
此刻,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补救一番才好?
船身摇晃,齐玦一边稳住自身,一边等着难题被释放。
正中拦腰,一旁原本畏畏缩缩的小太监突然冲进屏风之内,惊慌失措地瞪着自己,又别过头,一手扶着自己胳膊,一手提着自己衣袍。
他这是要做什么?
是准备逼自己杀了他吗??
已然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了???
“你……你给我滚!!!”
要不是现在自己无法动弹,他定会当场踹翻这个大不敬的东西!
“是……是!”
宁若汐见他前所未有的愤怒,早上才梳好的鬓角又翘了起来,龇牙咧嘴的模样,恨不得当场将自己生吞活剥了,吓得退到屏风之外,跪在那里浑身发颤。
自己何处又做错了?
宁若汐将头埋在袖子里,委屈至极。
他以为自己愿意这样吗?就算再没规矩,她也知道男女之间的避嫌,可现在……
不是他嫌弃自己不像个男人吗?那些太监些不都那么做?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而已,为何依旧是错?
耳畔窸窸窣窣的声音,宁若汐知道是皇子出了屏风,她吓得没了主意,只能不住地嘴里求饶,将身体缩成一团,越缩越小,只求小到他瞧不见自己才好。
“去!把你的事做了。”
“何,何事?”
宁若汐不懂,怯生生地抬头,看着皇子,蝇蚊一般细小的声音反问道。
“你说呢?”
齐玦没有生气,反倒带着笑,神情温和地指着屏风后的锡壶,耐心教导。
“不洗了?留着过夜吗?”
“奴婢遵命!”
她起身,偷偷看了一眼眼前的皇子。皇子脸色平静,甚至还带着微笑,已然没了暴怒之色。
他这是,又饶了自己?
提着锡壶,宁若汐屏住气息,不敢露出任何嫌弃之色,将锡壶带出宫殿清洗,又返回存于原处。
做好一切,她手足无措地出了格子间,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小玖儿,过来!”
宁若汐看着坐在书桌旁的皇子,正和颜悦色地用锦帕擦拭着一根白藤条,顿时吓得面无血色,一动不动。
她太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父亲曾用那东西管教过偷奸耍滑的下人,她知道那东西的厉害。
“过来!”
齐玦压在温和笑容之下的狠厉再也藏不住,甩过来的那道又柔又狠的眼神,已然让宁若汐魂飞魄散。
“殿下恕罪!奴婢知错了!”
她扑在齐玦脚下,嘴里讨饶,她知道的,这皇子爱听人讨饶,只要讨饶,他便不会怎样。
“知错?”
齐玦看着跪在脚边的小太监,轻轻一笑,嘴里吐出的绵软话语却如冰冷刺骨的寒刀一般正中眉心。
“你倒是越发地会求饶了,只是嘴里说着知错,却是一错再错,你说,本皇子该信你好呢?还是信自己好呢?”
“殿下,殿下如何说都是对的,奴婢,奴婢做错了,真的错了,再不敢了,殿下……”
宁若汐看了看那根擦拭干净的白藤条,又抬头看着齐玦,眼底全是惊恐,拽紧衣角的手心满是汗,擦都擦不净。
“小玖儿,”他靠着椅子,半阖眉眼,嘴角带笑,“本皇子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
“要!”
宁若汐就知道自己讨饶有用,看着他不住地点头。
“好!”他睁开眼,仔仔细细地看着小太监,“告诉我,你说你错了,究竟错在哪里?说得对,本皇子就饶了你,说的不对,就是你自己不争气。”
“奴婢……”
宁若汐看着笑得眉眼俱俏的皇子,脑子里全是各种罪责之词。
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求饶是本事,是她仅有的本事,她原以为有用的本事。
可此刻,这本事无用了,如何才能躲过这场劫难?
“手伸出来!举高!”
“奴婢……殿下,奴婢……”
她哆哆嗦嗦地看着他,曲了曲自己握紧的双手,不敢递出。
“嗯?”
齐玦敛藏笑容,凌厉之气袭来,手中的白藤条从小太监眼前滑到他的指尖,用力一挑,那双手便规规矩矩地举过了头顶。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宁若汐还未反应过来,一记藤条狠狠抽下,她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收回自己高举的双手,两眼通红,无助地看着那行刑之人。
“躲?”
齐玦看着哀嚎的人,弓着身子,仔仔细细地看着那缩回手,泪眼蒙蒙的人。
“小玖儿,告诉我,在我跟前侍奉,有什么规矩?”
“在殿下跟前侍奉,须得洁净,殿下,奴婢干净……”
宁若汐不懂,她看着忽然面无表情的九皇子,满腹委屈,大小姐脾气犯了,忍不住顶嘴。
“听着!”
“我告诉你第二条规矩,那便是噤声,懂了吗?本皇子患有头风,听不得扰人之声。”
“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
宁若汐看着眼神中透着狠劲,带着嗜血杀意的皇子,低垂眼眸,张了张手,手心那一道紫红色的痕迹触目。
“明白就好!”
“想你是个聪明人,本皇子只需轻轻一点,你便明白。”
“手伸出来,举高!继续说!”
“是!”
夜深。
摇晃的海船上,宁若汐躺在皇子脚边屏风帘子之后的狭窄小床之上,咬着被角,不住地颤抖。
月光明亮,透过窗户洒进她摇晃的小床,她借着月光,张开双手,眼泪唰得便淌出大半。
白日里那持续不断的破空声,那被咬得渗血的嘴角,那疼得撕心裂肺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的委屈,终在此刻全化为泪水,湿了枕头与被褥。
她解开自己里衣,摸了摸后背。
后背还好,自己一直用白布条裹身,倒在此时救了自己一命。
只是这双手,又红又肿又疼,她伤心难过,忍不住将头埋在被子里抽泣。
“小玖儿~”
一声低沉绵软的呼喊从帘外传来,宁若汐后背一紧,两手擦掉眼泪,穿好衣服下床,即刻戒备。
她不能再犯错了,她也不敢再犯错了。
“殿下!奴婢在!”
她迅速穿好里衣,来到齐玦床边,不敢多言,只偷摸瞧他的脸色。
神情淡然,嘴唇微动,想是要喝水了。
“殿下,奴婢前去给您倒茶?”
她试着打探,身子做好一切斟茶倒水的准备。
“嗯。”
齐玦翻了个身继续躺着,没有反对。
倒好了茶,她忍着剧痛的双手,将茶托稳稳高举头顶。
齐玦坐起身,伸手接过茶杯,看了看那恭顺的小太监,并未提他在里间哭泣之声将自己吵醒之事。
看着小太监,他顺手将茶杯放在床榻旁的小案之上。
“过来!”
他对小太监说道。小太监愣了愣,还是乖乖将茶托放在一旁,朝他身边挪了挪。
“疼吗?”
宁若汐抬起头看着忽然问话的皇子,月光在他身后,她看不清他的模样,自不知他有何目的。
说不疼那是假的,撒谎又要挨打,同样的错误她不敢再犯一次。
“疼!”
她低下头,鼻头一酸,又不敢在他面前露怯,只能强忍着,
“殿下要听实话,奴婢不敢不说实话,奴婢,很疼!”
“知道我为何打你?”
“奴婢欺瞒主上,偷奸耍滑,直视主子,大不敬,还有,奴婢……”
“知道便好,小玖儿,我告诉你侍奉我的第三条规矩:忠诚!”
“我要绝对的忠诚!”
“现在,所有人都知你是我的人,你犯错便代表着我管教下人不力,纵然我是皇子,身边的人犯了大错,也难辞其咎。”
“去,那边柜子里有药,拿过来上了药,明日便可消肿。”
“谢,谢殿下体恤奴婢。”
宁若汐退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找到了外伤药,颤颤巍巍打开药瓶,怕疼更不敢上药。
“拿着药过来!”
她不敢违抗他的意思,只能拿着外伤药,规规矩矩回到他的身边。
“药给我!手伸出来!”
依旧不敢违抗,她将药递给皇子,低着头伸出手,以为他还要惩罚自己,却没想到一丝凉意掠过手心。
宁若汐愕然抬头,这才看见皇子用药勺子给自己上药。
“殿下,这如何使得?奴婢低贱,如何能让殿下上药?”
她吓得缩回手,跪在地上,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又给自己定个什么罪名。
“啧……”
“我如何说,你便如何做!”
“是,奴婢遵命!”
宁若汐知他不悦,无可奈何,悄然将手又伸至他的眼前,直至那沁人的凉意再次掠过手心,似乎,没那么疼了。
她偷偷抬头,看着齐玦仔仔细细给自己上药,哪儿还有之前那样高高在上的模样,顿时放下了戒备。
低沉双目,他身子随着海浪左摇右晃,似乎已经适应了海上的生活。
月光越发明亮,自他身后静静洒入,隐隐约约勾勒着他的轮廓,他的眉眼,他的鼻尖,便晕上一层月华,沉静又华美,宁若汐一时慌了神,又忘记了不能直视主子的规矩。
“小玖儿,”他一边上药一边缓缓说道,“现在告诉我,你和那王裕之间,是有何矛盾?”